第29章 阿兹卡班,挑食的摄魂怪
  杀人一时爽,毁尸灭跡火葬场。
  处理尸体远比朱翟想的要麻烦。
  尸体要挫骨扬灰,战斗痕跡打扫要细致入微。
  朱翟没想过要瞒得过邓布利多,但这种事就和霍格沃茨校规一样——违反规则是一回事,被抓到违反规则那是另外一回事。
  直到破晓之际,朱翟才御剑归去。
  遁入霍格沃茨,洗把脸就到了上课时间。
  朱翟一个呵欠几乎从起床打到了黑魔法防御课上。
  缺眠和吸收过多负面情绪的他,虽然没冒黑气,但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进的味道。
  好在斯莱特林被打老实了,没人招惹事端。
  朱翟坐在角落,就著奇洛结结巴巴读课本的声音助眠。
  昨晚追查的结果並不如人意。
  根据那个叫蒂娜的妇人所说,她的巫师丈夫姓“琼斯”,和什么『布莱克』没关係。
  至於克洛伊为什么自称『布莱克』,那就天知道了。
  可能真如卢平所说,只是自卑的巫师给自己加个辉煌的姓氏装装门面。
  黑色魔力相关的信息,没有直接证据。
  不过能猜到和乌鸦背后的人相关。
  『古代魔法。』
  『能让哑炮获得魔法能力......』
  无论哪一项都是当前巫师难以理解的事。
  结合乌鸦献祭的过程,可以猜想这位针对自己的人是在挑选目標。
  挑选规则未知,但目的明確。
  克洛伊倒下了,不知道下一次会是谁被挑中。
  不过调查进展不大,意外收穫倒是不错。
  一夜过去,朱翟感觉默默然元婴壮大少许。
  压制默默然元婴的情绪被迫超负荷工作,竟是让凝练金丹的速度快了许多。
  重新筑基后,朱翟的实力有下滑。
  不过因为筑基更完整,加上新掌握的魔法体系支撑,足够应付绝大多数的巫师。
  原本他预计正常正修下去,金丹期就够恢復七七八八的实力。
  但如果吞噬各种情绪的魔修能实现,不仅恢復金丹期的速度会增加。
  等到金丹期,实力也会大涨。
  或许光是金丹,就足以媲美此前的元婴。
  而且是在不借用默默然元婴的前提下!
  『吞噬其他情绪......』
  朱翟思索著如何构建完美魔修,终於睡著。
  黑魔法防御课是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一起上,小蛇们怕他,小鹰们和他不熟。
  直到下课人走得差不多,走到门口的马尔福才假装弄出点动静,见朱翟醒来后,连忙加快脚步离开。
  往日下班最早的奇洛,今天留到最后。
  “朱翟,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要不约个时间到我办公室聊聊?”
  等朱翟路过的时候,假装整理课本的奇洛连忙开口。
  “不约。”
  朱翟头也不回,打了个呵欠离开。
  伏地魔是个玩情绪黑魔法的大师,估计开课的时候就嗅到他身上的死气。
  说不定还以为自己终於走上歪路,迫不及待想试探呢。
  但魔修的事,能叫歪路?
  朱翟正是没心情的时候,不想和死人打交道。
  他转转悠悠到了礼堂。
  『学生』、『乾饭』——光这两个词的组合,鲜活气息就比一百个赫布里底群岛都浓郁。
  这才是活人的世界。
  朱翟狠狠嗅了一口混杂著油香、甜腻和少男少女的气息,感觉心里那股恶臭腐朽的阴霾都淡去不少。
  等看到大多数人吃饭还在补作业,那愁眉苦脸,抓耳挠腮的样子,他心情就更愉悦了。
  这才有上学那味啊。
  他习惯性来到乾饭氛围更浓厚的赫奇帕奇长桌,就见汉娜虚著眼睛,试图用眼神施展魔法进攻他。
  “她怎么了?”朱翟肩膀顶了顶旁边的赫敏,隨手拿起一块蜂蜜麵包,拿勺子刮掉几层糖浆才塞进嘴里。
  “哦,试图用眼神杀死你。”赫敏正埋头看著三年级的课本,抬头看了眼就洞穿汉娜的意图。
  “为什么,是最近我的课少了?”朱翟好奇道。
  汉娜听到『课』这个字,身体抖了抖。
  “別嚇唬她,小心她撑死自己。”赫敏善解人意,解释道,“就是最近教授的作业变多了,大家意见比较大,然后教授们也觉得单纯这样容易引起大家厌学情绪。”
  “要减负了?”朱翟觉得不像。
  “哦,当然不。”赫敏道,“教授们经过討论,觉得这只是教学经验的问题。麻瓜研究课的教授提议,说是想去你们华夏交流交流,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心得。”
  赫敏觉得这样挺好,继续道:“大家比较关心华夏学习氛围,他们不好意思来问你,就去问了拉克劳文的张秋,结果......就这样了。”
  “那你们有福了。”
  “反话?”
  “真话。”朱翟端来两盘炸薯条,“你看看这几年的毕业生,连个铁甲咒都放不好,等你们苦修毕业,他们拿什么和你们竞爭?就算沦落到黑巫师,你杀人都比他效率。”
  “毕业都不会铁甲咒?”赫敏惊讶,按照她的自我规划,这种咒语属於她三年级的基础课。
  是她自我要求太高了?还是霍格沃茨真的和自己想像中的『巫师精英学院』有差別?
  “可是,就不能多点实践课嘛......”汉娜无力趴在作业本上,两眼无神,“这个作业强度,我怀疑到时候碰到坏人想到要用铁甲咒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掏出魔杖,而是拿出羽毛笔。”
  朱翟道:“你只要练气不偷懒,毕业的时候肯定会无杖施法,所以,拿魔杖和拿笔没什么区別。”
  汉娜头一抬:“对哦!”
  赫敏见朱翟又逗人,翻了个白眼。
  她本想习惯性鞭策一下汉娜,但注意到了什么,她想了想,放下预习课本顺从的陪两人聊了起来。
  不知道是直觉还是错觉。
  赫敏感觉这样做,朱翟的情绪会平和起来。
  ......
  下午课程刚结束,邓布利多回来了。
  朱翟被叫到校长办公室。
  熟悉的陈设,熟悉的人。
  但即便朱翟不用神识,都能感觉到邓布利多的情绪。
  那种不怒自威的情绪,整个魔法界没几个人能顶得住。
  福克斯的清脆的啼叫声,打破沉寂。
  “下午好,教授,还有福克斯。”
  朱翟仿若未觉,打了声招呼,好奇地去看了眼凤凰架上的福克斯。
  涅槃后的小凤凰还是没几根羽毛,但已经能睁开眼。
  见朱翟凑近,福克斯很赏脸地蹭了蹭他手背。
  邓布利多无奈看了眼福克斯,进入正题。
  “我刚从赫布里底群岛回来。”
  “哦?查到什么了吗?”朱翟逗了会小凤凰,在办公桌前坐下。
  邓布利多会独自前去是他意料中事。
  涉及到黑巫师,以邓布利多的性子大概率是不愿意让学生接触的。
  即便这个学生远比黑巫师强。
  邓布利多没说话,平静看著朱翟。
  朱翟坦然对视。
  和早上的状態不同,他的情绪恢復不少。
  至少再去上奇洛的课,不会被伏地魔嗅到新鲜的负面情绪。
  “没,很乾净。”邓布利多终究挪开了目光,但没有如往日那般悠閒地掏出蟑螂堆,玩抓蟑螂糖果的游戏。
  他继续道:“只从当地的巫师打听到,卢平说的那个克洛伊和一群黑巫师走在一起,当然,现在他们不在了。”
  朱翟遗憾道:“也就是说,现在我们的线索就只有『乌鸦』这两个字了吗?”
  那种任务失败后被乌鸦吞噬的怪事,即便见多识广的弗立维教授也没查到相关资料。
  但正因为它怪,所以必然意味著什么。
  朱翟主动问道:“巫师联合总部也没有消息吗?”
  他从卢平那里得到的消息,邓布利多在瑞士待了几天。
  作为跨国的巫师机构,存放著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秘辛。
  “没有消息,就是最大的消息。”
  这件事让邓布利多为难,“我查阅了近几百年所有大型黑魔法事件和古代魔法相关的记载,有人动过手脚,少了许多资料。”
  “有人潜伏进去了?能判断出丟失的时间吗?”
  “无从得知。而且对方抽掉的档案分布在不同的时间地点,跨度很大,我怀疑是不想让我们缩小调查范围。”
  连番的周转让邓布利多露出几分疲惫,“但至少可以確认一件事,对方並非临时起意,准备得很周全。”
  朱翟拧起眉头。
  他实在难以理解,安分守己的自己为什么会招惹到这种存在。
  结合克里斯的话,难道是背后的人预言到了什么?
  “那位女士自称『布莱克』?”
  邓布利多突兀转移话题,“据我所知布莱克家族的血脉很纯净,没有遗落在外的,或许我们可以去问问最后的布莱克。”
  朱翟狐疑看著邓布利多,怀疑这老傢伙动机不纯。
  最后的布莱克在阿兹卡班关著呢。
  “刚好,我找到一些关於四大创始人遗物的线索,也与这位布莱克有关。”
  邓布利多起身,邀请道:“一起去看看?”
  校长说到这个地步,並发出邀请,就不再是单纯的询问。
  凤凰还小,无法带人移形换影。
  两人借用飞路网离开霍格沃茨后,朱翟搭著邓布利多的胳膊出现在海岸。
  简单的渡海后,两人出现在孤岛上。
  翻涌的海浪拍在滑腻的怪石上,黑色的海水碎成白沫后,又被仿佛深渊的力量拽回海底,再被倒卷著上来,周而復始。
  抬头看去,黑色棱形的高大城墙,在视野中一路刺到乌云当中。
  电闪雷鸣,偶尔的亮光照出一道道飘忽的黑色影子,它们绕著严密高大的城墙,巡视著活物寥寥的领地。
  这就是阿兹卡班。
  而天空飘著的,就是摄魂怪。
  闪电划过黑暗,照亮破烂黑袍一样身影。
  也照亮朱翟的思绪。
  吸食情绪......
  是啊,这不是有现成的例子吗?
  邓布利多显然是提前打过招呼的,他领著朱翟畅通无阻进入监狱內部。
  他一边走,一边介绍。
  他一一列举哪些罪犯犯了什么事,得到了什么处罚。
  以及为什么这里无需看守,渲染摄魂怪的惩罚如何严重。
  就知道,这老傢伙在敲打自己。
  虽然没证据,但邓布利多肯定怀疑他昨晚做了什么。
  只不过那群黑巫师確实不做人,而朱翟身份特殊,邓布利多才没有追究到底。
  “你不会想知道被摄魂怪盯上是什么滋味。”邓布利多见朱翟对跟在附近的摄魂怪好奇,提醒了一句。
  “不,我很想知道!”
  朱翟不光想知道,还跃跃欲试!
  邓布利多疑惑看了过去。
  朱翟已经不满足想,而是在做了。
  他打开神识,主动靠近跟在后面同样跃跃欲试的摄魂怪们。
  这群傢伙饿极了。
  它们以情绪为食,享受抽走他人快乐的过程。
  可惜阿兹卡班犯罪情节较轻的,魔法部不让过分吸食。
  而重刑犯不管在外多猖狂不羈,都不顶用,来上几天就和死人没什么区別。
  导致这群狱卒常年飢一顿饱一顿。
  眼见有新鲜的人类主动靠近,摄魂怪们蜂拥而来。
  邓布利多想了想並没有阻止,而是魔杖挥动,单独放进来一只。
  让孩子长长记性,明白犯罪的后果,同样是教育的一部分。
  只不过......
  朱翟的状態不对劲。
  他满脸兴奋,摄魂怪同样兴奋。
  两者双向奔赴。
  隨著摄魂怪的靠近,那寒冷简直刺进灵魂里。
  朱翟感觉耳边有呢喃细语,不知道什么人在说话,说著什么。
  同时那股刺入灵魂的寒意,仿佛活了过来。
  如一只冰冷的手,在他的脑海,在他的灵魂里搅动,翻找著什么。
  它找到了许多,那些快乐的瞬间,隨之在朱翟脑海浮现。
  但很快,画面又模糊了起来。
  快乐的情绪在不断被抽走,不断被掏空......
  慢慢地,连意识都快要被模糊。
  朱翟的兴奋早就被抽走了,但他还有理智。
  他鼓动心臟,调动肝臟......
  他將魔力化为情绪,试探著摄魂怪是否吸食,如何吸食。
  神识记录著摄魂怪的一举一动。
  隨著魔力转化的情绪一点点被抽走,朱翟感觉到灵魂也跟著战慄起来。
  情绪和灵魂,看来確实有某种关联。
  “兄弟,你吸上头了。”
  朱翟见摄魂怪越来越放肆,主动给餐里加了料。
  五臟六腑的情绪魔力减少后,默默然元婴本就蠢蠢欲动。
  为了保持平衡,为了摄魂怪的营养均衡,朱翟主动將默默然元婴敞开......
  “!”
  摄魂怪忽然尖叫,虽然没有声音。
  但灵魂的战慄,淋漓尽致体现在它瑟瑟发抖的黑袍上。
  它像是误食了剧毒的孩子,尖叫著逃回群体当中,双手挥舞著和同伴痛斥著什么。
  朱翟很不满意。
  吃了那么多积极的情绪。
  不给帮忙处理负面情绪?
  挑食是不对的!
  朱翟主动上前。
  摄魂怪集体后退。
  邓布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