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艺术就是捆绑
  第67艺术就是捆绑
  刺痛的酥麻在血管里乱窜。
  金在哲感觉全身的神经在跳恰恰,脑海里还残留著电流穿过的白噪音。
  他睁眼,眼前是昏暗的车棚,鼻尖縈绕著劣质汽油味。
  想要揉头。
  动不了。
  等等什么情况!
  借著车窗外掠过的路灯残影,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三观具毁,
  “唔!”
  金在哲发出闷哼。
  不是疼。
  是羞耻。
  谁特么绑架用这种手法?
  到底是去撕票,还是去拍动作大片?
  前座传来交谈声。
  老二正对著后视镜,求知若渴:“大哥,这招绝了。”
  “那只泰迪……,教得真好使。”
  “网上说这绑法,越挣扎越紧,不仅防逃跑,视觉衝击力还强。”
  老二转过身,趴在椅背上,视线在金在哲身上扫射。
  “大哥你看,这绳子,勒出来的肉感……”
  “嘖嘖嘖。”
  “买家看到这个,不得加钱?”
  老大握著方向盘,语气得意:“那是,咱们做绑匪也要与时俱进,那个词咋说来著?用户体验。”
  “对!高端定製!”
  金在哲听著臥龙凤雏的对话,只想骂娘。
  “动了!大哥他动了!”
  老二兴奋地指著后座。
  隨著金在哲的动作,绳结隨著肌肉的收缩而绷紧,
  车厢里的空气变了。
  老二眼神发直:“大哥……这货怎么看著比那只泰迪还带劲?”
  “咕咚。”
  吞咽声在狭窄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啪!”
  老大腾出只手,狠狠抽在老二的脑门上。
  “想什么呢!那是钱!”
  “那是几千万的现金!给我把口水擦乾净!”
  “再看路都走歪了!”
  老二捂著脑门,委屈巴巴地转回去坐好,但眼神还时不时往后瞟。
  金在哲咬牙,在心里把罪魁祸首打的妈不认!
  该死的小白!
  等老子活著回去,一定要把你那堆限量版粉底液全拿来画符!
  车身突然剧烈晃动。
  金在哲不受控制地从座椅上滑落。
  “咚!”
  整个人滚到车厢地板上。
  疼得他齜牙咧嘴,
  副驾驶的老三正捧著破手机,脸色煞白,:“大、大哥……”
  “这导航不对劲啊。”
  “它说前方左转是近路……”
  老三指著挡风玻璃外漆黑的荒草地,“但这前面……现实显示是断头崖啊!”
  老大猛踩减速,
  遗憾的是车剎片早磨没了。
  车身在大力制动下失控,横著甩了出去。
  金在哲在地板上滚来滚去,头晕目眩。
  混乱中,触碰到座椅下方的硬物。
  是一块翘起的铁皮豁口。
  “你个蠢货!导的什么路?”
  “大哥,不能怪我,山里信號不好……”
  “没油了!油表灯亮了!”
  车內乱成一团。
  金在哲听著三个绑匪的爭吵,挪动身体。
  把反剪的手腕,凑向豁口。
  “滋啦、滋啦。”
  细微的摩擦声被外面的风声掩盖。
  前面的爭吵升级。
  “老三我回去一定揍死你!”
  “我来的时候!就说该加两百的油!你非说一百!”
  “別吵了!看看后面那小子死没死!死了就不值钱了!”
  老大一嗓子结束了爭吵。
  金在哲立刻停止磨绳子,发出微弱的呻吟。
  “呃……救命……”
  “绳子……太紧……”
  “我……喘不上气……要死了……”
  老三急眼。
  那可是几千万啊!
  “大哥!我去看看!可不能让他憋死!”
  老三拿著手电筒,骂骂咧咧地爬到了后座。
  手电筒打在金在哲身上。
  只见地上的人,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
  老三蹲下身。
  “喂!醒醒!”
  他伸手去检查金在哲脖子上的绳结,“別装死,松一点就是了……”
  就在碰到绳结的剎那。
  金在哲紧闭的双眼睁开。
  “崩!”
  手腕上的扎带经过反覆摩擦,已不堪重负,隨著他发力,断裂开来。
  重获自由。
  金在哲抄起滚落在手边的车载灭火器。
  “去你大爷的!”
  狠狠地砸在了老三双腿之间。
  “咚!”
  蛋碎声起。
  老三的表情凝固。
  嘴巴张大到不可思议的弧度,
  下一秒。
  “嗷——————!!!”
  悽厉的惨叫声刺破夜空,
  老三捂著要害,抽搐倒地,
  前座的老大和老二惊呆了。
  这特么是弱不禁风的二哈?
  下手比他们还黑啊!
  金在哲不给敌人反应的时间。
  拔掉灭火器的保险销。
  对著前面,按下压把。
  “吃爷一记乾粉炮弹!”
  视线归零。
  呛人的粉尘漫天飞舞。
  “咳咳咳!我草!咳咳!”
  “別喷了!看不见了!”
  老大被迷了眼,眼泪直流,本能地乱打方向盘。
  失控的麵包车在土路上跳起迪斯科。
  “轰!”
  撞上了路边的歪脖子树。
  车门弹开。
  金在哲跌跌撞撞地滚下车。
  “別跑!”
  身后传来老大气急败坏的吼声,
  “老二!別管老三那个废人了!抓活的!那小子跑了!”
  金在哲头也不回。
  扎进漆黑的密林。
  半山別墅,死寂。
  大黑和二黑躺在地板上,舌头吐在外面。
  虽然被电晕了,但经过兽医的紧急注射,两狗已醒,正趴在郑希彻脚边,委屈地呜咽。
  郑希彻站在露台上。
  手里捏著屏幕碎了一角的手机。
  壁纸是金在哲偷拍的——郑希彻睡著的样子,
  那傻子还不知死活地给郑希彻p了对狼耳朵,配文:【恶龙咆哮】。
  郑希彻看著壁纸。
  指腹摩挲著屏幕上的裂痕,
  周围的保鏢大气都不敢出。
  “boss。”
  保鏢队长硬著头皮上前,“监控恢復了。”
  “入侵者只有三个,开著辆报废的麵包,车是套牌。”
  “但是……”
  “別墅外围的红外感应,在入侵前一分钟,被人从內部植入病毒关闭了。”
  “否则,那破车根本靠近不了这片区域。”
  郑希彻抬眼,“內部?”
  *
  西郊,
  黑色的定製座驾隱没在树影中,
  崔仁俊坐在后座,
  面前的平板,显示著热成像画面。
  一个红点,正跌跌撞撞地在树林里移动。
  那是金在哲。
  而另外两个红点,紧追不放。
  那是绑匪。
  崔仁俊看著那个拼命逃窜的小红点,嘴角勾起笑意。
  “跑吧,跑快点。”
  “越绝望,见到光的时候,就会越感动。”
  他拿起旁边的手术刀,灵活转动。
  “少爷。”
  副驾驶的助手低声道,
  “郑希彻那边已经反应过来了,在往这边赶,大概二十分钟。”
  崔仁俊看了眼手錶。
  “二十分钟?”
  “够了。”
  “老李那个老东西处理了吗?”
  助手点头:“按照您的吩咐,扔进了水蛭池。”
  崔仁俊按下车窗。
  “很好。”
  对著后视镜,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
  从旁边的丝绒盒子里,取出件乾净的羽绒服。
  那是给金在哲准备的。
  “该我出场了。”
  “要在郑希彻那个野蛮人赶到前,接回家。”
  “我要让他知道。”
  “只有我。”
  “才能保护他!”
  *
  树林里。
  金在哲觉得自己要不行了。
  身后的手电筒像鬼火一样乱晃,伴隨著绑匪老大充满杀意的骂声。
  “小兔崽子!给我站住!”
  “让我抓到你,非把你两条腿都打断!”
  金在哲靠在大树后,续蓝条。
  他摸了摸口袋。
  空的。
  別说武器,连薯片渣都没剩。
  “沙沙沙——”
  右侧的草丛里传来诡异的动静。
  金在哲汗毛倒竖。
  有埋伏?
  他隨手抓起地上的石头,做出“我很凶”的样子。
  “谁!”
  “別过来!老子练过!”
  草丛被暴力拨开。
  钻出来的不是绑匪。
  而是个黑乎乎、长著獠牙、浑身刚毛的——野猪。
  足有两三百斤,像个装甲坦克。
  它盯著金在哲。
  金在哲盯著野猪。
  一人一猪,在月光下深情对视。
  猪鼻子喷出热气,前蹄刨了刨土。
  金在哲:“……”
  “猪兄……自己人……”
  “我不吃猪肉……,我吃素……”
  野猪显然听不懂人话,更不在乎饮食习惯。
  它只觉得眼前这个花里胡哨的两脚兽碍眼。
  “哼哧!”
  野猪亮出獠牙,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啊!!!”
  金在哲爆发出生命的潜能。
  不管方向,掉头就跑。
  边跑边喊:“大哥!救命啊!有猪啊!”
  绑匪老大和老二正气喘吁吁地搜寻著。
  突然看到金在哲主动从树后冲了出来,直奔他们而来。
  狂喜:“哈哈!算你识相!知道跑不掉……”
  话音未落。
  看到了金在哲身后扬起尘土的黑色坦克。
  笑容僵在了脸上:“那、那啥?”
  金在哲脚下生风,凭藉灵活的走位,从两人中间的缝隙钻了过去。
  野猪剎不住车。
  直接对上了站著不动的肉盾——老二。
  “嘭!”
  老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飞了出去,掛在了两米高的树杈上,
  老大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树上爬。
  野猪因为撞击,更加狂躁。
  它没管树上的两只,而是认准了那个红色的身影(金在哲身上的红绳)。
  它调转方向,顺著下坡路,朝著金在哲的方向追去。
  ……
  山坡下方。
  崔仁俊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挥退了保鏢,独自站在路灯下。
  调整好站姿。
  等待著那个惊慌失措的身影,扑进他的怀里。
  然后温柔地抱住他,说句:“別怕,我在。”
  完美的剧本。
  山上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
  崔仁俊心想:看来嚇得不轻,跑得这么急。
  近了。
  更近了。
  黑影衝破灌木丛。
  崔仁俊深情开口:“在哲,別怕,我来接……”
  “哄——!!!”
  腥风扑面而来。
  不是柔软的身体。
  是充满野性力量的肌肉战车。
  野猪处於下坡衝刺阶段,速度加倍,势能拉满。
  它根本没剎车,
  崔仁俊的瞳孔骤然放大。
  深情的笑容裂开。
  “嘭!!!”
  撞击声响彻夜空。
  崔仁俊连人带逼格,飞了出去。
  然后。
  “啪嘰!”
  砸进了路边的泥坑里。
  风衣毁了。
  髮型毁了。
  野猪甩了甩头,哼哧哼哧地扬长而去,
  树林里,风声鹤唳。
  金在哲扶著膝盖,大口喘气。
  刚才那幕太快,他只看见一个人影飞出去,姿势优美得像跳水队员。
  “也不知道哪位倒霉蛋替我挡了灾。”
  金在哲转身准备换个方向跑。
  “呼——”
  一阵风声从脑后袭来。
  “咚!”
  闷棍敲击后脑勺的声音,清脆,实在。
  金在哲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枯叶堆里,走出两个狼狈的身影。
  老大顶著一头乱草,老二捂著半边肿得像发麵馒头的脸。
  “大哥,这小子跑得挺快。”老二用麻袋把金在哲套上。
  “跑?老子让你跑!”
  两人一前一后,拽著麻袋消失在山道上。
  金在哲在顛簸后的眩晕中醒来。
  鼻腔里充斥著劣质化肥的味道。
  头套扯下。
  光线刺眼。
  金在哲適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换地方了。
  身边多了个“难兄难弟”。
  小白被五花大绑扔在角落,妆容彻底花了。
  他上下打量著金在哲。
  视线停留在金在哲身上复杂的绳结上。
  小白眼里流露出三分震惊,三分不解,剩下四分全是嫉妒。
  “你……”
  “凭什么绑法比我的骚?”
  金在哲:“……”
  这特么是重点吗?
  远处传来爭吵声。
  打破了两人关於“绑架时尚”的探討。
  “什么叫没接?”
  老大抢过手机,“李叔那个老东西,怎么可能不接电话?”
  听筒里只有忙音。
  他们不知道,那位僱主,此刻正在水蛭池底,和软体动物进行亲密接触。
  “大哥,要不联繫那个买家?”老二捂著脸凑过来,“先把泰迪卖了回回血?”
  老大烦躁地拨通另一个號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再打。
  “对不起,您已被拉黑……”
  空气死寂。
  老三捂著裤襠,挪过来:“大哥,怎么说?”
  老大把手机摔在地上。
  “妈的!被耍了!”
  “这特么是杀猪盘!我们被白嫖了!”
  老四崩溃地蹲在地上抱头:“油费啊!过路费啊!还有药费!这单亏的底裤都不剩了!”
  四个绑匪面面相覷。
  眼神逐渐从绝望变得凶狠。
  转过,八只眼睛齐刷刷地盯著角落里的两只“赔钱货”。
  金在哲后背发凉,
  “大大大……大哥,有话好说……”
  老三阴惻惻地开口:“大哥,反正都要跑路,不如干票大的。”
  “暗网。”
  “这只二哈看著耐操,那只泰迪看著耐玩。”
  “直播拍卖,价高者得。”
  老大捡起碎屏的手机,
  “干!”
  “把支架架起来!灯光打足点!”
  两个破旧的补光灯被拉了过来,电源插上。
  “滋啦——”
  惨白的灯光亮起,懟在金在哲脸上。
  金在哲被迫闭眼,
  “卖相不行啊。”
  老大站在镜头后,满脸嫌弃,“全是灰,脏死了,”
  公报私仇!
  老三从角落拎起个大號的矿泉水。
  走到金在哲面前。
  “嘿嘿,这就给他洗洗。”
  “哗啦——!”
  冰冷的水兜头浇下。
  在初冬的深夜,简直要命。
  金在哲冻得浑身打颤,
  水流顺著头髮滴落,划过苍白的脸颊,流进脖颈。
  原本宽鬆的米色家居服瞬间湿透。
  金在哲想骂人,嘴巴却被胶带封得严严实实。
  “唔!唔唔!”
  他愤怒地瞪著老三,
  旁边的小白看呆了。
  嫉妒地扭动著身子:
  “大哥!不公平!为什么只给他打湿?我也要湿身!我也要氛围!”
  “闭嘴!”
  老三反手就是一巴掌,
  “你那脸上全是粉,浇水就是泥石流!”
  小白:“……”
  他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老大在手机上操作著。
  登录暗网。
  输入房间名。
  【极品双响炮:当红主播+清冷人妻少爷仔(其实是逗比),买一送一,手慢无】
  点击。
  开播。
  黑色的界面上,红色的標誌亮起。
  因为关键词,直播间快速推送到首页。
  人数开始跳动。
  10人。
  50人。
  200人。
  观眾直线上升。
  弹幕开始滚动,
  【野猪佩佩】:嚯!这次货色不错啊!左边那个怎么卖?看著很耐用。
  【加藤鹰鹰子】:我要右边那个!臥槽,这湿身绝了!这腿,能玩一年!
  【暴躁老哥】:多少钱起拍?能不能指定动作?我想看那个湿透的学狗叫。
  【变態绅士】:那眼神,嘖嘖嘖,看著就欠收拾,
  金在哲看著不远处手机屏幕上飘过的弹幕。
  气炸了!
  等老子出去,一定把你们网线全拔了!
  老四凑到镜头前,遮住半个屏幕。
  “各位老板,起拍价五万美金!”
  “支持验货!刷跑车可以指定部位特写!”
  “刷火箭可以听叫声!”
  话音刚落。
  直播间里真的有人开始刷礼物。
  几个廉价的啤酒和鲜花特效飘过。
  绑匪们激动得手都在抖。
  “感谢大哥!老二,镜头拉近点!”
  老二扛著手机,懟到了金在哲的腿上。
  金在哲正思考著踢飞手机的可行性。
  屏幕上突然炸开金色的特效。
  一辆红色的跑车!
  紧接著。
  又是十个超级火箭升空!
  直播间被金钱的特效淹没,连弹幕都看不清了。
  绑匪四人组彻底傻眼。
  “臥……臥槽!”
  “这得多少钱?”
  “发了!发財了!”
  带著尊贵紫金边框的弹幕,横穿屏幕,霸气侧漏。
  用户【富婆桑桑桑】:【这就是你们的直播水平?我看路边的监控都比你们清晰!】
  *
  y社总裁办。
  千瑞妍敷著死贵的金箔面膜,
  小助理冲了进来。
  “老大!不好了!出事了!”
  “技术部监测到暗网有异常流量波动!”
  “有人开播!封面……封面好像是咱们的人!”
  千瑞妍扯下面膜,根本不管上面还掛著的精华液。
  “平板给我!”
  屏幕上。
  金在哲跪坐在地上,浑身湿透,髮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嘴上贴著黑胶布。
  “啪!”
  千瑞妍把金箔面膜拍在了桌子上。
  小助理嚇得瑟瑟发抖:“老大……我们报警吗?还是联繫郑总?”
  千瑞妍没有说话。
  迅速抓起计算器。
  “这破碎感……”
  “这构图……”
  “这灯光……”
  千瑞妍眼神狂热,
  “极品素材,不录屏做成付费简直是暴殄天物!”
  “报警?报什么警!警察来了能拍出这种效果吗?”
  “快!把公司的几个大號都给我登上去!水军准备!”
  小助理:“……”
  千瑞妍熟练地登录自己的小號【富婆桑桑桑】。
  帐户余额:一串零。
  “哼,一群穷鬼,这也叫拍卖?”
  千瑞妍飞快点动。
  充值。
  十万。
  发送。
  跑车特效在屏幕上炸开,金幣掉落的声音悦耳。
  直播间里。
  绑匪们正对著屏幕点头哈腰。
  “感谢【富婆桑桑桑】送的跑车!老板大气!老板想看啥?只要钱到位,姿势隨便换!”
  老大激动得调子跑偏。
  千瑞妍翘著二郎腿,发弹幕。
  【富婆桑桑桑】:【镜头太远了!我是来买货的,不是来看马赛克的!】
  【富婆桑桑桑】:【把镜头拉近!懟脸拍!我要看皮肤细节,有没有瑕疵!】
  【富婆桑桑桑】:【那个打光的,手別抖!光往左边打一点,侧光才显瘦!懂不懂立体感?】
  化肥厂里。
  绑匪们看著不断跳动的数字,
  “听老板的!往左边打光!拉近点!”
  老二赶紧扛著手机,凑到金在哲面前。
  镜头几乎贴在了金在哲的鼻子上。
  金在哲被迫直视镜头。
  他一眼认出了屏幕上方囂张的id头像。
  戴著蓝宝石项圈的金渐层。
  那只囂张的胖猫和他一样喜欢小鱼乾,
  千瑞妍!
  金在哲拼命眨眼。
  传递摩斯密码:
  —— . . . — — — . . . (sos)
  —— 快救我!別截图了!
  —— 给郑希彻打电话!我家属贼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