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要是能满门抄斩就好了!
  朱厚照一声令下,立刻便有东厂番子领命而去,捉拿张鹤龄和张延龄。
  而张太后听到这句话后,顿时犹如五雷轰顶一般,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她本是来请求朱厚照,將颁发盐引的权力,还给她的两个弟弟的。
  可没想到却激怒了朱厚照,朱厚照更是直接下令,將她的这两个宝贝弟弟给抓起来,下狱论死。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心神俱颤,连忙乞求道:“不要,千万不要!”
  “照儿,娘求求你,千万不要,他可是你的亲舅舅啊!”
  朱厚照看著张太后,神色冰冷,眼眸间没有丝毫感情。
  “亲舅舅又如何?皇帝的亲舅舅,就可以为非作歹,迫害百姓了?”
  “今日谁来,都保不住他们,朕说的!”
  朱厚照態度非常坚决,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陛下,陛下……”
  张太后气急攻心,一口气没喘上来,下一刻便晕了过去。
  顿时,四周响起一片惊呼,眾人七手八脚地上去,搀扶住晕倒的张太后。
  “太后娘娘,您怎么了,您別嚇奴婢啊!”
  “陛下,太后娘娘晕倒了,这可怎么办啊?”
  “快去叫太医,快去叫太医!”
  “……”
  朱厚照看著晕倒的张太后,淡淡开口:“將太后送回慈寧宫去,叫太医过来为太后看看。”
  “是,陛下。”
  得了朱厚照的允许,慈寧宫的太监宫女们才鬆了一口气,带著张太后返回了慈寧宫。
  张太后被送走后,朱厚照看向另一边的王太皇太后,面带讥讽地开口。
  “皇祖母,你也是来替你的那两个弟弟求情的吗?”
  王皇太后心中一惊,赶紧摆了摆手:“皇帝误会了,本宫就是想来看看你,虽然政务繁忙,但皇帝还是要以龙体为重啊。”
  “皇帝有內阁,有司礼监,还有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很多事情可以让他们去做,皇帝不必事必躬亲……”
  “本宫看陛下一切如常,也就放心了,本宫就先回去了。”
  王皇太后连忙撇清关係,急不可耐地带著自家的太监和宫女,离开乾清宫。
  “皇祖母慢走,朕就不送了。”
  “皇帝你去忙吧,不用管本宫。”
  朱厚照看著王皇太后带著人离去,眼睛微微眯起。
  这些外戚这就忍不住,跳出来蹦躂了?
  可他还没有精力,腾出手来处理他们呢。
  就在这时,刘瑾一脸諂媚地跑来过来,对著朱厚照就是哐哐磕头。
  “老奴多谢陛下出手相救,若是没有陛下出手,老奴的屁股怕是又要开花了。”
  朱厚照低头瞥了一眼刘瑾,转身走回殿內:“少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了,不过你这次做的倒是不错。”
  “谢陛下,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受到朱厚照的称讚,刘瑾心里美滋滋的,只感觉骨头都仿佛轻了几两。
  ……
  东缉事厂內,东厂番子將抓捕张鹤龄和张延龄的命令,带给曹正淳后。
  原本懒散的曹正淳,立刻精神了起来。
  “东厂番子听令,即刻收拾行装,隨本督前去拿人!”
  “是,督公大人!”
  很快,曹正淳便点齐了三百人马,立刻带领东厂番子,直击寿寧侯府和建昌伯府。
  这一次,曹正淳奉命捉拿的,可是一个侯爵,一个伯爵。
  想到他们显赫的身份,曹正淳不由得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曹正淳不怕办大案,不怕得罪人,捉拿的犯人官职越高,身份越尊贵,他就越是兴奋。
  曹正淳怕的,是永远在处理那些小案子,让朝廷,让陛下,忘记了还有他曹正淳这把刀在!
  很快,曹正淳便来到了寿寧侯府,站在了侯府大门之外。
  曹正淳悍然出手,那实木大门顿时轰然粉碎。
  “把张鹤龄抓起来!”
  “是!”
  上百名东厂番子衝进侯府內,立刻惊起了一片尖叫。
  府內不管是张家族人,还是那些丫鬟下人,都被这些凶恶的东厂番子给嚇傻了。
  除了尖叫就是爆头鼠窜,寿寧侯府上顿时乱成一团。
  很快,东厂番子就在后院找到了,正在和新纳的第十三位小妾欢好的张鹤龄。
  张鹤龄被抓了之后,一时之间有些茫然,等回过神来之后,顿时暴跳如雷!
  “你们是谁?你们竟然敢抓我?!”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就敢抓我?!”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让你们的长官来见我!”
  曹正淳带著阴惻惻的笑容,缓步出现:“我们当然知道你是谁了,寿寧侯张鹤龄嘛,我们东厂办案,是绝不会抓错人。”
  “曹正淳!”
  寿寧侯面色一惊,转瞬间又色厉內荏地吼道:“你知道我是谁?还敢抓我?”
  “我命令你立刻放开我,否则我要到太后面前,到陛下面前,狠狠地告你的御状!”
  曹正淳冷笑地看著张鹤龄,连连摇头:“张鹤龄啊张鹤龄,死到临头了你还这么囂张呢。”
  “你猜猜是谁下的命令,我才敢抓你这位侯爷呢?”
  张鹤龄神情一凝,颤抖地吐出两个字:“陛下……”
  “唉,对嘍。”
  曹正淳笑得灿烂,下一刻又面若冰霜:“带走!”
  “是,督公!”
  张鹤龄顿时被嚇软了双腿,若不是又东厂番子抓著,他怕是要两腿一蹬,躺地上去了。
  张鹤龄万万没想到,他今天上午出宫时,还自信满满地等待著朱厚照,恢復他颁发盐引的权力。
  但到了下午,他没等到朱厚照恢復他盐引的命令,到是等来了来抓他的东厂番子。
  而且看曹正淳的態度,朱厚照这是对他起了杀心了?
  想到这里,张鹤龄简直被嚇破了胆,立刻放声大喊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曹正淳,你假传圣旨!你欺上瞒下!”
  “我要见陛下,我要见太后!”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
  张鹤龄的呼喊声愈来愈弱,已被东厂番子拖出了寿寧侯府。
  府內上下的张家族人,丫鬟下人,瑟瑟发抖地看著这一幕,有人哭天抢地,但却无一人敢阻止东厂带走张鹤龄。
  东厂办案,阻拦者死!
  曹正淳也离开了寿寧侯府,在离去前,曹正淳回头看了一眼寿寧侯府,心中觉得可惜。
  他带了这么多人来,却只抓了张鹤龄这一个人,多少有些浪费了。
  要是能將张鹤龄满门抄斩的话就好了,曹正淳有些失落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