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韭菜盒子!啊啊啊啊!朕的韭菜盒子!!
  第49章 韭菜盒子!啊啊啊啊!朕的韭菜盒子!!
  院子里又传来苏牧的喊声。
  “老爷子!这一锅又好了三个!两面金黄,皮薄馅大!还要不要再来一个?”
  李渊一听这话,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来!怎么不来!”
  李渊从躺椅上弹起来,动作利索得不像个六十岁的老人。
  他转身扒著门缝,冲里面喊:“多放点醋!老头子我就爱吃酸辣的!给我也留个口,別都让那俩丫头抢光了!”
  “得嘞!这就给您送出来!”
  李世民眼睛一亮。
  送出来?
  只要门一开,朕就能趁机————
  然而,那门並没有开。
  只见门缝里伸出一只手,手里拿著个油纸包。
  那油纸包热气腾腾,隱约能看到里面是个半月形的大饺子,表皮烙著金黄的虎皮斑,边缘捏著漂亮的花边。
  李渊伸手接过,那动作熟练得像是接头暗號。
  “二郎啊。”
  李渊拿著那个烫手的韭菜盒子,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陶醉,“你平日里操劳过度,肝火旺,吃这个容易上火。”
  李世民死死盯著那个盒子。
  那金黄的表皮上还在滋滋冒著细微的油泡。
  “儿臣————不怕上火。”
  李世民喉咙发乾。
  “我怕。”
  李渊咬了一大口。
  咔嚓!
  金黄的酥皮崩裂,露出里面翠绿的韭菜和金黄的鸡蛋碎。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鲜香瞬间炸裂在空气中!
  李渊嚼得满嘴流油,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地教训:“为人子者,当体谅长辈的苦心。朕是为了你的身子骨著想。这等粗鄙之食,也就我这老头子能消受。
  你赶紧回吧,別在这闻味儿了,越闻越饿。”
  李世民的拳头硬了。
  袖子底下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这是粗鄙之食?
  那你吃得那么香?
  还吧唧嘴!
  “父皇,您————您真的不给儿臣留一口?”李世民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甚至是悲愤。
  他可是皇帝啊!
  全天下都是他的,凭什么这口韭菜盒子他就吃不得?
  李渊三两口把剩下的半个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面渣,又躺回了椅子上,闭上眼,开始哼哼。
  “没了。今日面没和多,就这点量。赶紧走,挡著我晒太阳了。”
  李世民站在那,看著那一脸享受的亲爹,听著院子里此起彼伏的欢笑声和咀嚼声。
  “阿姐!你那个好多蛋蛋!窝要跟你换!”
  “不换!你自己那个都快吃完了!”
  “苏牧!这醋是不是陈醋?够味!”
  只有他,孤零零地站在墙根底下,饿著肚子,顶著大太阳,还要被亲爹用这种整脚的理由拒之门外。
  “好————好!”
  李世民气得胸口发闷。
  “既是父皇教诲,儿臣————儿臣告退!”
  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实在气不过,转身对著御膳房那堵掉灰的院墙,狠狠地踹了一脚。
  嘭!
  墙皮扑簌簌掉下一层灰。
  脚尖生疼。
  李世民疼得嘴角抽搐,却还要维持著帝王的威仪,强忍著没叫出声,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王德全缩在墙角,看见陛下这副模样,嚇得大气都不敢出,赶紧跟上去搀扶。
  “陛下————”
  “別扶朕!”李世民一把甩开他,脸色铁青,“回宫!”
  一路无话,气压低得嚇人。
  回到两仪殿,李世民一屁股坐在御案后头,肚子又是一阵不爭气的轰鸣。
  那股韭菜盒子的味道似乎还黏在鼻腔里,挥之不去。
  那种酥脆的口感,那种爆汁的鲜香,虽然没吃到嘴里,但在脑子里已经过了八百遍。
  越想越饿。
  越饿越气。
  “王德全!”李世民猛地一拍桌子。
  “老奴在!”
  “去!传尚食局那帮废物过来!”李世民眼露凶光,“告诉他们,朕要吃那个什么————韭菜盒子!”
  “不管他们是用蒸的还是煮的,反正得给朕做出来!要有韭菜!有鸡蛋!还要有虾皮!最重要的是————”
  李世民咬牙切齿地回忆著那个声音。
  “要酥!要脆!要一咬咔嚓响!”
  “做不出来,朕就把他们全都塞进灶膛里当柴火烧了!”
  王德全打了个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尚食局。
  刘奉御刚把那碗被退回来的羊肉羹倒进泔水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王德全火急火燎地衝进来。
  “公公,这又是————”
  “要命的事来了!”王德全擦了把头上的冷汗,“陛下要吃韭菜盒子。”
  “韭————韭菜盒子?”
  刘奉御一脸懵逼,“那是何物?装韭菜的盒子?”
  “装你个大头鬼!”
  王德全急得跺脚,“是用面做的!要有韭菜鸡蛋虾皮!还要酥脆!要咔嚓响!陛下说了,做不出来,就把你们都填了灶坑!”
  刘奉御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韭菜那是发物,味道冲鼻,宫里向来是忌讳上桌的。
  还要酥脆?
  这大唐的麵食,除了汤饼就是蒸饼,哪来的酥脆?
  “造孽啊————”
  刘奉御看著那一筐子刚送来的新鲜韭菜,欲哭无泪,“这到底是哪位神仙在给咱们出难题啊!”
  尚食局的灶火烧得通红,把半边天都映成了橘色。
  刘奉御手里攥著擀麵杖,脑门上的汗珠子跟断了线的珠帘似的往下砸。
  “都给我听好了!”
  刘奉御嗓子都在劈叉,那是急出来的火气,“陛下说了,要酥!要脆!要有韭菜鸡蛋!还得是个盒子!做不出来,咱们这就不是御膳房,是阎王殿的前哨站!”
  一眾御厨面面相覷,手里的菜刀都在抖。
  “奉御大人,这————这盒子是何解啊?”
  一个负责白案的老御厨苦著脸,“难道是用麵皮折成方方正正的匣子?”
  “废话!陛下金口玉言说是盒子,那就得是个盒子!”
  刘奉御把眼一瞪,“圆的那叫饼,扁的那叫塌,只有带棱带角的,那才配叫盒子!”
  眾人恍然大悟,隨即又陷入了新一轮的绝望。
  把软趴趴的麵团弄成带稜角的盒子,还得酥脆?这比让公鸡下蛋还难。
  “用模具!”
  刘奉御咬咬牙,那是豁出去了,“把做贡点用的红木模具拿来!要那个方胜纹的!皮擀薄点,多刷油,用小火慢慢烙!把那水分都给烙干了,它不就脆了吗?
  ”
  一时间,尚食局里又是切韭菜又是打鸡蛋。
  虽然这帮御厨没见过苏牧那种大开大合的油炸法子,但到底是伺候皇家的顶尖手艺人。
  火候把控得极稳。
  麵皮擀得透光,韭菜切得如髮丝般细,鸡蛋炒得嫩黄。
  填馅,入模,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