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名额作废
  刘诗韵歇斯底里地吼著,枪口最后定格在离信號枪最近的唐糖身上。
  “滚开!”
  “不然我真的会开枪!反正也没实弹,顶多让你睡一觉,醒了正好继续受罪!”
  唐糖被枪指著,脸色惨白,但一双眼睛还是死死盯著那把信號枪,满是不甘。
  “你敢!”唐糖咬著牙,“你要是敢开枪,我就把你把枪藏裤襠的事说出去!让全旅的人都知道你刘大硕士是个变態!”
  “说啊!你去说啊!”
  刘诗韵也是豁出去了,一步步逼近那块石头。
  “只要能出去,老娘脸都不要了!”
  砰!
  突然一声枪响,毫无徵兆的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这声枪响过后,所有人瞬间僵住了。
  唐糖瘫坐在地上,两眼发直,脸色惨白。
  她的裙摆下,一股热流不受控制的涌出,浸透了迷彩裤,流进泥土里。
  一股骚味瀰漫开。
  她被嚇尿了。
  刚才那颗子弹,就打在她脚边不到两厘米的地方,飞溅的泥土都打到了她脸上。
  枪口再偏一点,子弹就会打到她身上,哪怕是空包弹,也不好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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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了两秒的尖叫,终於从唐糖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手脚並用的往后蹭,也不管地上脏不脏,拼命地想要远离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別动!都別动!”
  刘诗韵手里握著那把还在冒烟的92式手枪,整个人都在发抖。
  刚才那一枪是走火,她实在太紧张了。
  但现在,刘诗韵双手死死握著枪,通红的眼睛在两个曾经的姐妹身上扫过。
  “谁再敢过来,我就真的开枪了!”
  “反正这里只有一个名额……”
  “我受够了,我不想再被虫子咬,不想吃乱七八糟的肉了……”
  刘诗韵一边念叨著,一边把枪口对准了地上的唐糖。
  周霞站在一旁,举著双手,满脸惊恐:“诗韵姐,咱们不是说好……”
  “闭嘴!”
  刘诗韵猛地调转枪口指向周霞,“你也想抢?你也想和我抢是不是?”
  就在场面即將失控时。
  刷!
  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从黑暗中射出,精准的打在三个人脸上。
  强光让三人下意识的抬手挡住眼睛。
  “精彩。”
  啪,啪,啪。
  伴隨著一阵掌声,一个身影慢悠悠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陈征一只手举著战术手电,另一只手还在往嘴里塞著零食。
  “真是一齣好戏。”
  他走到离三人不到五米的地方站定,嘴角掛著一丝嘲讽的笑。
  “我就说文工团没白待,这演技,这情绪,漂亮。”
  陈征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尿渍,又看了看满脸是血的刘诗韵。
  “不当兵的话,你们三个组团去演宫斗剧,肯定能活到大结局。”
  听到这个声音,三个人的身体同时一震。
  本能的恐惧,让唐糖连哭都忘了,只能呆呆地看著那个男人。
  她们的一切失態,都是建立在自己远离了有纪律和规矩的人类社会才会做出来的。
  可现在教官来了,让她们重新想起,这不过只是一场为期七天的考验。
  “是你……”
  刘诗韵眯著眼睛,適应了光线后,死死盯著陈征。
  “都是你!”
  她猛地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陈征的眉心。
  “別过来!我有枪!”
  这个举动,把旁边的周霞和唐糖嚇得脸都白了。
  拿枪指著教官?
  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诗韵姐!別衝动!那是教官啊!”周霞带著哭腔大喊这。
  陈征却像没看见枪口一样。
  他缓缓迈开了脚步,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皮靴踩在枯枝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你……你別过来!”
  刘诗韵的手不由得疯狂颤抖。
  面对陈征那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她慌了。
  这个男人身上的杀气太重了。
  那是一种真正见过血的气场,根本不是她们能比的。
  “开枪啊。”
  陈征走到了枪口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住滚烫的枪管,然后缓缓將自己的胸口顶了上去。
  “只要扣动扳机,你就贏了。”
  “砰的一声,討厌的教官倒下,你就能拿著信號枪,坐上直升机,去洗澡,去睡觉。”
  “来,手指用力,往回扣。”
  刘诗韵看著近在眼前的那张脸。
  陈征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好像他认定了自己不敢开枪。
  又或者……就算开了枪,死的也会是她。
  巨大的压力让刘诗韵喘不过气。
  这是部队,对上级开枪,是譁变!
  刚才对唐糖举枪,是嫉妒和衝动,可现在面对穿著军装的陈征,她那点可怜的勇气瞬间就没了。
  “我……我……”
  刘诗韵的呼吸急促,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
  噹啷。
  手枪脱手,掉在了石头上。
  刘诗韵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双手捂著脸,发出了绝望的哭声。
  “我不敢……呜呜呜……我不敢……”
  她输了。
  陈征低头看著脚下崩溃痛哭的女兵,眼中的嘲讽慢慢消失,逐渐变得冰冷。
  “这就怂了?”
  “刚才对自己战友开枪的时候,不是挺狠的吗?”
  他弯腰捡起手枪,熟练的拉动套筒,退出一颗黄澄澄的空包弹。
  “给了你们信任队友的机会,你们选择了背叛。”
  “给了你们挑战我的机会,你们选择了退缩。”
  “这就是所谓的『花木兰』?这就是你们嘴里的姐妹情深?”
  他走到燃烧的篝火旁,抬起脚,一脚踢翻了烤架。
  砰!
  火星四溅。
  那只被三个姑娘当成宝贝的烤兔,滚到了满是泥土的地上。
  “啊!肉!”
  周霞下意识的叫了一声,想去捡,却被陈征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接著,陈征在那块石头上,拿起了那把红色的信號枪。
  三个女兵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她们唯一的希望。
  “既然这么想贏,这么想离开这里……”
  陈征把玩著信號枪,枪口缓缓抬起,对准了夜空。
  “不……不要……”唐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挣扎著想爬起来,“教官,不要……”
  “晚了。”
  陈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砰!”
  红色的信號弹拖著尾焰,尖叫著冲入云霄,在最高点炸开一朵红花。
  红光將整个山坳照得一片血红,也照亮了三个女兵绝望的脸。
  “恭喜。”陈征隨手扔掉发烫的信號枪,拍了拍手,“名额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