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加钱
  白面军师见王执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了,悄悄的往后退去,眼见差不多了,他一跃而起,似要跳下江去逃命。
  只可惜,人还在半空中,眼角余光瞥见一抹雪亮的刀光,划过了他的脖子。
  啪的一声,军师倒在了船边上,眼睛瞪著王执,不甘心:“为什么...你说好放了我的。”
  “我最恨水匪。”王执收了横刀。
  【惩奸除恶,诛杀水匪胡白哲,人物生平检索中,掉落物品生成完毕。】
  只见这军师的尸体上竟意外的冒出一点白光。
  嗖,射向王执眉心。
  王执没来得及去看白色品质的物品,而是脚尖在快船上一点,整个人又落回了甲板上。
  单单这会儿功夫,护卫头领钱顺已將场面完全控制住。
  一干水匪杀的杀,绑的绑,在船边儿上跪成一排。
  眾旅客兴奋的陆陆续续的又走出了货仓,在欢呼中拥抱,货船推开波浪,继续朝著昭阳市码头驶去。
  看见王执跳上甲板,大家纷纷投去敬佩感激的目光,那钱头领立即倒提著刀走上前来,抱拳道:“多亏大侠及时出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十八坞水匪横行多日,今儿被大侠替天行道,也算他们咎由自取,敢问大侠姓名,我西南联合商会,日后定有报答。”
  “姓名就算了。”王执挥了挥手,颇有几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意思。
  实则是他这大兴帮帮主的名头,不见得好说出口,也是他在县城里向来是深居简出,多是阿福在外奔走,所以认识他这个帮主的人反而是少之又少。
  有人行走江湖喜欢低调,可以理解,钱头领也不追问,只是又道:“这胖头鱼衙门悬赏一百块银元,这赏银鄙人不敢妄领,你看这人头?”
  是了,这胖头鱼脑袋可值一百银元呢,这可不是小数目,眼下一个银元比一两银子还值钱,码头上运货扛包的,大概一月才能攒下这一块半的银元。
  於是王执点点头,自去將人头割下:“劳烦钱头领帮我找白布包裹一番。”
  说完隨意跟上来搭话的几个铁拳、铁腿的点点头,就大步走进了货仓。
  张大发看著回来的王执竖起了大拇指:“牛。”
  “哈哈,小意思。”王执笑道,这张大发还真是一个妙人,他明显感觉到那些武师在面对他时拘谨了不少,唯有这张大发还跟先前討要饃饃时一般无二。
  这人懂火器,不知道水平咋样,但印象还不错,王执压低了声音:“那申家的热闹你若是凑不上了,就来跟我混,白面肉夹饃管够。”
  一听白面肉夹饃,张大发眼都亮了。
  王执说罢拐了个弯儿,站在了躲在门板后的王灵官身前,投下巨大的阴影,將其完全覆盖。
  “你处理完了?”这丫头本可怜兮兮的缩在门后,看见王执脸上露出看见亲人般的喜色,站起身来迎上一步。
  “恩。”王执点点头,面无表情的问道:“王灵官,不是你本名吧。”
  “怎么这么问?”王灵官眼露疑惑,他只觉得此时的王执冷的有些可怕,怯怯的说著:“这就是我的真名,爹爹取的。”
  王执沉默著,他与这丫头对视了几个呼吸,怎么看都看不出丝毫破绽,疑惑不是假的,话也不像谎话。
  若是撒谎,小小年纪这演戏的天赋就太高了。
  所以不应该啊,以这丫头的心思和机灵劲儿,王灵官这个名字怎么可能没有在游戏后期出现呢。
  而且这丫头家世不错,从小习武,不出几年就该崭露头角了啊。
  难不成真是原剧情里被王执发卖到青楼后,从此龙困浅滩,始终没有逃出生天,家中亦无人营救,怪哉。
  不过,就算名字是真的,这丫头绝对还有话没跟他交代完。
  而跟聪明人说话,没必要绕弯子,王执开门见山:“十八坞的水匪劫船是虚,劫你是实,如此,你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
  话音刚落,王灵官的神情便僵住了,她抿了抿唇,双眼看了看四周,可能是王执刚杀了人,凶威还在,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靠近,包括张大发也识趣儿的没来打扰。
  王灵官跟个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后,开口:“被人贩子迷晕抓走后我就在猜测了,到底是谁要坑害我,最可能的便是与我一同乘车的三哥哥,可又太明显了些,我丟了,三哥哥嫌疑最大,那反倒就不像他了,旁支亲戚都有暗害我的可能。”
  “我是爹娘唯一的女儿,我死了旁支叔伯家的孩子便都有了继承爵位的可能,这下反倒是不太好猜了。”
  “停停停。”王执皱著眉头打断了王灵官,这种七拐八绕纠缠不清的豪门恩怨听的他一个头两个大,开口道:“也就是说,你预感有人会在回程的路上加害你,但是直到现在你也没想明白是谁要害你。”
  小丫头点点了头。
  “原来你们家还是个有爵位傍身的。”
  小丫头继续点头。
  “什么爵?”王执思索著问道,既然姓王就不可能是皇室宗亲,当今天子吴姓,而王朝末年,天西行省地广人多,待在省府的大大小小的爵爷还不少。
  女子继承爵位,这在大雍十八年这个游戏里是完全可以的,只要是嫡子嫡女,且於三十五岁之前在武道上有所建树,那便可以顺利承袭爵位,不同等爵位对应的武道修为不同。
  如果主家嫡出的后代里没有能达到的,那就需要从旁支家过继来继承爵位了,如果找遍旁支都没有相应武道修为的武夫,说明真是没落了,那爵位则降等继承,武道要求也可同步放宽。
  “伯爵。”王灵官没隱瞒。
  “姓王,武毅伯王东来是你父亲?”王执惊诧的说道。
  “是家父。”王灵官点点头。
  闻言王执低头看著王灵官的小脸陷入了沉思。
  如今这年头,好多贵族老爷们已经是空有爵位跟名誉地位,而没有实权官身了。
  但这位武毅伯不同,他是实打实的武將,不仅是位伯爷,还是省府总兵,目前应该是率兵在北方镇压苍生教的反贼呢,不在家中。
  想来那些人就是钻这个空子,在家宅生事,搞么蛾子。
  若是等老爷子回来了,知道自己宝贝女儿丟了,必然是大发雷霆。
  而且这老爷子后期抵御洋人入侵血战沙场,是个英雄人物。
  王执也总算知道自己为啥没听过王灵官这个名字了,原剧情里只写到武毅伯的女儿幼年受挫,歷经艰辛才回到家中,正巧遇到道宗小天师下山,给她算了一卦,改了名字。
  叫做王小麦,就是这个跟闹著玩儿似的名字,真是小天师取的。
  后来她爹战死沙场,这女人在家族內部杀了个血流成河,以铁血手段镇压了一切反对的声音,然后竖起了反抗大雍的旗帜,走向了推翻封建王朝的道路。
  这他娘的也是个火种,得救。
  但现在嘛,王执看了看这个才一米出头的丫头,连头髮丝都是稚嫩的,丝毫看不出跟那个游戏剧情里的王小麦有什么联繫。
  这都是后话了,眼下这丫头背景这么复杂,王执想了想开口道:“拉鉤之前你可没提自己是伯爵嫡女啊,此去离都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这个……”
  “加钱。”王灵官耿直道。
  “害,也不是钱的事儿。”
  “我让父亲传你武功绝学,地狱封刀诀。”
  王执呼吸一滯。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