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聋老太太吃瘪
  “一个副厂长又怎么了,他还能大得过杨厂长。”
  听到这句话的张所长,眼睛都瞪大了,满脸的惊愕。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还一个副厂长又怎么了?
  人家可不是一般的副厂长,而是万人大厂的副厂长,实权在握的副厅级干部,你说怎么了?
  別说他一个派出所的所长在人家面前不够看,就是他们分局局长在人家面前也是小弟啊。
  他早就听说这个老太太和街道办王主任有点关係,甚至和轧钢厂的杨厂长都能搭上话,所以在四合院里有点倚老卖老,跋扈惯了。
  没想到口气这么大?
  一个副厅级的干部都不放在眼里了。
  当然张所长也不会和她计较,一个七十多岁,大半截身子都入土了的老太太,和他计较什么?
  当即他就说道:“是,杨厂长是比他职位高,要不您请杨厂长出面,只要他说放人我就放人。”
  其实张所长也是蔫坏的。
  他故意没有说明,將易中海和那四个工人代表送进派出所是聂书记吩咐的。
  不仅如此,聂书记还要求严惩易中海等人。
  今天已经录完口供了,正准备送检提起公诉。
  有聂书记盯著,这件案子的判决很快就会下来。
  他就不相信,聂书记都发话了,杨厂长还敢反著来。
  那可是正厅级的书记,在轧钢厂有绝对的话语权。
  “你……”
  聋老太太一噎。
  她自然不清楚张所长的这些弯弯道道。
  只是张所长的话让他感到为难。
  不过,易中海又不能不救,她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说道:“翠兰,我们走,去轧钢厂,我还就不信了。”
  聋老太太也不管那么多了,说什么也要杨厂长出面,救下易中海。
  很快,一大妈便招呼窝脖拉著聋老太太去了轧钢厂。
  刚到大门口,就被岗亭內执勤的保卫员拦了下来。
  “干什么的?”
  “小同志,我找你们的杨厂长,就说他的一个姓龙的故人来了。”
  有了上次来轧钢厂的礼遇,聋老太太也没有那么客气了,颐指气使的说道。
  谁知,听到这句话的保卫员,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找杨厂长?
  杨卫国现在是个敏感人物。
  因为他的纵容,傻柱才敢肆无忌惮的剋扣工人们的口粮,而且每天从食堂带饭盒回去。
  也因此,他们保卫科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成为了眾矢之的。
  什么“纵容傻柱剋扣工人口粮”,“包庇盗窃分子”、“只知道欺负工人,却对每天偷拿饭盒的傻柱视而不见”、“养条狗都比他们管用".等等,反正骂什么的都有,让保卫科顏面尽失,威信遭到了巨大的打击。
  不仅如此,就连他们的科长王有福都被揪去批斗了,闹了个灰头土脸。
  沈处长更是破天荒的將保卫科的四个大队长叫到了办公室,不仅骂的狗血淋头,还要求做检討。
  这是极为少见的,一个保卫处处长,直接越过了保卫科长,教训起了保卫科下面的大队长,可见有多震怒。
  据说,只有那个新来的四队大队长张军,得到了沈处长的认可。
  现在保卫科上下,不说恨死杨卫国了吧,但是也绝对没什么好印象,甚至还有点避之不及。
  现在这个保卫员见到有人来找杨卫国,不用说,肯定是找他办事的,因此,也没了好语气。
  “现在已经下班了,你回去吧。”
  聋老太太皱了皱眉,不悦的说道:“那行吧,既然杨厂长不在,那我就见见我的大孙子,听说他被你们保卫科的抓了。”
  看到这个老太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执勤的保卫员眼神犀利的看著她。
  “你的孙子是谁?”
  “我的孙子是傻柱,他可是你们轧钢厂的八级大厨……”
  听到傻柱这个名字的保卫员,脸色骤然一变。
  傻柱,就是这个罪魁祸首,搞得整个保卫科都受到了牵连。
  保卫员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傻柱正在接受审查,任何人不许探望,退后。”
  “什么?”
  聋老太太急了。
  “傻柱多么好的一个孩子啊,你们怎么能抓他了,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你们今天必须放了我的孙子,不然我找你们杨厂长过来,你们一个也別想好。”
  说著,聋老太太挣脱了搀扶著她的一大妈,杵著拐杖就要往里面闯。
  保卫员厌恶的看了她一眼,麻利的將枪从肩上取下来,横在身前,“咔嚓”一声,拉动枪栓,语气十分严厉的说道。
  “这里是工厂重地,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否则格杀勿论。”
  见状,一大妈嚇得浑身一颤,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了。
  正坐在板车上抽著旱菸的窝脖也嚇了一跳,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哆哆嗦嗦的摆手说道:“不……不关我的事,我只个拉车的。”
  聋老太太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用枪指著。
  不过,她並不是一个没有见识的老太太,从保卫员的这个態度,她已经意识到傻柱这次闯了大祸。
  她也不敢再犟了,身上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消散,似乎又成了那个老態龙钟的小脚老太太,连目光都变得浑浊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大点声。”
  “唉,人老了,不受待见了,翠兰啊,我们回去吧。”
  “誒。”
  一大妈答应一声,赶紧上前搀扶著她坐在了板车上。
  窝脖也乾脆,拉著板车就往回走,速度很快。
  ……
  “老太太,您说这怎么办啊,我们家老易只怕是……”
  回去路上,接连吃了两次瘪的一大妈忧心忡忡的说道。
  “翠兰啊,杨厂长不在厂里,等明天找到他再说吧。”
  聋老太太略显疲惫的说道。
  心中却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
  此时,张军和许大茂正坐在家里吃得欢快。
  一个红烧肉,一个炒白菜,再加上许大茂从家里拿过来的腊肠和花生米,总共四个菜,已经算是这个年代顶好的伙食了。
  “大茂哥,这是买家具你垫的钱,一共是128元,你数数。”
  喝了两杯酒后,张军从裤兜里掏出一叠钱出来,递到了许大茂的面前。
  “你这是干什么,你刚来,用钱的地方还多,再说了我又不著急用钱。”
  许大茂愣了一下,连忙说道。
  张军笑將钱塞到了许大茂的手里。
  “大茂哥,我身上还有钱,我今天去財务科领了贾家倒卖家具的赔偿金,有185元,再说了,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那行吧,以后缺钱了就跟我说。”
  许大茂见他这么说,也没矫情,接过钱便塞到了口袋里。
  “大茂哥,谢谢你的帮助,来,我敬你。”
  “什么敬不敬的,喝酒,张军兄弟,你还別说,今天真的痛快。”
  “咚咚咚……”
  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张军疑惑的看向房门,喃喃道:“这个时候谁会来啊,我也不怎么认识院子里的人。”
  “还能是谁?”
  许大茂瞥了一眼,不屑的说道。
  “能在別人家吃饭的时候上门,也只有秦淮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