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陆总在线表演撕毁协议:我没死,这婚就离不了!
  “陆湛!你给我躺下!”
  男人的身体压下来,苏染喘不过气。
  她双手环住他的腰,试图把他按回病床。
  刚做完手术的男人,此刻却挣扎著。
  他要抢到那个平板,毁掉那个视频!
  “给我!”
  他眼睛通红,完好的手臂伸直,就要够到陆小川。
  “嘀!嘀!嘀——”
  警报声响起。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上,心率曲线变成一条直线。
  “病人情况异常!快!”
  病房门被推开,主治医生带著两名护士冲了进来。
  “陆先生!请您冷静!您的伤口裂开了!”
  医生看到这混乱的一幕,变了脸色。
  陆湛的病號服下,左臂石膏连接处渗出血跡。
  苏染被嚇到,抱著他的手一松。
  陆湛趁机身体前倾,指尖碰到了平板的边缘。
  一管镇定剂扎进他手臂的输液管里。
  “不……”
  陆湛的动作一僵,眼里的神色变得混沌。
  他伸出的手垂下,身体向后倒,重重砸回病床上。
  “快!准备清创!联繫手术室,可能需要二次缝合!”
  医生大声指挥,护士们开始处理。
  苏染被推到一边,看著昏睡的男人和他衣服上扩大的血跡。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个男人疯了。
  为了自尊心,连命都不要了。
  “妈妈。”
  陆小川走到她身边,仰头看著她。
  他收起平板,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你还想走吗?”
  他问。
  苏染的心被刺了一下。
  她看著病床上的男人,又看看身边的儿子。
  走。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和坚定。
  她不能再留下了。
  再留下,她自己也会跟著他们一起疯。
  医生和护士处理完紧急情况,病房恢復安静。
  林谦被叫去处理医院事宜,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苏染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站起身,走向床头柜,拉开背包的拉链。
  她的手指伸进去,摸到了文件夹的边角。
  就在她的指尖碰到协议书的瞬间。
  病床上,本应沉睡的男人,眼皮猛地一跳。
  陆湛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带著警觉。
  他的视线越过输液架,锁在苏染和她的背包上。
  苏染的动作僵住。
  “你……”
  她想把手抽出来。
  “拿出来。”
  陆湛开口,声音沙哑。
  苏染心头一紧,整理著包里的东西:“什么?我找纸巾。”
  “我让你,拿出来。”
  陆湛一字一顿,眼睛里满是阴沉。
  他用完好的手撑著床,试图坐起来。
  这个动作让他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了。
  苏染看他自残的样子,又气又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把你手里的东西,拿出来,给我看。”
  他固执地重复,眼睛盯著她。
  两人在病房里对峙著。
  苏染知道骗不过他。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遮掩。
  她从包里抽出文件夹,拿出那几张纸。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在灯光下很刺眼。
  陆湛的瞳孔收缩。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他的胸膛起伏,呼吸变得粗重。
  监护仪上的数字又开始跳动。
  “所以,那段视频……”
  他沙哑地开口,带著自嘲,“是你打算离开的资本?”
  苏染捏紧了手里的纸。
  “我没那么想。”
  她別开脸,“我只是想拿回属於我的东西,然后离开。”
  “离开?”
  陆湛低笑起来,笑声牵动伤口,让他剧烈咳嗽。
  “咳咳……苏染,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他掀开被子,要下床。
  “你別动!”
  苏染衝过去按住他。
  陆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惊人。
  他另一只手指著那份协议书,声音冰冷。
  “给我。”
  “我不!”
  “给我!”
  他低吼一声,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几分。
  “你弄疼我了!”
  苏染挣扎著。
  陆湛的目光扫过自己手背上扎著的输液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你给不给?”
  他抬起那只扎著针的手,“不给,我就自己拔了它。”
  苏染愣住了。
  她看著他没有血色的脸,看著他眼中的疯狂。
  他不是开玩笑。
  他是真的会这么做。
  “你疯了……”
  她喃喃道。
  “我早就疯了。”
  陆湛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从你一次又一次想从我身边逃走的时候,我就疯了。”
  苏染的力气被抽空。
  她鬆开手。
  那几张纸落在了陆湛的腿上。
  陆湛单手拿起协议书,一页一页翻看。
  他看到末尾处苏染清晰的签名,手上的动作停住。
  他抬起头,深深看了苏染一眼。
  然后,在苏染震惊的目光中,他用力將协议书递到嘴里撕咬成了碎片。
  “撕拉——”
  刺耳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陆湛咬牙切齿的样子让苏染看的呆了。
  纸屑从他指间飘落,洒满白色的被单。
  “只要我陆湛……还喘著一口气,”
  他盯著她,一字一顿宣告,“这婚,就离不了。”
  说完这句话,他身体一软,倒回床上,大口喘气,汗水浸透了额前的头髮。
  病房里,只剩下纸片飘落的声音。
  苏染站在床边,看著满床的狼藉,看著那个闭上眼睛的男人。
  惊讶之余她彻底没了办法。
  这个男人用最野蛮的方式,断了她所有的退路。
  ……
  折腾了一通,陆湛没了精神。
  傍晚,营养师送来定製的病號餐,十几道菜摆满桌子。
  陆湛眼皮都没抬。
  “撤了。”
  营养师:“老板,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吃一点。”
  “没胃口。”
  陆湛闭著眼,一脸不耐烦。
  苏染看得火大。
  她走过去,端起一碗汤递到他嘴边。
  “爱吃不吃,不吃就饿死。”
  陆湛闻到她身上的气息,这才睁开眼。
  他看了一眼那碗汤,皱起眉头。
  “油。”
  苏染:“……”
  她忍著怒气,把碗重重放回桌上。
  她转身走出病房,从护士站的配餐厨房端回来一碗白粥。
  就是普通的大米粥,带著米本身的清香。
  “这个,总行了吧?”
  她把碗递过去。
  陆湛看著那碗白粥,眉头舒展开。
  可他没有接。
  他抬了抬打著石膏的左臂,又动了动扎著输液针的右手。
  他看向苏染,眼神无辜。
  “手疼。”
  “没力气。”
  苏染看著他,三秒没说话。
  她真想把粥扣在他脸上。
  可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和乾裂的嘴唇,心里的火气又熄了。
  她嘆了口气,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
  “张嘴。”
  陆湛的嘴角,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向上扬起。
  他顺从地张开嘴,把那口粥吃了进去。
  一勺,又一勺。
  病房里只剩下勺子碰到碗沿的声音。
  苏染餵得面无表情,陆湛吃得心安理得。
  在这诡异的气氛中,谁也没注意,病房的门被轻轻拧开。
  “咔噠”一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