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赐宝剑!
  第62章 赐宝剑!
  这帮老兵油子很清楚,对面那群穿著铁罐头的野兽看著笨重,正面硬碰硬那是找死。
  他们要用最拿手的“放风箏”战术——
  利用马匹的高机动性绕圈子,把这群野兽拖瘦、拖垮,再用石灰包把它们砸成白麵团。
  “散!”
  领头的校尉一声唿哨,百骑瞬间化作十股,像是十条灵活的游蛇,呈扇形向两翼包抄过去。
  马蹄声並不整齐,但这种杂乱反而更让人心慌。每一匹马都经过特殊训练,即便蒙著眼,也能在骑手的膝盖控制下精准转向。
  侯君集站在点將台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苏牧没动,他甚至懒得去看那些在视野里晃来晃去的骑兵。
  “金闪闪,別睡了,叫两声听听。”
  一直耷拉著眼皮的金雕猛地睁眼。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瞬间收缩成针芒。
  它没有起飞,只是张开那张弯鉤状的铁嘴,喉咙深处並没有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鸣叫,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只有苏牧能看见,系统面板上那个【次声波震慑(lv4)】的图標骤然亮起,一圈透明的波纹以金闪闪为圆心,呈扇形向前方炸开。
  人听不见。
  但马能听见。
  原本正在高速奔袭的战马群突然乱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直接扎进了马的大脑深处!
  希律律——!
  悽厉的马嘶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令行禁止的战马突然发狂,有的前蹄跪地,把背上的骑兵甩出去几丈远;有的原地旭蹶子,疯狂地想要把那看不见的噪音源甩掉;还有的乾脆口吐白沫,撞向身边的同伴。
  “稳住!勒马!勒马!”
  校尉在马背上顛得像个破布口袋,嗓子都喊劈了。
  但这会儿平日里温顺的战马根本不听使唤,什么韁绳、马刺,统统失效。
  这一瞬间的混乱,把那所谓的“风箏战术”撕得粉碎。
  “好机会。”
  苏牧拍了拍身下的象头,“白玉,给他们画个圈。”
  白玉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它那条长鼻子猛地扬起,对准前方混乱的马群。並不是喷水,一股刺鼻的猛火油味儿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机关开启。
  象牙尖端的打火石猛烈摩擦,火星四溅。
  轰—!
  一条长达十几丈的火龙呼啸而出!
  这不是衝著人去的,苏牧控制了角度。
  火焰贴著地面喷射,瞬间在那群骑兵的前方划出了一道半圆形的火墙。滚滚热浪夹杂著黑烟,把原本就惊恐的马群彻底封死在了这半亩三分地里。
  前面是火,后面是重甲。
  “团团,干活。”
  十只重甲熊猫动了。
  它们把手中的巨盾和兵器往前一架,排成了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一步一步地往前压。
  咚、咚、咚!
  每一步都踩得极为沉重。
  那一百名骑兵此时已经被压缩在了一个极小的空间里。战马受惊,进退两难。
  校尉咬著牙,把手里的石灰包狠狠砸了出去。
  “射!给我砸!”
  剩下的几十名骑兵纷纷效仿。一时间,白色的石灰包如下雨般朝著熊猫阵列飞去。
  噗噗噗!
  石灰包砸在乌金甲上,爆开一团团白雾。
  没用。
  除了把黑得发亮的鎧甲染白了一点,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那些熊猫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面甲把口鼻护得严严实实,石灰粉根本钻不进去。
  距离拉近到十步。
  骑兵失去了衝锋的速度,那就是步兵的活靶子,更何况面对的是一群力大无穷的食铁兽。
  团团走在最中间。
  它看著面前那个正试图控制战马调头的校尉,面甲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它猛地加速,那肥硕的身躯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敏捷。手中的鑌铁棍並没有举起来砸,而是贴著地面,就是一个极其阴损的横扫。
  “咔嚓”一声脆响!
  不是马腿断了,那是苏牧特意交代的。
  鑌铁棍精准地扫在了马鐙的位置,巨大的动能直接传导到了骑兵的小腿上。
  那校尉惨叫一声,整个人横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沙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战线瞬间崩溃。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霸凌。
  熊猫们三人一组,两盾一棍。
  持盾的负责顶住马匹的衝撞,后面那只持棍的就负责“收割”。不管是人还是马,只要在这个范围內,就是一棍子撂倒。
  它们下手极有分寸。
  不往脑袋上招呼,专门打腰肋、大腿这些让人瞬间丧失战斗力的地方。
  惨叫声、鎧甲碰撞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点將台上。
  侯君集的手指死死扣住木质的栏杆,他的脸色白得嚇人,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一个字。
  他引以为傲的飞虎军,在那群野兽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周围的十二卫將军们全都站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李靖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亮得惊人。
  他盯著那进退有度、配合默契的熊猫战阵,手里的茶杯什么时候捏碎了都不知道。
  这不是野兽。
  这是最完美的重装步兵。不需要粮草辐重,不需要安抚军心,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一刻钟。
  仅仅一刻钟!
  火墙渐渐熄灭,只剩下几缕黑烟在风中飘散。
  校场上,一百名飞虎军精锐,没有一个还站在马背上。他们躺在地上,有的捂著腿呻吟,有的昏死过去。
  而那十只熊猫,身上除了有些白色的石灰印子,连块皮都没破。它们收起兵器,整整齐齐地站回苏牧身后,重新变回了那副呆头呆脑的模样。
  团团甚至还趁机挠了挠屁股。
  苏牧骑著白玉,缓缓走到点將台下。
  他没有欢呼,也没有嘲讽。只是平静地抬头,看向那个面色惨白的侯君集,然后把目光转向正中央的李世民,抱拳行了一礼。
  “幸不辱命。”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李世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著那一地的狼藉,又看了看苏牧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那种震撼,比当年看到玄甲军第一次冲阵还要强烈。
  “好!好!好!”
  李世民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传朕旨意!今日演武,御兽监夺魁!”
  他解下腰间那把陪著他征战沙场的“天策”佩剑,双手捧著。
  王德赶紧小跑过来接过,一路小碎步跑到台下,恭恭敬敬地递到苏牧手里。
  “此剑斩过突厥可汗的首级,今日赐你。”
  李世民撑著栏杆,“苏牧,朕期待你的神机营,早日踏平西域!”
  苏牧接过剑。
  剑身沉重,带著股子血腥气。
  “谢主隆恩。”
  “还有。”
  一个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
  李丽质从李世民身后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红黑劲装,头髮束成高马尾,少了几分公主的娇气,多了几分英气。
  她手里捧著一件黑色的披风。
  披风是用上好的蜀锦做的,领口镶著一圈黑貂毛。最显眼的是背面,用金线绣著一只咆哮的猛虎,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李丽质走下台阶,来到白玉面前。
  苏牧愣了一下,跳下象背。
  “这是————我这几日赶製的。”
  李丽质没有看苏牧的眼睛,只是低头帮他把披风系好,手指在领口的系带上停留了一瞬,“这里风沙大,別著凉了。”
  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苏牧看著她发红的耳根,笑了笑:“公主的手艺,比尚衣局的好。”
  李丽质脸一红,瞪了他一眼,转身跑回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