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韩元空头
  凌晨三点,陈勇带著两个精算师推开了作战室的门。
  “龙总,三份文件我看过了。”
  陈勇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手没停。
  “索罗斯不是一个人在打,是一个团伙。”
  “对。”龙建国站在大屏幕前,“量子基金是矛尖,北极星是幕后买家,高盛摩根是弹药库。”
  “我们要做的不是拦住这支矛。”
  “拦不住。”
  “让它刺进去,然后我们捡尸体。”
  陈勇沉默了两秒,抬头问。
  “第一步怎么走?”
  “建仓。”
  龙建国在屏幕上点了一下,跳出来一张帐户结构图。
  “一號,把架构调出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树状图,密密麻麻。
  根节点在开曼,末梢延伸到全球十七个司法管辖区。
  “一共一千一百四十个离岸帐户,每个帐户的资金规模不超过三百万美金。”
  龙建国说。
  “分批次买入韩元远期空头合约,单笔金额不超过市场日均成交量的0.3%。”
  精算师甲在本子上飞速记录。
  “时间窗口呢?”
  陈勇问。
  “今天开始,分散到未来十八个交易日。”
  “那么分散,节奏怎么控制?”
  “一號来控。每隔四到六小时调整一次买入速度,跟著市场的正常波动走,不留规律性特徵。”
  陈勇点了点头。
  “第二步,”龙建国转身,“把资金来源洗乾净。”
  “怎么洗?”
  “伦敦。”
  龙建国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过去。
  “这是我们在英国註册的四家基金管理公司的壳,对外的身份是欧洲养老金配置基金,持有人全是挪威人、德国人、荷兰人。”
  陈勇翻了翻,抬头说:“监管机构查下去,能查穿吗?”
  “查不穿。”
  “股权结构绕了九层,最底层是两家摩纳哥的家族信託。摩纳哥没有信息互换协议。”
  陈勇把文件合上,扔给身后的精算师甲。
  “让合规部今天全力配合,任何问题直接报我。”
  精算师甲接住,转身出去了。
  龙建国走回椅子旁,没坐,手按在椅背上。
  “伊莲娜那边,我今晚给她发指令。”
  “她去汉城?”陈勇问。
  “对。我需要韩国央行的真实家底。”
  “官方公布的数字是假的,我得知道他们实际还剩多少子弹。”
  “知道了子弹,才能算出韩元哪一天撑不住。”
  陈勇没再问,这是他分內管不了的事。
  当天上午十点,加密频道里,龙建国给伊莲娜发了一条六十个字的指令。
  两个小时后,回復来了。
  “明白。三天內抵达汉城。目標:財政部內线。已有一个预备接触对象,韩国財政部外债管理处的一个副处长,好赌,上个月在澳门输了一百二十万美金。”
  龙建国盯著这行字,嘴角动了一下。
  “一號,把这个人的背景给伊莲娜发过去,越详细越好。”
  “已经在整理,十分钟內发出。”
  与此同时,作战室的另一块屏幕上。
  “天网”系统的数据流已经跑起来了。
  这套系统接入了全球三十七个主要交易所的大宗交易席位数据,抓取的是机构投资者的隱性仓位变化。
  不是公开的持仓报告,而是通过成交量异动倒推出来的方向。
  “老板,纽约那边的数据进来了。”一號说。
  “说。”
  “高盛的韩元远期空头头寸,过去七十二小时增加了37%。摩根史坦利的方向基本一致,增幅29%。”
  “量子基金呢?”
  “量子基金的仓位目前还在外匯现货市场游走,没有明显集中。但他们在东京的交易台过去三天连续加班到凌晨,这个在天网的行为特徵库里是高度预警信號。”
  龙建国点了下头。
  “时间比我估的还快。”
  他转头对陈勇说:“第三步,安排一波拉升。”
  “韩国股市?”陈勇站直了。
  “找三家在首尔有交易资格的帐户,把三星电子、现代汽车、sk电信同步拉一波。”
  “拉多少?”
  “温水。”龙建国说,“不要暴拉,就是稳稳地往上顶,连续三到五个交易日,每天涨个一点几到两点几。”
  “造一个牛市的感觉。”
  陈勇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
  “你是要让散户进来接盘。”
  “对。”
  “索罗斯他们发动总攻的时候,需要有人在对面扛著,盘子要够厚,他们才能顺利出货,才能做出他们想要的那种崩盘效果。”
  “我给他们搭台。”
  “然后等崩盘结束,资產打到地板价,我拿著现金进去扫货。”
  陈勇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这叫什么……把索罗斯当免费的轰炸机用。”
  “差不多。”
  陈勇放下杯子,开始安排。
  下午四点,首尔那边的帐户收到了指令,三支大盘蓝筹开始缓慢爬升。
  到收盘的时候,三星电子涨了1.8%,现代汽车涨了2.1%,韩国综合股价指数微涨0.6%。
  財经媒体的標题当天晚上就出来了。
  “外资逆势增持,韩国市场现企稳跡象”。
  龙建国看著这行標题,没说话。
  接下来三天,天网的监控数据每隔六小时更新一次。
  华尔街那边的空头仓位还在继续聚集,但还没有到总攻的节点。
  第四天下午,伊莲娜的消息进来了。
  “老板,那个副处长昨晚在汉城的地下赌场又输了四十万美金,我们的人今早在他的车旁边等他。”
  “两个小时后,他把一份內部资產负债表拍给了我。”
  “数据很难看。”
  “韩国央行帐面上的可用外匯储备,比官方公布数字少了差不多六百亿美金。”
  “实际可用的外匯干预弹药,只剩下不到两百三十亿。”
  龙建国把这个数字盯了三秒,拿起笔写在一张纸上。
  两百三十亿。
  索罗斯加上量子基金、老虎基金、高盛、摩根的弹药加起来,保守估计超过七百亿。
  韩国政府撑不住三轮衝击。
  临界点就在十一月中旬到下旬之间,最多十五个交易日。
  龙建国把这个数字圈起来,拿起电话打给陈勇。
  “准备好第二批建仓资金,等我的信號。”
  “好。”
  掛了电话,他靠回椅背,闭上眼睛过了整个棋盘。
  诱饵已经放好,散户已经在进场,索罗斯的炮管已经装填完毕。
  韩国政府的底已经被摸清楚了。
  剩下的,就是等。
  第五天早上七点,加密频道又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是伊莲娜。
  “老板,索罗斯的先遣代表已经住进了新罗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