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都喜欢扮猪吃虎是吧?!
  听到张灵玉问起正事。
  张楚嵐脸上的嬉皮笑脸立刻收敛。
  他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眼神变得异常清明且锐利。
  “小师叔,不瞒你们说。”
  张楚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十足的凝重:
  “公司这次在这帮人身上,是一点有用的情报都没给咱们查出来。防得简直像个铁桶。”
  “我今天故意在街头跟他们胡搅蛮缠,其实就是在刻意试探他们的底。”
  张楚嵐扫视了一圈眾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帮人,极强。非常棘手。”
  “特別是那个带头鞠躬道歉的傢伙,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就是队长。”
  张楚嵐回想起安倍源义当时走过来的眼神,背脊微微发凉:
  “那傢伙看著脾气挺好,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但他靠近我的时候,我体內的炁本能地產生了一种强烈的防御衝动。”
  “那种压迫感,我只在咱们国內那几个老怪物身上感觉到过。他绝对是个能把情绪和杀意隱藏到极致的怪物!”
  “还有那个带刀的白毛,以及那个像哑巴一样的高个子,底子厚得嚇人,绝对是实战里滚出来的狠角色。”
  听完张楚嵐这番丝丝入扣的分析,温泉池里的气氛顿时严肃了起来。
  黑管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我就说你小子不会平白无故去丟人。这招扮猪吃老虎,確实鸡贼。”
  诸葛青举起手里的酒杯,衝著张楚嵐遥遥敬了一下:
  “看似像个小丑,实则眼观六路。楚嵐,你这心眼子,我是服气的。”
  被大家这么一夸,张楚嵐又有点飘了。
  他嘿嘿一笑,重新靠在石头上,隨口补了一句:
  “不过嘛,这强归强,他们这队伍的配置,也有点让人看不懂。”
  张楚嵐摸著下巴,一脸的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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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带头的和带刀的確实是个麻烦。但是,他们队伍里那个扎著丸子头、咋咋呼呼的小丫头……”
  “那姑娘看著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傻白甜,而且我试探的时候,感觉她身上的气息挺一般,应该是个弱鸡。”
  张楚嵐摊了摊手,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轻蔑:
  “这种神仙打架的高端局,真搞不懂他们小鬼子是怎么想的,居然把这种吉祥物给混进首发名单里了。估计就是个凑数的花瓶吧。”
  话音刚落。
  温泉池里,原本还有些热络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张天奕正把玩著手里的酒杯。
  听到张楚嵐最后这句话。
  他拿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那双被热气氤氳的深邃眼眸里,闪过了一抹看傻子般的怜悯。
  “弱鸡?”
  张天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仰头把杯里的清酒一饮而尽。
  “行啊,大孙子。”
  张天奕咧嘴一笑,顺水推舟地拍了拍张楚嵐的肩膀:
  “既然你觉得人家是弱鸡,那到时候在赛场上碰见了,你可得好好关照关照人家。”
  “拿出你罗天大醮冠军的风度来,千万別让人家小姑娘输得太难看。”
  “师爷您放心!”
  张楚嵐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一脸的正气凛然:
  “孙子我是那种辣手摧花的人吗?到时候我肯定点到为止,主打一个以德服人!”
  坐在旁边的王也和诸葛青对视一眼,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
  根据他们这段时间对这位活祖宗的了解。
  二师爷笑得越灿烂,被夸的那个人,倒霉的概率就越大。
  老张这波,怕是又要栽坑里了。
  ……
  同一时间。
  位於东京千代田区的一家超豪华酒店。
  这里已经被赛事组委会全部包下,专门用作各国参赛选手的日常就餐和休息区。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餐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寥寥几个身影。
  吧檯前。
  一个穿著花衬衫、金髮碧眼的年轻帅哥,正单手端著一杯马丁尼。
  他长得极好,那招牌式的阳光笑容,简直像是从好莱坞青春片里走出来的男一號。
  美国代表队队长,威廉。
  “嗨,朋友。”
  威廉笑得如春风拂面,衝著吧檯里的日本服务生小哥举了举杯子:
  “这杯酒调得很棒。不过,你是不是忘了给我加那一颗点缀的小橄欖?”
  那笑容看起来无比隨和。
  但服务生小哥此刻却抖得像个筛子,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对、对不起先生!我……我这就给您换一杯!”
  服务生结结巴巴地鞠躬,嚇得快哭了。
  “哎呀,別那么紧张嘛,多大点事儿。”
  威廉伸出空著的左手,十分亲切地拍了拍服务生的肩膀。
  就在这一拍之下。
  服务生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失去了知觉,仿佛被一头几吨重的大象轻轻靠了一下。
  威廉收回手,依旧笑得阳光灿烂。
  但他刚才撑著大理石吧檯的右手,此时已经离开了台面。
  那块坚硬无比的大理石桌面上。
  赫然留下了五个深达半寸的清晰指坑!
  “下次记得加哦。”
  威廉端著酒杯,迈著轻快的步子转身走开。
  留下那个服务生看著大理石上的指印,直接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距离吧檯不远的一张长条餐桌上。
  一个头髮乱得像个鸟窝、戴著厚重眼镜的欧洲青年。
  正手拿著一把卡尺,弓著背,脸几乎快贴到盘子上了。
  英国翡翠学会代表,艾伦。
  “三点二毫米……”
  艾伦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眉头紧锁,嘴里神经质地碎碎念著:
  “这片三文鱼,竟然比上一片厚了足足零点一毫米。”
  “这种粗糙的刀法,不仅破坏了鱼肉纹理的黄金比例,更是在践踏几何学的美感!”
  他一脸嫌弃地用镊子將那片三文鱼夹起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仿佛在处理一块有毒的废料。
  “不及格,统统不及格。”
  而在餐厅最里面的一个真皮沙发角落里。
  蹲著一个画风最接地气的人。
  一个皮肤黝黑、瘦得跟竹竿一样,甚至还光著脚丫子的东南亚青年。
  泰国代表,查猜。
  查猜双手抱著一只比他脑袋还要大的帝王蟹。
  他那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眯成了一条缝。
  看著就像是个脾气极好、人畜无害的隔壁小老弟。
  “咔吧!嘎吱!”
  令人不適的咀嚼声从他嘴里传出来。
  查猜根本没用什么吃蟹工具。
  他就这么直接上嘴。
  把坚硬带刺的蟹壳,连同里面的蟹肉。
  像嚼薯片一样,嚼得粉碎,然后心满意足地咽了下去。
  “好吃,好吃。”
  查猜一边嚼,一边笑呵呵地嘟囔著:
  “日本这地方不错,连虫子都长得这么大,还挺有嚼头。”
  威廉端著马丁尼溜达过来,顺势在沙发中间坐下。
  “嘿,伙计们。”
  威廉那阳光开朗的笑容在餐厅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大半夜的都不睡觉,还在为之后的比赛紧张呢?”
  艾伦头也没抬,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型天平,开始给下一块食材称重。
  “根据我今晚收集到的数据,你们贝希摩斯的那位董事,今天傍晚离开酒店时,心率曾一度飆升到每分钟一百四十下。”
  艾伦语气严谨得像在宣读实验报告:
  “人在恐慌和受到惊嚇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这种心率峰值。”
  “威廉,看来你们的高层,被华夏那位带队的教练,嚇得不轻啊。”
  威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喝了口酒:
  “杰克那老傢伙本来就胆小。华夏那个穿道袍的男人,確实有点棘手。不过那又怎样?”
  威廉咧开嘴,笑容里终於露出了属於掠食者的凶残:
  “咱们是来打比赛的,又不是来找那些长辈打架的。只要进了擂台,那就是年轻人的主场。”
  “哎呀,你们好凶哦。”
  旁边的查猜停下了嚼蟹壳的动作。
  他蹲在椅子上,双手抱著膝盖,眼睛眯得只剩下一条缝,笑嘻嘻地插嘴:
  “听说华夏那几个选手特別能打。我好害怕呀,真希望抽籤的时候不要遇到他们,不然我肯定会被打哭的。”
  威廉看著查猜这副怂包样,笑得更灿烂了。
  “查猜兄弟,你这么谦虚,可是会让人误会的。”
  威廉修长的手指敲著玻璃杯:
  “上次在南美雨林,是谁一边笑著喊救命,一边用降头术把一个满编的僱佣兵团,活生生吸成了人干?”
  “你这副笑眯眯的样子,比那个华夏的张楚嵐还要能装啊。”
  查猜挠了挠头,笑得一脸憨厚:“哎呀,那都是运气好,他们自己生病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