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做事,就是这样
  第60章 我做事,就是这样
  丁春秋的柔丝索虽隱晦,破空时那细微的波动仍被他捕捉到了。
  “雕虫小技!”
  薛玉郎冷哼一声,不闪不避,竟迎著柔丝索踏前一步,右掌凌空拍出!
  这一掌,不再是拳,而是掌!
  掌风浩荡雄浑,隱现金刚怒目之威,赫然是大金刚掌!
  掌力凝实如铜墙铁壁,隔空便与那柔丝索撞在一处!
  “绷!”
  一声轻微的、如同琴弦断裂的脆响。
  那號称刀剑难伤的柔丝索,竟被这隔空一掌的雄浑劲力震得顿时断裂!
  丁春秋脸色剧变,还未来得及变招,薛玉郎掌力已排山倒海般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仓促间护在胸前的双臂上!
  噗!
  丁春秋如遭重锤,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狠狠撞断了两棵碗口粗的小树,才滚落在地。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却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漆黑如墨、腥臭扑鼻的淤血,其中甚至夹杂著些许碎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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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胸骨不知断了几根,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已是受了极重的內伤。
  薛玉郎得势不饶人,身形一闪已来到丁春秋面前,居高临下,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按在了丁春秋那冷汗涔涔、布满惊骇的头顶。
  “饶————饶命啊!”
  一代宗师,星宿海霸主丁春秋,此刻终於彻底放下了所有尊严与偽装,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声音颤抖:“薛————薛公子!薛大侠!饶我一命!我————我愿奉你为主!星宿派所有財富、秘籍、弟子,尽归你所有!我————我知道逍遥派许多秘密!还有————还有化功大法的完整口诀!我都给你!只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薛玉郎看著脚下这狼狈不堪、苦苦哀求的老者,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讥誚。
  他俯下身,在丁春秋耳边低语,声音如毒蛇吐信:“化功大法?好啊————你现在就用出来,全力对我用出来。不然的话————”
  话未说完,但其中寒意让丁春秋浑身一颤。
  他明白了,对方是要榨乾自己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可他还有选择吗?
  丁春秋眼中闪过绝望、怨毒,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你!我用了化功大法,你就会放过我吗?”
  “当然,本公子说话算话。”
  丁春秋咬了咬牙,只得聚集起体內残存的那部分毒功內力,全力运转化功大法,双掌猛地拍向近在咫尺的薛玉郎小腹。
  其实这一招並不只是单纯真的只是给对方送內力,也是殊死一搏,用尽了全力。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哪怕同归於尽!
  汹涌澎湃、凝聚了丁春秋毕生修为精华的剧毒內力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疯狂涌入薛玉郎体內!
  薛玉郎早有准备,神足经间运转到前所未有的极致,百韧不断的瑜伽身也令浑身筋骨柔软无骨。
  那足以化去一流高手全身功力的恐怖毒力一进入他经脉,非但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更是如同投入熔炉的冰雪,被那玄妙无比的佛门瑜伽神力疯狂炼化!
  这丁春秋作为一代毒功宗师,其內力之精纯深厚、毒性之猛烈诡异堪称人间极品毒药,也是神足经最好的燃料。
  薛玉郎只觉体內仿佛有千万个漩涡同时生成,每一个漩涡都在疯狂吞噬、转化著涌入的异种毒力,不断地刺激神足经疯狂运转修行,將其化为最纯粹、最阳和的精元,反哺自身。
  四肢百骸、奇经八脉如同久旱逢甘霖,发出欢愉的嗡鸣,內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暴涨、凝实、升华!
  他眼神愈发明亮深邃,原本外放的锋锐气机逐渐沉静下来,归於一种深不可测的渊渟岳峙。
  这正是功力达到极高境界、返璞归真的徵兆!
  不过盏茶工夫,丁春秋那原本就已经不多的气息已如同风中的残烛,迅速微弱下去。
  那原本鹤髮童顏的脸庞,此刻皱纹密布,瞬间苍老了数十岁,眼神涣散,皮肤乾瘪,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
  薛玉郎缓缓收回手,感受著体內奔腾如大江大河、却又圆融如意的磅礴內力,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心间。
  他確信,此刻自己的功力,已真正躋身当世最顶尖之列!
  即便是乔峰、鳩摩智那等人物,他也自信有轻鬆一战之力,战而胜之!
  他低头看向瘫软如泥、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丁春秋,嘴角勾起笑容:“你倒是识趣,既然如此,便给你个痛快吧。”
  丁春秋闻言,涣散的眼睛猛地瞪大,残留的意识让他发出悽厉的嘶吼:“你!你说过————我用了化功大法就————”
  “不错,我是说过。”
  薛玉郎打断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带著一种冰冷的戏謔:“可是我现在就要杀你。”
  “因为,我做事就是这样。”
  “你怎么这么天真呢?”
  丁春秋瞳孔骤缩,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一只脚轻轻踏在了他的心口。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
  星宿海的传奇,威震一方的“星宿老仙”丁春秋,双目圆睁,带著无尽的怨毒与难以置信,就此气绝身亡。
  薛玉郎不再多看尸体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林间清冷的空气,感受著体內那脱胎换骨般的力量,心中畅快无比。
  此间事了,该回擂鼓山看看了。
  不知那边局势如何。
  他辨明方向,不疾不徐地朝著来路行去。
  如今实力大涨已入绝顶高手行列,心境也不同,倒不必再像来时那般急切赶路。
  行出约莫数里,穿过一片半枯的灌木丛时,前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急促声响。
  薛玉郎脚步微顿。
  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年纪的女童,从一丛高大的、叶子大半枯黄的灌木后慌慌张张地窜了出来。
  这女童生得极为精致美丽,宛如玉雕粉琢,眉眼如画,肌肤胜雪,穿著一身料子极好的白色衫裙,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只是此刻她小脸上沾了些尘土,髮髻微乱,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她一眼看到薛玉郎,那双灵动异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迈开小腿就扑了过来,一头扎到薛玉郎身后,两只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摆,声音又脆又急,带著哭腔:“救救我!大侠救救我!后面有坏人要杀我!”
  薛玉郎被她一撞,身形巍然不动,却低头看著这突然冒出来的小不点,眉头微挑,心中却是一动。
  这荒山野岭,西夏边陲,怎会有如此打扮、如此貌美的女童独自逃命?
  还未等他发问,灌木丛后“哗啦”一声,又窜出一个大汉。
  这汉子三十来岁,满脸横肉,一身劲装,手提一口厚背鬼头刀,刀口暗红,显然杀过不少人。
  他目光凶狠,一眼看到薛玉郎,又看到躲在他身后的女童,二话不说,狞笑一声,鬼头刀抡圆了,带著恶风当头就朝薛玉郎劈了下来!
  端的是蛮横霸道,视人命如草芥!
  薛玉郎嘆了口气,既觉得有些荒诞,又有点被打扰清净的不悦。
  他並未立刻出手杀人,反而像是没看到那劈落的刀锋一般,忽然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口中说道:“且慢。”
  他这一声蕴含內力,虽不高亢,却清晰地传入那大汉耳中,震得他手腕微微一滯,刀势不由得缓了一缓。
  那大汉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在生死关头还有心思喊停,而且对方似乎內力也不简单,並非寻常之人。
  不由得收刀后退半步,瞪著一双牛眼上下打量薛玉郎。
  见他气度从容,衣衫虽有些风尘却质地华贵,心中也起了几分警惕,粗声粗气喝道:“干什么?”
  薛玉郎闻言,却露出一个更加古怪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干什么?”
  “你问我干什么?”
  他甚至还回头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正偷偷探出半张小脸、滴溜溜转著眼睛打量情况的女童,然后才转回头,一本正经地对那大汉说道:“我还要问你呢。”
  “如今这般情景,按照常理,不应该是你先大喝一声“呔!把那女娃交出来,可饶你不死”吗?怎么你见了面,二话不说直接就要砍我?”
  “这流程是否不对呢。”
  那大汉被他这番话彻底说懵了。
  眨了眨眼,仿佛在消化这莫名其妙的言论。
  隨即,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哈哈”狂笑起来,声震林木:“小子,你以为这是在唱戏吗?”
  “杀人,还讲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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