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恋爱脑
  这之后,他们变得异常忙碌。
  徐蟒费尽心机討好何相宸,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们虽然成立了公司,但在帝都那些人看来,他们仍旧是混跡在红灯区的地头蛇,是上不了台面的帮派组织。
  想要真正挤进帝都的圈子,比登天还难。
  但如今,有了何相宸这棵大树做靠山,帝都的大门就等於直接向他们敞开了。
  徐蟒和楚逸忙得脚不沾地,连轴转。
  这天,徐蟒又谈成一个大项目,回到公司,整个人直接瘫在了沙发上,双眼无神地望著天花板,累得像是灵魂都被抽走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傻笑起来。
  痛,並快乐著。
  楚逸笑著给徐蟒倒上一杯水。
  他最近也很忙,虽然不像徐蟒那样几乎住在公司,但也是每天开车到处跑。
  徐蟒听到动静,眼神懒懒一瞥,对上楚逸的视线,嘴角咧开,刚想说点什么,楚逸的手机就响了。
  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两人的表情同时一顿。
  楚逸拿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知棋。
  徐蟒脸上的笑意收敛得一乾二净,看向楚逸,显然,他已经猜到来电人是谁。
  楚逸指腹摩挲著手机边缘,看著那两个字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划开接听键。
  “餵。”
  白知棋带著点雀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阿逸,在忙吗?”
  “没有,怎么了?”楚逸开口道。
  “我在外面,好像要下雨了,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白知棋的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依赖。
  楚逸沉默了一瞬。
  “好。”
  掛掉电话,白知棋的消息弹出,传来一个定位。
  楚逸看著手机,神色依旧平淡,眼底却縈绕著一股化不开的鬱气。
  徐蟒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盯著他,忍不住开口嘲讽。
  “他这个时候倒是想起你了,怎么不让那个姦夫去接他?”
  “哥……”楚逸听著这毫不客气的话,无奈的喊了一声。
  “呵。”
  徐蟒冷哼一声,瞥了楚逸一眼,倒也没再继续对白知棋输出,而是话锋一转。
  “你也別跟我废话,说点正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离婚?”
  楚逸不说话了。
  徐蟒看著他这没出息的样子,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音量陡然拔高。
  “一跟你说这事儿,你就搁这儿装哑巴,看著就来气!我之前不管,是觉得你心里多少有点数,结果你就给我整这齣!窝不窝囊啊?头上都快能放羊了还不肯离!那姓白的到底哪儿好?值得你这个样子?”
  楚逸嘆了口气,声音很轻。
  “哥,你明知道……”
  “我知道什么知道!”徐蟒立刻打断他,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炮仗,楚逸不说话还好,一说徐蟒就停不下来了。
  “就那破事儿你要念叨几遍?请你吃碗麻辣烫不得了了!我以前是不好意思说!他白家那时候多有钱?一个富家少爷,就特么请你吃一碗麻辣烫!我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这事儿到底哪儿值得你惦记到现在?!”
  楚逸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沉默了很久,还是忍不住为自己,也为那段过去辩解。
  “……那不是麻辣烫的问题。”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固执。
  “当时,他是唯一一个相信我的人……”
  “嘶!”徐蟒长长地抽了一口冷气,胸膛剧烈起伏,最后那股火气又化为了浓浓的无奈,他苦口婆心的劝。
  “小逸啊!人不能总靠著那点回忆活著!就这一件事,都快被你盘包浆了!你追他那会儿,除了这事儿,你还能说出你们之间有什么別的快乐回忆吗?”
  其实还有半句话,徐蟒没说出口。
  要不是白家倒了,他白知棋能跟你结婚?
  但这话太伤人,他没说出口,不过就算他不说,这件事楚逸心里也清楚。
  被徐蟒这么一通吼,楚逸整个人都蔫了下来了。
  他知道徐蟒不懂。
  没有人会懂。
  在那段最黑暗无光的日子里,白知棋对他而言,就是天上的月亮,乾净,漂亮,遥不可及。
  现在好不容易把月亮摘到了手里,就算发现月亮上布满了坑洼,他也捨不得放手。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几个字。
  “哥,让我想想吧。”
  徐蟒白眼一翻,直接大手一挥。
  “滚蛋!別叫我哥!去接你的心肝宝贝吧!”
  说完,他猛地转过身,背对著楚逸,拿起刚刚那杯水就猛灌了一口。
  楚逸看著徐蟒的背影,最终什么也没说,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走了。
  “砰。”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听到声音,徐蟒立刻回头,瞪著那扇紧闭的门。
  “靠!还真去了!”
  他怒骂一声,对著空气大喝:“你就执迷不悟吧你!”
  徐蟒喘著粗气,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他这兄弟,什么都好,长得帅,能打,讲义气,优点一大堆,偏偏这个恋爱脑,简直是绝症,治不好了!
  气死个人!
  徐蟒骂骂咧咧地坐回沙发,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何相宸发来的消息。
  脸上的怒气缓缓散去,徐蟒站起身,拿上外套和文件,直接出了门。
  算了,不跟脑子有屎的人计较。
  他要去挣钱了!
  外面淅淅沥沥下著小雨。
  楚逸很快在白知棋说的地方接到了他,然后开车回家。
  一路上,白知棋都在兴致勃勃地跟楚逸聊天,分享今天遇到的趣事,楚逸也笑著回应,车內的氛围看起来温馨和谐。
  到了家里,白知棋换上拖鞋。
  弯腰时,手机这时响了一下,白知棋身形一顿,打开看了一眼。
  楚逸將一切看在眼里,问了一句。
  “这么晚了,谁的消息?”
  白知棋笑著摇头道:“誒,消息推送……”说著,他將手机盖在鞋柜上,低头的瞬间,眼底爬满了阴沉。
  隨即他將外套脱下,对著楚逸道:“淋了点雨,我先去洗个澡。”
  楚逸看著他走进浴室时,手里还紧紧攥著手机,嗯了一声,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