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玫瑰花
  楚逸浑身一僵。
  但他现在根本没空去思考这份忽然的不喜。
  “滚开!”
  身旁的徐蟒双眼赤红,理智已经被那股甜腻的气味冲走,正朝著苏谨的方向猛衝。
  楚逸心头那股被勾起的邪火还没压下,只能咬紧牙关,死死抱住徐蟒的腰。
  “哥!清醒点!我们走!”
  “滚开!”
  徐蟒已经有点六亲不认了,反手一肘就砸在楚逸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楚逸疼得倒抽一口气,那股被强行压制的玫瑰花香,因为这一下重击,更加汹涌的逸散出来。
  他顾不上疼,憋著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连拖带拽的將徐蟒往门外推,终於把徐蟒推出了房间。
  好在徐蟒还残存著最后一丝理智,反抗虽然激烈,却没有下死手。
  走廊里,几个同样衝出来的保鏢也是满脸涨红,大口喘气。
  楚逸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房內的景象。
  苏谨已经彻底不清醒了,嘴里发出破碎的勾人呻吟,双手无意识的撕扯著自己身上本就凌乱的衣物,露出大片皮肤,上面还残留著被殴打的痕跡。
  几个彻底被欲望吞噬的alpha已经围了上去,压在了他的身上。
  等苏谨清醒,恐怕是无法直面之后的结果了。
  楚逸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咔噠”一声,將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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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板隔绝了那能让alpha发疯的信息素。
  做完这一切,楚逸才终於鬆了口气,后背靠在冰冷的门板上,他试图平復体內依旧在横衝直撞的焦躁感。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什么。
  楚逸猛地抬头。
  只见何相宸正倚在不远处的墙边,抱著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一眼,让楚逸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尷尬。
  他是一个正常、健康的alpha,被那么强烈的omega信息素衝击,哪怕那味道十分劣质,也还是让他有了反应。
  他不用想,都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狼狈。
  更要命的是,刚被他拖出来的徐蟒,那股劲儿还没完全消下去。
  一直在那哼哼唧唧,手一次又一次的朝著门把手伸去,眼神焦躁,全凭本能行事。
  楚逸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抓住徐蟒的手腕,將他拽回来。
  太丟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门后的呻吟声好像越来越大了。
  那声音穿透门板,清晰的迴荡在安静的走廊里,每个音节都格外突出。
  要是在別的地方,楚逸的厚脸皮不会让他觉得有丝毫不妥。
  但偏偏是在这个场合下,在秦川辞和何相宸的眼前,在两个等级远高於他的alpha面前,暴露出自己的丑態。
  楚逸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耻辱。
  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下意识的微微弯下腰,试图用这个姿势掩盖自己的窘迫,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又悄悄瞥向那两个顶级alpha。
  瞄了一眼后,又飞快地收回视线,心里对两人的反应涌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两个傢伙,阳痿吗?!
  直面的omega信息素衝击,他们怎么能做到像个没事人一样?!
  秦川辞显然没有听墙角的癖好。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没有一丝褶皱的袖口,转身,带著那几个跟著衝出来的保鏢,头也不回的朝著电梯口走去。
  高大的背影,疏离而矜贵。
  何相宸看著秦川辞离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没有跟上去,反而转过头,目光落在楚逸身上。
  “玫瑰花,是吧?”
  他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楚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说自己的信息素。
  他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是的。”
  “呵。”何相宸低笑出声,抬手拍了一下楚逸的肩膀。
  “行,挺好闻的。”
  说完,他便转身,也带著自己的人,瀟洒离开了。
  只留下楚逸一个人,站在原地,满心莫名。
  无论在哪,信息素都是极其隱私曖昧的东西。
  一个人夸另一个人的信息素好闻,这跟调情几乎没有区別。
  但楚逸可不认为何相宸是在跟他调情。
  他们两个都是alpha。
  楚逸皱眉,读不懂那句话背后的含义,他只觉得这两人,更加让人难以捉摸。
  “嘛的……那沙比……”
  徐蟒这时候也终於缓过来了,他甩了甩昏沉的脑袋,看著眼前紧闭的房门,想起自己刚刚的丑態,顿时恼羞成怒。
  “他脑子里灌的是屎吗?在这种地方搞这套!”
  楚逸闻言,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回想起苏谨望向秦川辞时,那双混杂著爱意与偏执的眼睛,目光微闪。
  “可能……是真的太喜欢了吧。”
  他低声说。
  爱情,確实能让一个人丧失理智。
  “啥玩意儿?”
  徐蟒一听,呆住了。
  他扭过头,上上下下打量著楚逸那副深沉的模样,粗獷的脸上顿时拧成了一团。
  “我靠,我给忘了,你也是脑子进屎的那个!”
  楚逸的身体瞬间一顿。
  那缕冰冷的雪气,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记忆里。
  他沉默了,没有反驳。
  ……
  这场本以邀功为目的的会面,被苏谨的信息素炸弹彻底搅黄。
  徐蟒和楚逸话没讲几句,丑却是出了不少。
  但实质性的好处,確实没少。
  何相宸很大方,徐蟒和楚逸得到了很多。
  有人获利,就有人付出代价。
  即便当时被打断,没能说出实情,楚逸事后还是通过徐蟒,將陶红在其中的角色,原原本本的“匯报”了上去。
  当然,他稍稍润色了一下。
  在他的描述里,陶红成了一个被弟弟矇骗,为了家人掏心掏肺,最终却被捲入浑水的苦命女人。
  从结果来看,这番说辞起到了效果。
  陶红不可避免地遭受了打压,损失惨重,陶绿也吃了点苦头,成功在医院安了家。
  但情况,在楚逸的预估之內。
  陶绿活了下来。
  陶红手里位於月华街道核心地段最赚钱的几个產业,还是有一些活了下来。
  姓秦的,留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