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战地护士
  这一觉费特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一个。
  再次睁眼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他侧过头,就看见莱拉正蹲在房间角落的壁炉前,正划著名火柴去点那堆干松针。
  “呼。”
  火苗窜了起来,浓烟咕嘟嘟的反扑进屋里。
  “咳咳……”
  莱拉被呛得眯起眼,连忙把手里还要往里填的木头扔下。
  她皱起眉头,拿起火钳,敲了敲烟囱。
  “嘭、嘭。”
  声音发闷,紧接著是一阵“扑簌簌”的细响。
  莱拉皱了皱眉,放下了手中的火钳。
  看著炉膛里那些刚引燃的干松针还在不依不饶地冒著滚滚黄烟。
  她熟练地从旁边铁桶里铲了一铲子炉灰,对著火苗根部一盖。
  “噗。”
  那一簇小火苗挣扎了两下,瞬间就灭了,连烟都被闷了回去。
  “咳、咳。”
  虽然动作够快,但刚才那股倒灌的浓烟还是飘到了床边,呛得费特咳嗽了两声。
  莱拉扔下铲子,扇了扇面前的烟,转头看向刚醒的费特,脸上还带著点没擦乾净的黑灰:
  “醒了?”
  “这壁炉先別用了。”
  她指了指烟囱:
  “烟道一点吸力都没有,一敲光往下掉渣子,肯定是烧的松木多,松油凝结著烟尘在里面积的太厚,把烟道堵死了。”
  “回头得把这一节烟管卸下来,好好通一通才行。”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发烧或者头晕?”
  莱拉走到床边,有些担心地把手背贴在费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没烧,身体也没有无力的感觉。”
  费特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除了大腿还有些隱隱作痛,身体没什么异常反应。
  “那就好。”
  莱拉鬆了口气,顺势坐在床边,伸手就要去掀费特腿上的被子:
  “来,让我看看伤口,我看看肿了没有。”
  “別!”
  费特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被角,整个人往后缩了缩,老脸一红:
  “那什么……我昨晚回来太累了,也没换睡衣,底下就穿著条內裤。”
  莱拉看著那处微微鼓起的被子,手停在半空,修长的脖子上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粉色。
  那红晕顺著脖颈爬上来,像是在白瓷上晕开的胭脂,衬得她鼻樑和脸颊上那几颗淡淡的小雀斑更加明显了。
  但她並没有收回手,反而深吸一口气,努力板起脸,装出一副专业的架势:
  “害什么羞?”
  “之前在学校排练话剧,我为了准备一个战地护士的角色,特地去校医院学了换药包扎。”
  “你就当我是护士,快让我看看!”
  费特抬眼看了一下莱拉,怪不得昨天晚上她给自己打止血带、包扎伤口的手法那么利落。
  原来是练过。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扭捏反而显得矫情。
  “行吧,那就麻烦你了。”
  费特鬆开手,掀开被子一角,露出了那条缠著厚厚纱布的右腿。
  莱拉虽然嘴上说得专业,但当真的要上手时,耳根还是红透了。
  她深吸一口气,儘量不去看费特大腿根部往上。
  伸手小心翼翼地揭开最外层的医用胶带,一层层解开纱布。
  隨著最后一层带著血跡的纱布被揭开,那道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伤口周围的皮肤因为之前涂抹了大量的碘伏,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黄褐色。
  中间那道半尺长的豁口已经被黑色的尼龙线像蜈蚣一样紧紧缝合起来。
  虽然只过去了一夜,但切口边缘乾燥、平整,看起来就像是癒合了一两天的样子。
  “恢復得真好……”
  莱拉有些惊讶地凑近看了看,声音里带著惊喜:
  “连红肿都消得差不多了,也没渗液,你的身体很强壮。”
  费特低头看著那道癒合神速的伤口,心中暗道:
  这应该也是体质轻微强化的效果吧。
  这具身体本来就不差,如今强化过后,简直更胜一筹。
  昨天没来得及仔细感受,现在静下心来,只觉得浑身肌肉里都藏著一股用不完的劲儿,整个人也壮实得像头能顶翻篱笆的小牛犊子。
  费特將手臂伸出被窝,试探性地弯了弯手臂。
  根本没怎么用力。
  肱二头肌“腾”地一下鼓了起来,硬得像块花岗岩。
  看著自己结实的臂膀,费特心中暗道:难怪。
  都说一猪二熊三老虎。
  正是因为系统奖励的身体强化,他才能敌得过那野猪,身体反应要是不快,就算拿著枪也够呛。
  不过这几天应该是锻不了刀了,只能好好养伤了。
  等下看看卖圣诞树的事儿能不能帮上点忙。
  “別乱动。”
  莱拉的轻喝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低著头,神情专注,动作轻柔地用碘伏棉签清理了伤口周边。
  然后挤了一坨淡黄色的抗生素软膏在无菌纱布上,小心翼翼地覆盖上去,最后用医用胶带贴了个漂亮的十字。
  “好了。”
  莱拉拍了拍手,满意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视线一抬,正好看见费特露出的上半身。
  她连忙低下头,站起身,把换下来的脏纱布扔进垃圾桶,语速飞快:
  “厨房里给你留了早饭,还是热的。”
  “你先把衣服穿好,出来吃完饭再把抗生素、止痛药都吃了。”
  “那……那个,我先出去了!”
  她结结巴巴地丟下一句话,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逃了出去,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费特穿好那件宽鬆的睡衣,推门来到客厅。
  空气里飘著煎培根和黄油吐司的香气。
  莱拉正站在餐桌旁,正往盘子里摆著刚出锅的煎蛋和烤土豆。
  费特坐在餐桌前,叉起一块煎得焦脆的培根送进嘴里,又咬了一口抹满黄油的吐司。
  莱拉坐在对面,托著腮看他狼吞虎咽,时不时把那杯温热的牛奶往他手边推一推,眼神里满是关心。
  喝完牛奶,费特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奶渍,满足地嘆了口气。
  一顿早饭吃得乾乾净净,胃里暖洋洋的。
  “给。”
  莱拉把几个药片放在他手心,又递过一杯温水。
  费特一仰脖,就著水,“咕咚”一声把那几颗苦涩的药片咽了下去。
  “费特!快起床!”
  门外突然传来老弗兰克的喊声,语气里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有奇科特县过来的记者说要採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