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
  刘藩先醒了，小心地抽出被枕得有些发麻的手臂，起身洗漱。
  等他从浴室出来，rita也已经醒了，正拥著被子坐在床上，睡眼惺忪地看著他。
  “醒了？楼下有家生煎不错，去尝尝？”
  刘藩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提议。
  “好呀。”rita点点头，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两人简单收拾了下，戴著帽子和口罩，来到了酒店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生煎店。
  虽然时间尚早，但店里已经坐了不少食客，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他们找了个靠里的角落位置坐下。
  rita主动拿起小碟，熟练地倒入醋和一点点辣椒油，推到刘藩面前，然后又拿起自己的碟子调配。
  等生煎上桌，她小心地用筷子夹起一个，轻轻在皮上咬开一个小口，吹了吹气。
  待汤汁稍凉，才將整个生煎放到刘藩的碟子里。
  “慢点吃，小心烫。”rita看著他习惯性地想一口解决，忍不住提醒。
  刘藩嘿嘿一笑，还是忍不住先大口咬了下去，鲜美的汤汁在口中爆开。
  他满足地眯了下眼，边嚼边说：“习惯了。以前高中泡网吧，一局游戏开始前就那么三四分钟空档，一份盖浇饭都能干完。现在这速度，算慢的了。”
  rita被他逗乐，又给他夹了一个：“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慢慢吃，对胃好。”
  “遵命。”刘藩放慢速度，故意做出细嚼慢咽的样子，惹得rita白了他一眼。
  刘藩开车送rita去上班。
  路上等红灯时，他看著窗外。
  17年的上海，高楼林立，建设如火如荼，一些现在看来还略显偏僻的板块，塔吊也在繁忙运转。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现在是不是可以换个房了？
  这个想法並非一时兴起。
  他清晰地知道，接下来几年，这座城市的房价將会以一种常人难以想像的速度，攀升到一个令人咋舌的高度。
  现在手握高额的签约费和直播收入，与其放在银行里贬值，或者投入风险不明的领域，不如换成优质地段的房產。
  他脑海里闪过未来几年的曲线。
  即便知道大概在22年初后市场会降温，价格会从高点回落，但那也是之后的事了。
  从现在到那时的涨幅，早已足够覆盖任何波动。
  更何况，房子首先是拿来住的。
  涨了，是锦上添；跌了，只要自己住得舒心，资產数字的浮动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说到底，他买房的核心诉求是改善生活，並非投机，心態自然从容。
  “在想什么呢？”rita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哦，没什么，看路。”
  刘藩回过神，自然地带过话题。
  他把车稳稳停在她们解说上班的台门口。
  “你先好好上班，我晚上就不来接你了，今天要直播。”
  “行，路上开车小心点。”
  rita解开安全带，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看著rita走进大楼，刘藩才重新发动车子。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放缓车速。
  目光扫过路边的房產中介橱窗，里面掛著的房源信息价格不菲。
  突然他想起去年微信朋友圈茄子发的：一张汤臣一品的钥匙照，配文就俩字上车，底下评论全是茄子牛逼。
  刘藩当时还评论了一句“狗大户”，茄子秒回他：“有需要吱一声，哥给你留了条內部通道，价格香得一批。”
  他当时只当笑话。
  车一拐，刘藩把车停到路边，点开微信找到茄子。
  刘藩：茄子，你那买房中介还在吗？靠谱不？
  茄子秒回：臥槽？你小子要买房？在！超靠谱！女人，叫林夕，金牌中的战斗机！我两套房全是她带的！
  刘藩：行，发我微信。
  茄子直接甩过来一个联繫方式，还加了句：我直接给她说是我介绍的，她回復给你打骨折。
  刘藩没回，直接点开新联繫人，加了过去。
  备註写了个“林夕-房產”。
  他盯著手机看著对方微信头像，心里犯嘀咕。
  “茄子这b怎么感觉不靠谱啊。”
  但手比脑子快，还是点了添加。
  对方几乎秒通过。
  林夕：“刘先生？[可爱吐舌表情包] 终於等到您啦！茄哥特意叮嘱我要好好招待您呢~ [害羞]”
  刘藩看著这行字，有些无语。
  这开场白，透著一股子直播间里“哥哥长哥哥短”的熟稔和刻意，让他有点不適。
  刘藩回了句：“先发几套靠谱的盘看看”。
  对方正在输入… 显示了半天，最后弹过来的，是一段长达56秒的语音。
  刘藩不耐烦的点击播放。
  对方语调起伏夸张，带著刻意的停顿。
  “哎~呀~刘先生~ 房多的很！ 全是王炸！”
  “汤臣的复式哦~ 那个view呀，无敌了！ 还有滨江翠锦园的顶层带超大露台，晚上看江景，浪漫的不得了~”
  “很多很多，我看看哈，还有世纪公园的现房大平层， 业主是急售！”
  “我说的全是內部渠道，价格比对外低15%以上！您现在有空吗？我发地址给您，两个小时就能看完。”
  刘藩本来想说算了，结果一听15%这数字，鬼使神差地会了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