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匈奴先锋到了,然后他们看见城墙站起来了
  风雪狂卷,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冻土。
  三万匈奴先锋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带著一股要把天地都嚼碎的疯狂气势,死死咬住了那片正在“崩塌”的长城废墟。
  冲在最前面的,是头曼单于麾下的第一勇士,名叫忽律。
  这傢伙长得跟个黑熊成精似的,满脸横肉,手里挥舞著一根百斤重的狼牙棒,嘴里发出的嚎叫声比身后的西北风还要悽厉。
  “快!再快点!”
  忽律一马当先,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血。
  在他的视野里,前方那座原本坚不可摧的秦国长城,此刻就像是一个得了软骨病的老太婆,正在剧烈地颤抖、坍塌。
  无数碎石滚落,甚至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泥土”。
  “哈哈哈哈!长生天开眼了!”
  忽律狂笑,挥舞著狼牙棒指著前方,唾沫星子横飞,“秦人的乌龟壳烂了!这是天意!是天意让我们发財!”
  身后的三万狼骑听了,更是跟打了鸡血一样。
  “抢钱!抢粮!抢女人!”
  “杀光秦狗!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尿壶!”
  贪婪彻底压倒了理智。
  他们根本没去想,为什么好端端的城墙会突然自己扒皮?为什么那些“泥土”还在冒著诡异的热气?
  他们只知道,只要跨过那道坎,前面就是花花世界,就是数不尽的金银財宝。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近了。
  甚至能闻到那股隨风飘来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衝过去!踩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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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律大吼一声,双腿狠狠一夹马腹,战马吃痛,嘶鸣著再次加速,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地撞向那段正在蠕动的“废墟”。
  然而。
  就在马蹄即將踏上那暗红色“泥土”的一瞬间。
  异变突生。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毫无徵兆地从地底深处炸开。
  不是那种爆炸的脆响,而是一种……沉重到极点、仿佛大地心臟骤停般的闷响。
  紧接著。
  忽律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趴在鼓面上的跳蚤,被人狠狠敲了一棒槌。
  整个人连人带马,被一股恐怖的震盪力直接弹到了半空中。
  “什……什么情况?地龙翻身?”
  他在空中手舞足蹈,满脸惊恐。
  还没等他落地,让他这辈子——也是下辈子都忘不掉的恐怖一幕,发生了。
  前方那段绵延千米的“废墟”,突然停止了蠕动。
  然后。
  “咔嚓!咔嚓!”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
  大地裂开了。
  两条足有宫殿柱子那么粗、由无数岩石和暗红色肌肉纤维纠缠而成的“手臂”,猛地从地底深处探了出来。
  “嘭!”
  那两只巨手狠狠地拍在雪地上,激起漫天雪雾,甚至直接把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匈奴骑兵拍成了肉泥。
  紧接著。
  那只巨手猛地发力,像是一个刚刚睡醒的巨人正在撑著床板起身。
  轰隆隆隆——
  大地哀鸣,山岳颤抖。
  那段原本横臥在地上的血肉城墙,竟然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筋膜拉伸声中……缓缓地、一点点地、不可阻挡地——
  站了起来!
  是的。
  它站起来了。
  不再是一堵死气沉沉的墙,而是一头拥有了躯干、拥有了四肢、甚至拥有了脊椎的超巨型生物!
  阴影。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原本还在疯狂衝锋的三万狼骑,此刻就像是一群衝到了哥斯拉脚底下的蚂蚁。
  那种来自体型上的绝对压迫感,让所有的喊杀声在瞬间戛然而止。
  死寂。
  除了风声,就只有无数下巴掉在地上的声音。
  忽律重重地摔在雪地上,吃了一嘴的泥。
  但他顾不得疼,甚至顾不得去捡那根掉在旁边的狼牙棒。
  他只是呆呆地仰著头,脖子发出僵硬的咔咔声,目光顺著那只巨大的岩石手臂一路往上。
  十米……
  二十米……
  五十米……
  直到看清那个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的全貌。
  那哪里是什么城墙?
  那分明就是一条把山脉当成骨架、把岩石当成皮肤、把血肉当成填充物的——魔神!
  它的“胸口”是依然在燃烧的烽火台,此刻正像一只巨大的红眼睛,死死地盯著脚下的螻蚁。
  它的“嘴巴”是一道裂开的城门,里面流淌著绿色的酸液,发出咕嚕嚕的飢饿声响。
  “长……长生天在上……”
  忽律的牙齿在疯狂打架,裤襠里瞬间传来一股湿热的暖意。
  “这……这是个什么怪物?”
  就在这时。
  那个怪物的“头顶”上,传来了一个虽然不大,但却清晰无比的声音。
  那是通过大功率扩音器传出来的,带著一丝慵懒和戏謔。
  “喂,下面的朋友。”
  苏铭站在那还在微微起伏的“城头”上,手里拿著个大喇叭,像个热情的导游。
  “別发呆啊。”
  “刚才不是喊著要踩平这里吗?”
  “来,给个面子。”
  “它刚起床,有点起床气,正好缺几个闹钟。”
  苏铭的话音刚落。
  那巨大的“墙怪”突然动了。
  它並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
  只是简简单单地、像是赶苍蝇一样,抬起那只由几万吨岩石组成的巨手,对著下方那群已经嚇傻了的骑兵,慢吞吞地挥了一下。
  呼——!!!
  仅仅是带起的风压,就直接掀翻了前排的几百匹战马。
  “跑……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声音尖锐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但这声惨叫就像是按下了开关。
  原本气势汹汹的匈奴先锋,瞬间炸了营。
  什么勇士,什么狼骑,什么抢钱抢粮。
  在这一刻,统统变成了笑话。
  战马受惊,疯狂地尥蹶子,把背上的骑士甩下来,然后没头苍蝇一样在雪地里乱撞。
  人踩马,马踩人。
  刚才还整齐划一的衝锋阵型,瞬间变成了一锅乱粥。
  忽律连滚带爬地往回跑,连那匹心爱的汗血马都不要了。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回家!
  我要回家!
  这秦国太可怕了!这里的城墙怎么会站起来打人啊?!
  “想跑?”
  苏铭看著下面乱成一团的蚂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拍了拍脚下温热的血肉地面。
  “乖,別挑食。”
  “送到嘴边的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给我——吃!”
  隨著苏铭的一声令下。
  那刚刚站起来的“血肉长城”,突然俯下身子。
  那道原本是城门的裂缝,猛地张开到了极限,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食道,和一排排由倒刺组成的“牙齿”。
  吼——!!!
  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间席捲了整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