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太破费了
  “可以。”
  桐生和介对此,倒也没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对方大概是把自己当成了今川织的追求者,才会提出这个要求,想要藉此打击自己罢了。
  中森幸子,一脸胜券在握的閒適。
  万一她真的用钱把人砸晕了,那只能希望今川医生到时候,別在她把手抠进去之前,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很好。”
  中森幸子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就在这时。
  一位服务生走了过来,他手中托著一个冰桶,里面斜插著一瓶瓶身呈现著淡粉色的香檳,瓶颈上掛著一块小小的盾形標籤。
  唐培里儂粉红香檳。
  服务生將冰桶稳稳地放在桌上,然后用开瓶器,熟练而优雅地撬开了瓶塞。
  “啵”的一声轻响。
  一股细密的气泡从瓶口涌出。
  他拿起两个鬱金香形状的香檳杯,先为中森幸子倒了小半杯,然后又为桐生和介倒酒。
  没过多久。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卡座旁边。
  来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小半截锁骨。
  五官精致,组合在一起,有一种超越了性別的清冷感。
  没过多久。
  穿著一身黑色西装的今川织便笑著走了过来,她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小片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
  当她走到卡座前,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中森幸子在,这很正常。
  但,为什么她旁边还坐著一个男人?
  如果没有看错,这不是医局里的研修医,桐生和介吗?
  是兼职的事情暴露了吗?
  群马大学附属医院属於是国立医院,医生是具有国家公务员或者同等地位,这也就意味著,受《国家公务员法》和《地方公务员法》所管辖。
  所以,在原则上,她是不允许在外兼职的。
  除非能够获得人事院或者医院的许可。
  如果是去其他医院帮忙值班、看门诊、做手术之类的兼职,那她还有可能是获得允许。
  但,女扮男装在“神乐club”里当no.1?
  一旦事情败露,轻则停职反省,重则直接被解僱,甚至可能因为败坏了医院名声,而被吊销医师执照。
  已经取得了专门医资格的今川织,当然清楚这点。
  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理由很简单,在医局制度下,即便成了专门医,但仍是廉价劳动力,收入也不能算非常可观,大概就是全国平均年收入的水平。
  而在这里,只要哄好女人,开几瓶昂贵的香檳,收入就能轻鬆超过她一个月的薪水。
  趁著年轻的时候,能吃点青春饭,还是要吃的。
  一连串的疑问在心头冒出来,不过今川织面很快边镇定下来,神情上並未表露出任何异常。
  “中森桑,晚上好,几天不见,您又变漂亮了。”
  她继续扮演著今川直,用略带中性磁性质感的嗓音开场道。
  接著,才望向了桐生和介。
  “不过,这位是?”
  今川织的语气中带上了一点点被冒犯的不悦。
  在这种时候,她也只能假定桐生和介並没有认出她来,又或者是她认错了人。
  “难道今川君不认识他?”
  中森幸子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似乎是很享受今川织所表现出来的这点占有欲。
  “我认识的?”
  今川织侧过脸,又打量了一阵桐生和介,脸上带著恰如其分的困惑。
  “我也是刚在店门口才遇到他的,他一进来,就指名要找今川君你呢。”
  中森幸子轻笑了一声,说著,便將手中的水杯放下。
  而今川织的表情一僵。
  指名找自己的?
  果然是医局的研修医桐生和介啊,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兼职和艺名的?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將目光落在了桐生和介的身上。
  “我是听大学医院里的朋友介绍过来的。”桐生和介连忙解释道,“朋友说,今川君其实是个女孩子,所以特地过来见识一下。”
  这算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毕竟,像“今川医生,你也不想被別人知道你在给富婆当牛郎这种事情吧”这种话只能在私下说。
  今川织心头稍定。
  既然桐生和介不想当场拆穿,那事情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原来是慕名而来的客人,非常感谢支持。”
  她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准备坐在桐生和介的身旁,毕竟服务生刚才跟她说过是他指名的。
  “今川君。”
  中森幸子却开口了,面无表情。
  她带桐生和介进来,是为了给今川织一点危机感,而不是真的要给他们创造互相认识的机会。
  她才是今晚的主角,也是唯一的金主。
  虽然中森幸子嘴上还什么都没说,但是在“神乐club”这里,读懂空气是每个人都必须掌握的基础生存技能。
  而今川织在这方面,自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过她也没说话,就是调整了一下姿態,自然而然地往前走了一步,坐在了中森幸子旁。
  对於她的这个小动作,中森幸子是极受用的。
  “为了让今川君你,能更清楚地感受到我的心意。”
  她把手搭在了今川织的肩膀上,宣示著自己的所有权,接著,又把另一只手举了起来。
  一名候在不远处的服务生立刻一路小跑过来,恭敬地躬下身子。
  “中村桑,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开一个香檳塔。”
  “您是说香檳塔?”
  而服务生愣了愣,他俯身下来,就是怕听不清客人的要求,可现在即便听清了,但还是有些不確定地再次確认道。
  “没错,简单开个6层的好了。”
  “香檳的话,就用你们店里最好的黑桃a吧。”
  中森幸子虽然是说著话,但眼角余光却瞥向了桐生和介。
  黑桃a,全称armand de brignac,即便是最普通款式的黄金版,在这里的售价也高达20万円一瓶。
  而想要堆起6层的香檳塔,要91个杯子,开17瓶香檳。
  这就是340万円的消费了。
  在这个泡沫经济破裂后的萧条年代,这样豪掷千金的场面,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哪怕是在几年前,也是只有在最顶级的客人为了最顶级的头牌庆祝生日或者纪念日时,才会出现的传说级场面。
  今晚,既不是谁的生日,也不是什么纪念日。
  中森幸子要为今川直开香檳塔,唯一的理由,就是为了向桐生和介示威罢了。
  “中森桑,这太破费了,我怎么能……”
  今川织虽然內心极度欢喜,但面上还是流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连忙推辞。
  这当然是场面话。
  一般来说,香檳塔的提成比例是利润的50%这样,但今川织是no.1,可以拿到70%。
  她没有理由拒绝,也不可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