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军功授田
  从草原回到寒渊的第三天,萧宸在城主府召开了军功授田大会。
  校场上,五千將士整齐列队,人人脸上洋溢著兴奋和期待。
  他们知道,王爷要论功行赏了。
  草原一战,寒渊军大胜铁木真,斩首两万,俘获一万,缴获战马三万匹,牛羊十万头,金银財宝无数。
  这样的战功,赏赐绝不会少。
  萧宸站在点將台上,看著下面这些浴血奋战的將士,心中感慨。
  三个月前,他们还只是一群流民、土匪、边军。
  三个月后,他们已经是一支能征善战的精锐。
  这一切,都是靠一场场硬仗打出来的。
  “將士们!”
  萧宸声音洪亮,传遍校场,“草原一战,你们打得漂亮!打得勇猛!打得铁木真丟盔弃甲,打得草原各部闻风丧胆!这一仗,打出了寒渊军的威风,打出了寒渊军的骨气!本王,以你们为荣!”
  “王爷威武!寒渊军威武!”
  將士们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是寒渊军的规矩。”
  萧宸继续说,“今天,本王就要论功行赏。但这次的赏赐,和以往不同。本王不赏金银,不赏布匹,不赏官爵。本王要赏的,是土地。”
  土地?
  將士们面面相覷。
  土地,在这个时代,是最宝贵的財富。
  有了地,就有了根,有了家,有了传子传孙的基业。
  但土地都在地主、豪强手里,普通百姓哪有地?当兵的,就更別想了。
  “从今天起,寒渊实行军功授田制。”
  萧宸一字一句,“凡寒渊军將士,立有战功者,按功授田。
  斩敌一级,授田一亩。斩敌三级,授田五亩。
  斩敌十级,授田二十亩。
  负伤者,视轻重授田。
  战死者,家人授田五十亩,永世免赋。”
  斩敌一级,授田一亩。
  斩敌三级,授田五亩。
  斩敌十级,授田二十亩。
  战死者,家人授田五十亩,永世免赋。
  这赏赐,太重了。
  將士们呼吸急促,眼睛发红。
  一亩地,在江南值二十两银子,在北境也值十两。
  斩一个敌人,就得十两银子。
  斩十个,就是二百两。这比任何金银赏赐都实在,都长久。
  “王爷,此话当真?”一个老兵颤声问。
  “当真。”
  萧宸说,“本王已经让人丈量好了土地,就在寒渊城南,白水河边。
  那里有上等水田一万亩,中等旱田两万亩,下等山地三万亩。
  总共六万亩,就是用来授田的。
  地契已经准备好了,盖著靖北王的大印,谁也赖不掉。”
  哗——
  校场沸腾了。
  “王爷万岁!”
  “为王爷效死!”
  呼声如雷,久久不息。
  “现在,开始论功。”
  萧宸拿起一本厚厚的功劳簿,“王大山!”
  “末將在!”
  “草原一战,你率军正面佯攻,吸引铁木真主力,身先士卒,斩敌三十七级。按制,授田七十四亩。另,指挥有功,加授田五十亩。总共一百二十四亩。上前领契!”
  “谢王爷!”
  王大山上前,双手接过地契。地契是红纸黑字,写著姓名、亩数、位置,盖著鲜红的大印。他捧著地契,手都在抖。
  一百二十四亩地,在江南也是大地主了。有了这些地,子孙后代都不愁吃穿了。
  “张猛!”
  “末將在!”
  “你率军截击铁木真偏师,以三千对两万,毙敌五千,俘敌三千。按制,授田一千亩。另,指挥有功,加授田五百亩。总共一千五百亩。上前领契!”
  一千五百亩!
  校场一片惊呼。
  张猛也愣住了。他知道自己功劳大,但没想到这么大。
  “王爷,这……这太多了……”
  “不多。”
  萧宸说,“这是你应得的。拿著,將来娶妻生子,建个庄子,当个地主,不好吗?”
  “谢王爷!”张猛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赵铁!”
  “末將在!”
  “你率夜梟刺探军情,传递消息,功不可没。按制,授田三百亩。另,擒获黑旋风,剿灭黑风寨,加授田两百亩。总共五百亩。上前领契!”
  “谢王爷!”
  一个接一个,有功將士上前领契。
  斩敌五级的,领十亩。斩敌十级的,领二十亩。负伤的,领五亩到五十亩不等。战死的,家人代领,五十亩,永世免赋。
  到最后,六万亩地,发出去四万八千亩。还剩一万两千亩,萧宸让人登记造册,作为“军功田”储备,以后有功再赏。
  授田完毕,萧宸又说:“地给了你们,但怎么种,本王得说清楚。地,是给你们种的,不是给你们荒的。
  三年之內,必须开垦出来,种上庄稼。三年之后,按亩交税,十税一。但军功田,税减半,五税一。
  战死者的田,永世免赋,但家人必须种,不能卖,不能荒。违者,收田。”
  “是!”將士们齐声应诺。
  有了地,谁还捨得荒?肯定拼了命地种。
  “另外,”萧宸补充,“本王会在城南建一个『军屯庄』,派老农指导你们种地,提供种子、农具、耕牛。
  收的粮食,你们留够口粮,剩下的,可以卖给公仓,也可以自己卖。
  但有一点,寒渊的粮价,必须稳定。谁敢囤积居奇,哄抬粮价,军法处置。”
  “是!”
  “好了,都去领自己的地吧。记住地的位置,別走错了。”
  將士们欢呼著,涌向城南。
  白水河边,一望无际的田野,已经用木桩標好了界限。
  每块地上都插著木牌,写著姓名、亩数。
  將士们按图索驥,找到自己的地,摸著黑色的泥土,激动得说不出话。
  这是我的地。
  我的。
  “爹,娘,咱们有地了!”
  一个年轻士兵跪在地上,捧起一把土,嚎啕大哭。
  他是中原逃荒来的,爹娘都饿死在路上。
  他加入寒渊军,只为有口饭吃。
  没想到,现在有了地,二十亩上等水田。如果爹娘还在,该多好。
  “兄弟,別哭了。”
  旁边的老兵拍拍他的肩,“好好种地,娶个媳妇,生个娃,把日子过起来。爹娘在天上看著,也高兴。”
  “嗯!”
  年轻士兵擦乾眼泪,重重磕了三个头,“王爷,我一定好好种地,好好当兵。谁要敢犯寒渊,我就跟他拼了!”
  这样的场景,在田野里隨处可见。
  將士们有了地,心就定了,根就扎下了。
  从今往后,他们不仅是寒渊的兵,还是寒渊的民。保家,就是卫国。卫国,就是保家。
  萧宸站在高坡上,看著田野里欢腾的景象,心中欣慰。
  军功授田,这步棋走对了。
  有了地,將士们就有了归属感,有了拼命的方向。寒渊军的战斗力,將更上一层楼。
  “王爷,这法子,妙啊。”
  韩烈感慨道,“以前赏金银,金银花完就没了。赏地,地永远在,子孙后代都念著王爷的好。而且,地种出粮食,咱们收税,也是稳赚不赔。一举多得,王爷圣明。”
  “这不算什么。”
  萧宸说,“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等江南平定,朝廷稳定,咱们还有更大的地要分。”
  “更大的地?”
  “对。”
  萧宸望著南方,“江南,天府之国,沃野千里。那里的地,比北境肥十倍。到时候,每个寒渊將士,都能在江南分到地,当个富家翁。”
  韩烈倒吸一口凉气。
  王爷这是要……打江南的主意了。
  “王爷,朝廷那边……”
  “朝廷?”
  萧宸冷笑,“朝廷现在自身难保。皇帝病重,太子监国,雍王党羽蠢蠢欲动。于谦在江南练兵,但粮餉不足,难成气候。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就是咱们出手的时候。”
  “王爷高见。”
  “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得先解决北边的事。”
  萧宸说,“慕容翰虽然和咱们联手打败了铁木真,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灯。草原统一,北燕的压力就大了。他可能会对咱们动手。”
  “那咱们……”
  “加强戒备,继续练兵。”
  萧宸说,“另外,派使者去北燕,告诉慕容翰,寒渊愿意和他永结兄弟之好,互不侵犯。但如果他敢动歪心思,草原就是他的榜样。”
  “是!”
  安排完这些,萧宸回到城主府。
  刚进门,福伯就递上一封信。
  “王爷,京城来的,八百里加急。”
  萧宸拆开信,是夜梟从京城传回的密报。
  “皇帝病重,太子监国。”
  萧宸放下信,走到地图前,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城池、山川、河流。
  乱世,终於来了。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传令,”
  他对赵铁说,“全军备战,隨时准备出兵。这一次,咱们要的,不是一城一地,是天下。”
  “是!”
  寒渊,这台战爭机器,再次开动。
  而这一次,它的目標,是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