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白皮之流,宵小之辈
  告別仪式设在市中心最庄严的大厅。
  厅內哀乐低回,气氛沉重。
  正中央掛著巨幅遗像,画像上的人面带从容的微笑,慈祥亲切,仿佛仍在注视著这片土地。
  遗像下方,是盖著旗帜的灵柩,前面摆满了各界人士敬献的花环。
  大厅里到处都是黄菊与白菊,空气十分压抑。
  龙建国在引导人员的带领下,步履沉稳地走进大厅。
  里面已经站满了前来送行的人,有老一辈的开拓者,也有当下的中坚力量。
  他们都穿著深色正装,胸前戴著白花,每个人的表情都写满了哀伤与肃穆。
  龙建国在人群里看到了不少熟悉的人,他们平日里沉稳的眼神,此刻也只剩下悲痛。
  整个大厅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哀乐和角落里压抑不住的低泣声。
  龙建国走到近前,面色凝重地三鞠躬。
  再次抬起头仰望那张笑脸时,他心中思绪翻涌。
  就是眼前这位人儿,在歷史的十字路口。
  以巨大的魄力拨开了迷雾,確立了“实事求是”的原则,开启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他画下的那个圈,不只是地理的开放,更是思想的解放,让华夏重新找到了前进的速度。
  “发展才是硬道理。”
  这句话在龙建国脑海中反覆迴响。
  歷史会给每个人公正的评价。
  龙建国清楚,自己能站在这里谈论未来,这份底气正是来自於这打下的基础。
  他默默退到一旁,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他心里明白,白天的庄重属於大眾,而接下来的长夜,才是属於他这个“见证者”的特殊告別。
  就在礼堂內悲伤气氛最浓的时候,龙建国的耳机里传来一號冷静的声音。
  “老板,他们动手了。”
  龙建国垂下眼帘,遮住了眼神里的寒意,脸上依旧保持著对逝者的尊重。
  “讲。”
  他在脑中吐出一个字。
  “西方几家大新闻社已经开始行动。c字头媒体的头条是《东方巨龙的黄昏:离去,秩序崩塌的开始》。”
  “b字头广播公司的专题是《谁来接手这艘庞然大物?——解析后时代的潜在裂痕》。”
  “全球金融日报的社论是《繁荣的休止符,投资者应警惕来自东方的风险》。”
  一號的匯报没有任何情绪,却清晰地描绘出了一场国际媒体的联合绞杀。
  那些充满暗示的词汇,通过电波传向全球。
  这些所谓的媒体,在ta尸骨未寒的时候,就急著撕下偽装。
  他们想利用这个时机,製造一场全球性的信心危机。
  鼓吹开放將会停止,恐嚇外资撤离,甚至预言这里会陷入纷爭。
  “金融方面,索罗斯已经联合五家大型空头机构,开始攻击香江匯市。港幣匯率波动剧烈,恒生指数开盘就大幅下跌。”
  “另外,我们监控到几条潜伏的『暗线』也开始活动。一些投机文人正在秘密联繫,准备配合外部压力发表『联名建议』,打算里应外合。”
  听完一號的匯报,龙建国的眼神愈发阴沉。
  一股怒火涌了上来。
  这群豺狼!
  他们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没有,不愿给这位操劳一生的人留下一段安静的悼念时光。
  在英雄远行的时候,他们想的不是致敬,而是趁虚而入。
  试图瓜分他守护了一辈子的成果,摧毁他留下的道路。
  这不只是对逝者的不敬,更是对整个民族的挑衅!
  龙建国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
  他察觉到,不远处几位准备离开的老人也通过自己的渠道收到了消息。
  他们的神情从悲痛迅速转为愤怒,其中一位军人出身的老者气得身体发抖。
  手背上青筋凸起,要不是身边的人扶著,恐怕已经忍不住了。
  “跳樑小丑……趁火打劫!”
  那位长辈咬著牙低声骂道。
  龙建国闭上眼,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很清楚,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敌人的攻势很老练,舆论、金融、內应三管齐下。
  如果应对不好,很可能会演变成一场真正的风暴。
  既然你们觉得巨龙在哀悼时最脆弱,那就让你们看看守护者的反击。
  “一號,接我所有指令。”
  “启动『暗影剥离』计划。把那几家新闻巨头背后操纵战爭、发国nan財的脏事证据。”
  “分批『餵』给他们的竞爭对手!让他们后院起火,自顾不暇!”
  “通知香江的金融团队,先不动用底牌。让那群空头再囂张一会儿,把他们的槓桿拉到最大!”
  “等他们把所有钱都押上来,我会亲手解决他们,让他们输个精光!”
  “最后,把那份內鬼和煽动者的名单,立刻传给相关部门。特殊时期用重典,任何想趁机搞破坏的,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处理掉!”
  “一號,明白!”
  得到一號的確认后,龙建国胸口的鬱气才散去一些。
  他睁开眼,眼神已经异常冷静。这是一种让任何对手都会感到寒意的理智。
  他看向那安静的灵柩,在心里默念。
  “您走好。那些宵小之辈,不配动您留下的江山。”
  “您的担子,我接了。这片海,我替您守!”
  过了一会儿,一个工作人员快步走到龙建国身边。
  “龙先生,公开瞻仰结束了。手长们已经离开,您可以留在这里。今晚,这里属於您。”
  龙建国点了点头。
  他看著大厅的灯光暗了一些,人群也逐渐散去,直到整个大厅彻底安静下来。
  这里只剩下他,和几名持枪站岗的警卫。
  还有,那位静静沉睡的人。
  夜,更深了。
  属於他的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