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优秀了怎么办?15
  出来相亲,对有好感的相亲对象加个微信什么的,很正常。
  实在算不上轻浮。
  桑雪答应下来后,从包包里找出手机。
  刚划开屏幕,突然有一道阴影从上方笼罩了下来,紧接著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桑小姐。”
  桑雪停住了手中动作,下意识抬头,撞进薄时宴深邃冷沉的眼眸里。
  这个男人也不顾合作商惊诧的目光,迈著长腿径直走到了两人面前。
  她怔了一下,站起身打招呼,“薄先生,好巧,您也在这里吃饭?”
  薄时宴淡淡頷首,“跟合作伙伴谈生意,顺便吃个饭。”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对面也跟著站起来了的林九安,上下淡淡扫了一眼,眼神没什么波澜,平淡地问:“他是你叔还是你哥?”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两秒。
  林九安脸上笑容一僵,直觉对方来者不善。
  桑雪抿唇,一脸尷尬地解释道:“你误会了,他是我朋友林九安,在京大教学。”
  说完用歉意的眼神看了一眼林九安。
  林九安恢復了温和面容,笑著道:“没关係,不过他是?”
  桑雪迟疑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该怎么介绍。
  薄时宴已经把话接了过来,“薄时宴,桑雪是我认识了三年的老朋友。”
  前妻的闺蜜。
  他说他们是老朋友,好像也没什么毛病的样子。
  桑雪跟著点点头。
  林九安一怔。
  薄时宴这个人,他有所耳闻。
  在商界是出了名的杀伐决断,冷酷无情。
  听说前段时间跟老婆离婚了。
  再看眼前男人的气度仪表,似乎能跟传言中的那个男人对上號。
  薄时宴似乎只是简单地跟桑雪打个招呼,聊完就回去谈合作了。
  等他离开后,那股压迫感也跟著消失了。
  “桑小姐,他是不是就是那个天凌集团的薄总?”
  桑雪点了点头,讶异地问:“你怎么知道?”
  林九安:“或多或少听同事说起过。”
  桑雪嗯了一声,“薄先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他对朋友一向仗义。”
  林九安听到这话,却是有些笑不出来。
  薄时宴,面冷心热?
  就凭对方刚才过来说的那几句话,他可没看出来。
  应该是面冷心更冷才是。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林九安问出口后,像是怕她介意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隨便问问,你如果感到冒犯,也可以不回答。”
  桑雪抿抿唇,低声道:“也没什么,这件事说来话长。”
  “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再告诉你。”
  林九安看出了她不想多提,压下心中的各种猜测,点点头道:“我希望我们以后有机会。”
  这话带著两层含义。
  桑雪避开男人的视线,喝了口果汁。
  一顿饭结束,已经是將近八点。
  她和林九安这里起身要离开,薄时宴也跟著起身,对坐在对面的合作商道:“项目我都了解过了,没什么问题,回头我让秘书擬合同。”
  合作商一愣,紧接著笑开了花。
  一边握手一边兴奋地道:“那可太好了!”
  “薄总请您放一百个心,我们公司在把控质量这方面是业界內最严格的,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薄时宴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让他先走。
  合作商下意识地点头,然后注意到了薄时宴的目光一直都在刚才打招呼的那位小姐身上。
  看半天了,眼神都不带挪动的。
  难道,薄总喜欢这位美丽又温柔的小姐?
  如果是这样的话,薄总来到餐厅就冷著一张脸的原因就很明显了。
  合作商离开后,心里还在犯嘀咕。
  圈內但凡跟薄时宴有些交际的,都知道他跟前妻是协议婚姻,没有感情的那种。
  他还是第一次见薄总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
  牛啊,铁树居然开花了。
  桑雪转身,就看到了也要往外走的薄时宴。
  又是少不得一阵寒暄。
  林九安笑著说:“桑小姐,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桑雪客气地道:“你家离我家好像还挺远的,会不会有点麻烦?”
  “不——”
  还不等林九安开口,就被薄时宴打断:“林教授,就不麻烦你了。桑雪就住在我家对面,刚好顺路,我送她回家就行。”
  这话说得,林九安实在笑不出来。
  也隱隱明白了什么。
  男人最懂男人。
  如果薄时宴不是对桑雪有意,又为什么这么殷勤?
  他不由得把目光落在了桑雪身上。
  桑雪朝他礼貌的笑了笑,“林教授,您不是说晚上还要写资料吗?还是不麻烦你了,我乘薄先生的车回去就好。”
  林九安没再强求。
  虽然没能送桑雪回家,但微信到底还是让他加上了。
  他就这么当著薄时宴的面,加上了桑雪的微信。
  薄时宴冷眼看著,眉眼淡淡。
  走出西餐厅,晚风微凉。
  却未能吹散男人心中的郁躁。
  偏偏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的小女人还侧过头,轻轻埋怨道:“你刚才是不是看出来了?”
  薄时宴:“什么?”
  桑雪:“看出来我是在跟林教授……相亲。”
  薄时宴神色更冷,语气不冷不热:“是又怎么样?”
  桑雪咬咬唇,没吭声。
  薄时宴迟迟没听到声音,只好主动开口说话:“他看上去年龄太大了,你们不般配。”
  桑雪瞬间接过话,声音带著微微的恼,“可您刚才也不能那样说啊,又是哥又是叔的,让人多尷尬……”
  薄时宴目视前方,面色不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事实:“我只是实话实说。”
  桑雪抿唇。
  见她又不吭声了,薄时宴只好道:“抱歉,是我刚才太衝动了。”
  桑雪轻轻弯唇:“没关係了。”
  在等红灯。
  薄时宴侧眸看了她一眼,“桑雪,有些话我想提醒一下你。”
  桑雪抬眸,一脸茫然:“什么?”
  薄时宴:“刚结束了一段失败的婚姻,我认为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份工作,努力融入这个社会,而不是匆忙相亲。”
  “等你眼界开阔了,才会拥有分辨好坏的能力。”
  这是在暗指她之前遇人不淑是太天真。
  如果不锻炼一下就相亲结婚,只会重复以往的天真。
  桑雪沉默了几秒。
  “家里很担心我,我是不想让他们一把年纪了还为我担忧这才出来相亲的……不过薄先生,我认为您说得是对的。”
  “我会试著找份工作养活自己的。”
  女人回答的很认真,从薄时宴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她左耳上的那颗红色小痣。
  浅浅的红,格外惹眼。
  绿灯了。
  薄时宴收回视线,“你大学什么专业?”
  桑雪:“3d设计。”
  薄时宴微微頷首:“我公司最近要招几个助理设计师,你如果想上班,明天来。”
  桑雪猛地抬头,訥訥道:“这……这不太好吧,我没什么经验,而且大学时学的东西,我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薄时宴:“一个助理而已,用不著什么经验。”
  转眼间,车子停在了小区楼下。
  薄时宴目光幽静地看她。
  他对她的帮助和关心,早已超过了点头之交的距离。
  桑雪躲闪著,避开他的眼神道:“……还是不用了吧,无论怎样,还是谢谢您的好意。”
  说完就要下车离开。
  却听身后的男人沉声道:“站住。”
  桑雪身体一僵,慢慢吞吞转过身,“薄先生,您还有什么事吗?”
  薄时宴低眸问:“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好意?”
  桑雪搅动著手指,没吭声。
  薄时宴又问:“林九安都能加你的微信,为什么我帮你找个工作你就百般拒绝。”
  这能一样吗?
  桑雪抬眸,幽幽看著他:“您加我微信,我不也同意了吗?”
  这下换薄时宴沉默。
  桑雪轻声说:“薄先生,我是什么情况您再了解不过,刚结束了一段失败的婚姻……目前没有其他念头,而且就算是有……”
  她咬了咬唇,似乎说不下去了。
  薄时宴冷声问:“就算是有,然后呢?”
  桑雪低声道:“就算是有,也不可能是您这样的男人。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以后只想过平凡安稳的生活,我跟您玩不起,也不想玩。”
  说完没再看男人是什么神色,下车离开了。
  车內的薄时宴,眸色晦暗不明。
  什么叫就算是有,也不可能是像他这样的男人?
  她是把他跟陆迟当成同类人了吗?
  还有,是该夸她敏锐吗。
  敏锐地察觉到他对她抱有一丝丝好感,就快刀斩乱麻了。
  这跟那个发现老公出.轨只会无助痛哭的女人,简直大不一样。
  可他对她,真的只是玩玩吗?
  对桑雪的感情强烈到想娶回家的份上,倒是谈不上。
  可为什么听到她说他对她只是玩玩,心里又会如此不舒服?
  在小区门口停留了许久,薄时宴才驱车离开。
  “……”
  桑雪虽然没有工作经验,但学歷在那放著。
  只要她不要求高薪,工作还是很容易找的。
  很快她就在找了一份月薪五千的助理工作。
  是一家在业內名气平平的小公司,各部门员工连带老板加起来,也不超过五十个。
  小公司的好处就是竞爭压力小,也不需要太拼死累活。
  很適合桑雪现在的状態。
  刚第一天下班回到家里,她就收到了薄时宴的微信。
  【找到工作了?】
  桑雪:【找到了】
  薄时宴:【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桑雪:【很新鲜,同事人也很好】
  薄时宴:【恭喜你,迈出了新生活的第一步。】
  桑雪:【谢谢您】
  薄时宴没回。
  过了十分钟,他发过来了一张在外吃饭的照片。
  一桌子美食,旁边还坐了一群穿著西装打领带的男人。
  他这是在分享日常?
  一想到这个男人,就这么当著一堆老总的面拍自己吃了什么,就有一种莫名的好笑感。
  桑雪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並没有跟他分享她吃了什么。
  难道是在跟那个姓林的约会?
  薄时宴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桑雪没有跟姓林的约会,不过也差不多。
  姓林的找桑雪聊天,得知她找到了工作,说是要为她庆祝,约了她明天中午吃饭。
  桑雪答应了。
  翌日出来上班,她刚坐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不久,就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周清禾。
  被薄时宴炒了后,回到家,父母得知离婚是因为她出.轨,又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往日她是薄时宴的太太,父母就差把她当祖宗供著了。
  谁能想到,她才刚离婚就变了一副面孔。
  不想在家天天挨骂受气,周清禾就搬出来住了。
  她又不是桑雪那种天天只知道围著男人转的全职太太,被薄时宴炒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再找份工作就是了。
  只不过,找工作之路实在坎坷。
  跟父母闹僵了,她暂时不想去自家公司。
  之前在天凌集团乾的又是清閒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像这种工作,公司压根不对外招聘,早就內部消化了。
  她只能找跟自己学的专业有关的工作。
  没经验还不是应届生,大公司看不上,经过一番辗转,周清禾成功面试上了一家小公司的设计助理。
  公司小也不要紧,女人最重要的是出来工作,不与社会脱节。
  周清禾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来到工作岗位上就跟桑雪的视线撞了个正著。
  这纯属冤家路窄了。
  桑雪看到她后,冷漠地收回视线。
  周清禾则是一脸震惊。
  桑雪居然出来找工作了?
  而且看她的工牌,跟她还是同一个职位。
  周清禾狠狠咬了咬牙。
  看来她真的小瞧桑雪了。
  跟陆迟离婚后,居然这么快就振作起来上班了。
  难怪当初能找到薄时宴那里,害得她不得不离婚。
  桑雪的心机和手段,不比她少!
  周清禾气得牙痒痒。
  刚来的设计助理,乾的都是一些杂活,顺带了解一下公司需要的设计方向。
  一个小时后,一位快递员上门,找到了桑雪。
  “桑小姐,这是一位男士送您的白茉莉。”
  一大捧白色茉莉,在工位上异常养眼。
  同事们围著桑雪,七嘴八舌地八卦。
  “小雪,这是谁啊?这花一看就不便宜。”
  “看包装,好像是心蔷花店的花。”
  “好傢伙!我听说那里的花最便宜的也要上千……”
  周清禾看了一眼,冷嘲热讽道:“刚离婚就找好了下家?看来你也没多爱陆迟啊。”
  看桑雪现在的状態,说不定早在没跟陆迟离婚的时候,就跟別的男人不清不白了。
  自己都跟人不清不白,也不知道哪来的脸指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