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首战告捷
  草原的平衡维持了不到一个月,就被打破了。
  打破平衡的,不是刘瑾,也不是北燕,而是一支谁也没想到的势力——漠北的“铁勒部”。
  铁勒部是草原西边的一个部落,以前臣服於苍狼部,但这些年趁苍狼部內乱,悄悄壮大。
  现在有骑兵三万,战马五万,实力不输苍狼部。
  而铁勒部的可汗叫铁木真,是个野心勃勃的人物。
  他看准苍狼部新主上位,根基不稳,突然发兵东进,宣称要“为阿鲁台报仇”,实则想吞併苍狼部,一统草原。
  消息传到寒渊时,巴图的求援信也到了。
  “铁勒部三万骑兵东进,已连破我三部,兵锋直指王庭。恳请寒渊王发兵相助,若能退敌,苍狼部愿永世为臣,岁岁朝贡。”
  永世为臣,岁岁朝贡。
  这个条件,很重了。
  “王爷,救不救?”王大山问。
  “救。”
  萧宸毫不犹豫,“巴图是咱们扶上位的,他倒了,咱们在草原的布局就全完了。而且,铁勒部一旦吞併苍狼部,实力大增,下一个目標就是寒渊。必须把他扼杀在萌芽中。”
  “可咱们只有四千兵,铁勒部有三万……”
  “兵不在多,在精。”
  萧宸说,“而且,咱们不是孤军作战。巴图手里还有两万骑兵,加上咱们四千,就是两万四。铁勒部虽然有三万,但长途奔袭,人困马乏。咱们以逸待劳,有机会贏。”
  “那……派多少兵?”
  “两千。”
  萧宸说,“我亲自带两千苍云骑去。王大山,你带剩下的两千兵守城。张猛,你带一千骑兵在边境接应。赵铁,夜梟要动起来,我要知道铁勒部的一举一动。”
  “王爷,您亲自去太危险了!”眾人齐声反对。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去。”
  萧宸说,“这一仗,关係到寒渊的未来。贏了,草原就是咱们的后花园。输了,寒渊就永无寧日。我必须去。”
  眾人见劝不动,只能领命。
  当天,两千苍云骑集结完毕。
  人人双马,带足乾粮、箭矢、药品。
  萧宸也换上鎧甲,腰佩寒渊刀,胯下踏雪,英气逼人。
  “出发!”
  两千骑,像一道黑色洪流,衝出寒渊,北上草原。
  五天后,到达苍狼部王庭。
  王庭已经戒严,帐篷连绵,旌旗招展,但气氛紧张。
  巴图亲自出迎,看见萧宸只带了两千人,眼中闪过失望,但没表现出来。
  “王爷辛苦了。”
  “情况如何?”萧宸下马就问。
  “铁勒部的前锋已经到了百里外,明天就能到。主力在后面,大概三天后到。”
  巴图说,“我手里有两万骑兵,但能战的,只有一万。剩下的一万,老弱病残,只能守营。”
  一万对三万,劣势明显。
  “地形如何?”
  “王庭东边五十里,有一片丘陵,叫『狼头山』。山势起伏,適合埋伏。我已经派人去查看了,如果能在那伏击铁勒部的前锋,挫其锐气,后面的仗就好打了。”
  伏击。
  萧宸眼睛一亮。
  “好主意。前锋有多少人?”
  “五千。”
  “五千……”
  萧宸沉吟,“咱们出一万,二对一,有把握。但关键是,要快,要狠,要一击必杀。打完了就撤,別恋战。”
  “明白。”
  两人进帐,详细商议。
  当天夜里,一万两千骑兵悄悄出营,直奔狼头山。
  狼头山,因山形像狼头而得名。
  山不高,但沟壑纵横,树林茂密,適合埋伏。
  萧宸和巴图把军队分成三队,一队埋伏在山谷两侧,一队堵住谷口,一队作为预备队。
  凌晨时分,铁勒部的前锋到了。
  五千骑兵,浩浩荡荡,进入山谷。
  领军的万夫长叫拖雷,是铁木真的堂弟,以勇猛著称。
  他骑在马上,看著寂静的山谷,心里隱隱不安。
  “传令,加快速度,儘快通过山谷。”
  但已经晚了。
  “放箭!”
  一声令下,箭如飞蝗。
  铁勒部的人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
  “有埋伏!结阵!结阵!”拖雷大喊。
  但山谷狭窄,骑兵展不开。
  而两侧的伏兵,箭矢如雨,根本不给他们结阵的机会。
  “衝出去!往前冲!”
  拖雷带著亲兵,拼命往前冲。
  但谷口已经被堵死,寒渊和苍狼部的联军,像一堵墙,挡在前面。
  “杀!”
  萧宸一马当先,寒渊刀出鞘,刀光如雪。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苍云骑紧隨其后,像一把尖刀,插入敌阵。
  拖雷看见萧宸,挺枪来战。两人刀枪相交,火星四溅。
  拖雷力大,萧宸灵巧。斗了十回合,拖雷渐渐不支。
  “看刀!”
  萧宸虚晃一刀,拖雷举枪格挡,却见刀光一闪,直取脖颈。
  拖雷大惊,侧身躲避,但慢了半拍,左肩中刀,鲜血迸溅。
  “將军!”亲兵来救,被苍云骑拦住。
  拖雷咬牙,拔马就逃。
  “追!”
  萧宸带人紧追不捨。
  但铁勒部的骑兵,也不是吃素的。
  虽然中了埋伏,但很快稳住阵脚,开始反击。
  双方在山谷中混战,杀声震天。
  这一仗,从凌晨打到中午。
  太阳升到头顶时,战斗结束了。
  五千铁勒部前锋,全军覆没。拖雷被生擒,押到萧宸面前。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拖雷梗著脖子。
  萧宸看著他,淡淡道:“我不杀你。你回去告诉铁木真,草原的事,草原人自己解决。他若再敢东进,下次掉的,就不是五千人,而是他的人头。”
  拖雷愣住了。
  “你……放我走?”
  “对。”
  萧宸说,“但马留下,兵器留下,人滚。”
  拖雷深深看了萧宸一眼,转身就走。
  “王爷,真放他走?”巴图不解。
  “放。”
  萧宸说,“杀了他,铁木真必来报仇。放了他,铁木真就会犹豫。而且,拖雷欠我一条命,將来或许有用。”
  巴图似懂非懂,但没多问。
  清点战果:歼敌三千,俘获两千。缴获战马八千匹,兵器五千件,还有大量粮草、金银。
  大胜。
  “王爷神机妙算,巴图佩服。”巴图真心实意地说。
  “是將士用命。”
  萧宸说,“但这一仗,只是开始。铁木真吃了亏,不会罢休。他有三万大军,咱们只有一万二。硬拼,还是吃亏。”
  “那……”
  “用计。”
  萧宸眼中闪过精光,“铁木真长途奔袭,粮草不足。咱们就断他粮道,烧他粮草。让他不战自乱。”
  “怎么断?”
  “夜袭。”
  萧宸说,“今晚,我带两千人,去劫营。你带人在外围接应。咱们不跟他正面打,就骚扰,让他睡不好,吃不好,军心涣散。”
  “好主意!”
  当天夜里,萧宸带两千苍云骑,悄悄摸到铁勒部大营。
  铁木真的大营扎在三十里外,连营十里,灯火通明。
  但戒备鬆懈,显然没想到刚吃了败仗的敌人,还敢来劫营。
  “分三队,一队烧粮草,一队杀马,一队製造混乱。得手就撤,別恋战。”
  “是!”
  三队人马,像三把尖刀,插入敌营。
  粮草堆被点燃,火光冲天。战马被惊,四处狂奔。士兵从睡梦中惊醒,乱作一团。
  “敌袭!敌袭!”
  铁木真从大帐衝出来,看见满天火光,气得暴跳如雷。
  “追!给我追!”
  但萧宸已经带著人,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夜,铁勒部大营火光冲天,死伤无数。粮草被烧了大半,战马跑了一半。士气低落,军心涣散。
  第二天,铁木真拔营退兵。
  不退不行了。粮草不足,士气低落,再打下去,不用敌人动手,自己就先垮了。
  “贏了!我们贏了!”
  苍狼部王庭,欢声雷动。
  巴图设宴庆功,款待萧宸和寒渊將士。
  “王爷,这次多亏了你。从今往后,苍狼部就是寒渊最忠诚的盟友。王爷但有所命,苍狼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子言重了。”萧宸举杯,“你我兄弟,不分彼此。来,干!”
  “干!”
  宴会热闹,但萧宸心里清楚,这场胜利,只是暂时的。
  铁木真虽然退了,但实力还在。他迟早会捲土重来。
  而江南的刘瑾,京城的雍王,北燕的慕容翰,都虎视眈眈。
  寒渊,依然处在风暴中心。
  但这一仗,打出了寒渊的威风,也打出了寒渊的信心。
  原来,我们也能贏。
  原来,我们很强。
  “王爷,”巴图低声说,“铁木真退了,但草原还没统一。我想趁这个机会,一统草原。到时候,草原十万铁骑,任凭王爷驱策。”
  统一草原。
  萧宸心中一动。
  如果巴图真能统一草原,那寒渊就有了一个强大的盟友。南下江南,西进中原,都有底气。
  “好,我支持你。”
  萧宸说,“要钱,要粮,要兵器,儘管开口。但记住,草原统一后,必须汉化。建城池,种庄稼,办学堂,通商路。要让草原人,过上好日子。”
  “我明白。”
  巴图郑重道,“慕容公主已经和我说了。草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靠抢掠为生。要建城,要种地,要通商。只有这样,草原才能长久。”
  萧宸点点头。
  看来,慕容雪在草原,做得不错。
  宴会持续到深夜。
  萧宸回到帐篷,赵铁已经在等他了。
  “王爷,夜梟从江南传回消息,刘瑾……攻下扬州了。”
  扬州,江南重镇,天下粮仓。
  刘瑾拿下扬州,实力大增。
  “朝廷呢?”
  “朝廷派了二十万大军,由雍王统领,正在南下。但雍王走得慢,一天只走三十里。看样子,是想等刘瑾和朝廷两败俱伤,他再出手。”
  “老伎俩了。”
  萧宸冷笑,“不过,这次他可能打错算盘了。刘瑾不是傻子,不会和朝廷硬拼。他肯定会想办法,拉拢咱们,或者北燕。”
  “那咱们……”
  “坐山观虎斗。”
  萧宸说,“让他们打,打得越狠越好。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是。”
  赵铁退下,萧宸独自坐在灯下。
  江南,刘瑾,雍王。
  草原,巴图,铁木真。
  北燕,慕容翰。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他,已经落下了第一子。
  接下来,该第二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