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干活了
  看著白知棋这样,楚逸那根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悄然放鬆了下来。
  他看著白知棋的脸,也跟著点头,笑意真实了许多。
  “嗯,特別好看。”
  “你就会哄我,”白知棋嗔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撒娇的意味,“我就是隨便穿了一下,在你嘴里就成特別好看了。”
  他侧过身,让楚逸进门,自己则换上了鞋。
  “小欢晚上要去『月光』唱歌,喊我一起,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陪他去嘍。”
  楚逸点了点头。
  白知棋嘴里的小欢,也是个omega,是白知棋嫁给他之后认识的朋友,两人经常一起出去玩。
  “那我送你吧,”楚逸说,“晚上要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白知棋想了想,笑著点了点头。
  “好啊。”
  去月光ktv的路不远,车里的气氛却有些微妙的沉默。
  楚逸握著方向盘,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瞟向副驾驶的白知棋。
  omega正拿著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天,脸上带著笑意,侧脸在窗外的灯火下,美得惊心动魄。
  车停在月光ktv门口。
  “我进去啦,”白知棋解开安全带,凑过来在楚逸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你早点回家休息。”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只留下一缕清甜的橘子香。
  楚逸目送著白知棋的身影消失在ktv旋转门的后面。
  他紧抿薄唇。
  如果可以,他真想跟著一起进去。
  但白知棋说这是omega的聚会,他一个alpha在里面,確实不合適。
  楚逸靠在椅背上,在车里静静地坐了许久。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著红灯区特有的廉价香水和食物油烟的味道,却怎么也吹不散他心头的烦躁。
  最终,他还是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很快被接通。
  “逸哥?”对面传来一个声音。
  “是我。”楚逸的声音很沉,“知棋是不是跟小欢在月光?”
  “哥你等下,我问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过了大概半分钟,声音再次响起。
  “逸哥,问到了,嫂子在呢,跟小欢他们一起,在803包厢。”
  楚逸沉默了一瞬,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他舔了舔乾涩的嘴唇,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里面……全是omega?”
  “对,全是。”对面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就他们几个o,没別人。”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楚逸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长长地鬆了口气。
  “知道了。”
  他掛断电话,又点开了与孙淼的聊天框。
  那张刺眼的照片,再次占据了整个屏幕。
  楚逸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眼睛都开始发酸。
  最终,他抬起手指,长按,然后选择了“刪除”。
  给孙淼回了一条消息。
  【不要再跟著知棋了。】
  做完这一切,楚逸將手机揣回兜里。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
  最忌讳的,是无端的猜疑。
  白知棋不是那样的人。
  他要相信自己的omega。
  楚逸將这件事死死地压在心底,决定先付出他的信任。
  儘管那张照片留下的痕跡,像一道无法癒合的伤疤,但他尽力不去触碰,不去深想。
  而眼下的生活,也確实没给他太多时间去纠结这些。
  秦川辞交代下来的事情,徐蟒看得比天还大。
  第二天,在堂口的办公室里,徐蟒將一张照片拍在了桌上。
  楚逸抬眼看去。
  那天在圣鑫会所的包厢里,光线昏暗,他根本没看清照片上的人长什么样。
  现在,他才算是一窥真容。
  照片上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眉目清秀,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看起来乾净又无害,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是个beta。
  “问清楚了,叫苏谨。”徐蟒点了根烟,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有些凝重。
  “这小子也是个狠人,虽然不知道他从秦先生那儿拿了什么,但绝对不是一般的东西,何老板说,秦先生那边的人找了他好几个月了,愣是一点影子都没瞧见,跟特么蒸发了似的。”
  徐蟒吐出一口烟圈,嘿嘿笑了两声。
  “现在,这事儿落到我们手里了。”
  他看向楚逸,“有头绪不?”
  在徐蟒看来,这就是天上掉馅饼,办成了,往后的路子可就宽敞了!
  楚逸拿起那张照片,指腹轻轻摩挲著上面的人脸。
  在红灯区找人,是他的专长。
  这些年,场子里那些欠了债想跑路的赌徒、得罪了人想躲起来的混混,无论藏得多深,最后基本都是他带人给逮回来的。
  他盯著照片上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思考了几秒钟。
  最终开口道:“三天。”
  徐蟒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
  楚逸点点头,目光一直在照片上没有挪开。
  徐蟒见到楚逸这个样子,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用力拍了拍楚逸的肩膀。
  “这可是你说的奥!就交给你了!”
  “嗯。”
  楚逸点点头,將照片收了起来。
  ……
  月华街道。
  这名字听著风雅,骨子里却是红灯区最有名的欢乐场,一条街走下去,全是粉红色的曖/昧招牌。
  道路两边,隨处可见穿著清凉暴露的beta,他们或倚著斑驳的墙壁,或靠在老旧的门框上,眼神黏腻,不时朝著过路的行人拋出鉤子般的媚眼。
  当楚逸的身影出现在街口时,这条喧囂街道的空气,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凝滯。
  他面无表情,身后跟著几个精悍的小弟,步伐沉稳地走在人行道路中央。
  原本高声揽客的商贩们,叫喊声不自觉地压低了许多,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这支队伍。
  那些先前还在搔首弄姿的beta们,更是像被扼住了喉咙的鸡,视线牢牢粘在楚逸身上,想招手,却又不敢,只能假意和身边人说笑。
  楚逸。
  红灯区的活招牌,月华街半数以上场子的老板。
  在这里,没人不认识他这张脸。
  对於周遭氛围的变化,楚逸早已习惯,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最终,一行人停在了一家名为“繁星”的酒吧门前。
  门口站著一个肌肉虬结的alpha,满脸横肉,瞧著就凶神恶煞。
  他大老远就看见了楚逸这浩浩荡荡的阵仗,脸上堆起笑,早早的迎了上来,熟络的递上一支烟。
  “哎哟,这不是逸哥嘛!今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楚逸抬起手,不轻不重的挡开了那根递到嘴边的烟。
  他开门见山,声音没什么温度。
  “陶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