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来自2025年的援军!
  陈石头肩扛pf-97,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压在第二辆坦克的车体中部。
  陆北蹲在他身边,声音平静:“稳住呼吸。扣扳机。”
  陈石头扣下扳机。
  后坐力撞得他肩膀发麻,但他顾不上疼,眼睛死死盯著那道白烟轨跡——
  火箭弹拖著尾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过一百米距离,精准命中坦克正面装甲。
  轰!!!
  聚能装药击穿薄钢板,在车內引爆。
  第二辆坦克变成了第二个火球。
  街道上,日军步兵彻底乱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打击——
  从天而降的爆炸,超远距离的精准狙杀,还有能一发摧毁坦克的神秘武器。
  “撤退!撤退!”山田嘶吼著,连滚爬爬向后退去。
  但废墟里,枪声才刚开始。
  陆北已经接过另一支狙击枪,瞄准镜里,他锁定了那个正在挥舞军刀、试图组织撤退的军官。
  “石头,看好了。”他说,“打指挥官,要打胸口。面积大,容易中。”
  砰。
  山田少尉身体一震,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炸开的血洞,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沫,扑倒在地。
  “到你了。”陆北看向那个十六岁的小兵。
  小兵趴在射击位上,手在抖。他透过瞄准镜,看见一个日军机枪手正拖著机枪往后爬。
  “我……我怕……”
  “不怕。”陆北按住他发抖的手腕,“你就把对面想像成畜生。”
  小兵咬紧牙关。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手不抖了。
  他扣下扳机。
  砰。
  三百米外,日军机枪手身体一僵,倒下了。
  小兵愣愣地看著瞄准镜,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枪。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陆北,眼眶通红,但嘴角在向上扯——
  他在笑。
  “我……我打中了。”他喃喃,然后声音越来越大,“我打中了!我打中鬼子了!”
  陈石头一把抱住他,用力拍他后背:“好样的!狗日嘞,好样的!”
  战斗在十五分钟后结束。
  日军丟下三十多具尸体,两辆坦克残骸,仓皇撤退。
  街道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燃烧的噼啪声和偶尔的呻吟。
  陈石头从地下室爬出来,弯腰,从废墟里捡起半块木牌。上面还能看见几个烧焦的字:“宝山……杂货”。
  三个月前,这还是一家店铺。老板是个笑眯眯的寧波人,总爱给路过的兵塞两块糖。
  现在。
  糖化了。
  人没了。
  店炸了。
  陈石头把木牌轻轻放下,转过身,看向边云和陆北。
  “你们……”他声音哽住了,用浓重的四川话说,“你们真嘞是援军?”
  “是。”边云也用四川话回答,“而且我们带来的东西,不止这些。”
  “有药,能治伤口感染。有吃嘞,能顶饿。还有能飞嘞小机器,能晓得鬼子在哪儿调动。”
  陈石头看著边云,忽然,他抬手——
  敬了一个军礼。
  標准,有力,手臂抬得笔直,像一根不会弯的钢条。
  他身后,那五个还活著的弟兄——包括十六岁的栓柱,同时敬礼。
  “长官!”陈石头声音嘶哑但响亮,“三营二连上等兵陈石头,听候差遣!”
  边云抬手回礼:“不是长官,是同志。”
  他看了看地图:“我们现在要去银行大楼找刘连长。你和兄弟们,跟我们一起走不?”
  陈石头重重点头:“要得!但是……”
  他指著地图上一条標红的线:“刘连长在银行大楼那边,离这儿三公里。沿途都是鬼子,硬是难过去。”
  边云和陆北对视一眼。
  “那就消灭它们。”边云说。
  无人机升空。
  平板屏幕上,热成像画面清晰显示著每条街道的日军布防:
  “东侧,永康路路口,机枪阵地两处,每处三人……”
  “西侧,三层小楼废墟,狙击手疑似位置,两人交替……”
  “北侧主街,坦克三辆,型號应为九五式,步兵约两个小队……”
  陆北舔了舔嘴唇:“先从狙击手开始。”
  他端起狙击步枪。枪口已经装了消音器——不是完全无声,但能把枪声压制到类似用力拍手的声音,在战场环境下几乎听不见。
  瞄准镜的十字线压在了右边那个走动哨兵的胸口。
  食指轻轻扣下扳机。
  噗——
  沉闷的枪响被地道墙壁吸收了大半。
  屏幕上,那个人影猛地一震,然后软倒在地。
  左边两个日本兵似乎察觉了什么,同时转头。
  边云也开枪了。
  噗、噗——
  两声间隔不到半秒。
  两个人影同时倒下。
  最后一个靠在沙包上打盹的兵迷迷糊糊抬起头,手摸向身边的步枪。
  陆北的第二枪已经到了。
  噗。
  尸体滑倒在地。
  “走!”
  推进到两公里位置时,陈石头突然拉住边云。
  他指著左前方一片更密集的废墟,声音压得很低:“那边两百米,原先是个百货公司,叫永安百货。楼塌了,但地下室还在。”
  “鬼子占了下头。”
  他眼睛里有血丝:“五天前,一个排攻过三次。最后一次,排长亲自带队,三十几个弟兄……一个都没回来。”
  他咬著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下头易守难攻,只有一个入口。鬼子在里头架了三挺机枪,还有掷弹筒。”
  “现在嘞宝山……”陈石头环顾四周,声音发苦,“完全打成巷战了。很多时候,一间房子,我们占著臥室,客厅就是鬼子。墙打穿了,就隔著个破洞对射。”
  路北看向边云:“有没有办法……往那个地下室,打一发狠的?”
  边云咧嘴笑了。
  那笑容很冷。
  他拍了拍身边那具pf-97火箭筒,又从一个箱子里取出一枚特殊的弹头——比普通火箭弹粗一圈,弹体上印著“温压”两个字。
  “巧了。”边云说,“带了颗温压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