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一见钟情,梦幻一般
  第186章 一见钟情,梦幻一般
  夜色中。
  冷清的小镇街道上。
  各家店铺之中,传出光亮,照在大街上的石质地板。
  零星的脚步声快速传来。
  是这处镇子上的监镇官领著几个腰间带刀的捕快前来。
  他们得知消息,有蒙古兵死在街上,隨即立马赶来。
  若是当做不知晓,明日便会遭到清算。
  他们看向那大街之上,极为明显的尸体,脚步再次加快。
  那名监镇官声音颤抖地说道:“快————快,去————去找辆车子,把这些大爷送回去。”
  几个捕快模样的汉子,在街上四处扫视,最终徵调了几家店铺前的推车。
  陆铭这时正敲打著一间客栈的门,里面正嘈杂一片,议论之声颇多。
  一个跑堂人推开了客栈门,看了头戴斗笠的陆铭一眼,轻声道:“这位客官,快进来,外面现在可不太平。”
  陆铭点头,把韁绳交给了他,自己便走了进去。
  客栈的一楼之中。
  浓烈的酒味儿传出,大片的江湖人正在饮酒作乐。
  聊的话题,自然是刚刚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嘖嘖————真是胆子太大了,我刚从外面进镇之时,便发现了那些蒙古骑兵。
  “乌压压的一大片,数千人啊。
  “那人怎么敢当街杀蒙古兵的?”有人一边饮酒,一边说道。
  “怕是蒙古人中的贵族人物,路过此处。
  “那第一个蒙古斥候,是在街上隨意打人,凶悍的很,估摸著,是惹上不该人的人物。”有人分析道。
  “我那时离那里较近,只能听见暗器的破空声,咻咻地,那些后来的蒙古斥候,便跌下马来。
  “隨后又是几声,那些倒在地上的人便出不了声儿了。
  “真嚇人,这极强的暗器手法,定是武林之中,极为有名之人。”有人说起他那时候的见闻。
  “有这种功夫,还是看不惯蒙古人的,会不会有可能是那赤练仙子”李莫愁?
  “她的暗器手法绝对厉害,一出手便是要人性命这一点也符合,且也与蒙古人不对付。”有人在猜测。
  “还真有可能,我是从沁阳那边来的,赤练仙子”的赤霞庄”都被烧了个乾净,听说就是蒙古人干的————”
  陆铭走入內里,江湖中人很多,他寻了一处还空著的靠窗之处坐下。
  让人上齐酒菜。
  也不是所有人都在谈论刚刚的死人一事。
  也有人谈论,不久前,在江湖之上的传闻。
  “那蒙古国师是真厉害,听说,他带人把全真教给挑了,还打伤了全真掌教马真人。”
  “哦?还有这事?听说有人在招揽武林中人,我才从东边过来。”
  “別不信,这传言已经有不少人知晓,还有些大地方的酒楼中,都请说书先生在说这件事。
  “而且,全真教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道,显然就是真事儿。”
  “一个外地和尚,真把全真教给挑了?”有人质疑。
  “那和尚你別小瞧,人还与郭大侠交过手,武功还不相上下呢。
  “参加过那南阳的“武林大会”的人都知晓,早就传开了。”
  “这就难怪了,想来,马真人也有六十几了吧,怕是也老了。
  “我看啊,全真教后继无人嘍————”有人唏嘘道。
  “我看也是,全真教这些年,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人物?
  “只是那些老道长在撑场面。”有人认同道。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那些老道长还没死呢,那全真教便还是北方的“武林泰斗”————”
  陆铭一口菜一口酒,听著那些江湖之人的话语。
  他知晓,那些有名之士”已经开始为蒙古国师造势了,再过不了多久,这些消息,怕是要传到黄河以南。
  甚至是南方。
  “你们听说了没有,那蒙古国师,成立了一个名叫北盟”的组织,专门招揽江湖武林中人。”有人说道。
  “哦?什么人都能去?”有人问道。
  “自然不是,人家可不是什么人都收,要由別人考核的。
  “听说,若是能进入那北盟,还有机会得到蒙古国师的亲自指点。
  “若是表现得好,还会被收徒。
  “这可是能与郭大侠並肩的人物!
  “若真能成那种高手的亲传弟子,那真是天大的机缘!”
  这也是之前那人的话语,声音有些大,全客栈的人都能听到些许。
  陆铭坐於窗边,大饮了一口酒,心中轻笑,看来,那些人为了造势,真是不惜人力。
  这么晚了,还有人在此忙碌”。
  “哦?考核地点在何处?
  “我倒要去看看热闹,上次武林大会”没赶上,这回可得去瞧瞧。
  “若是能去露一手,再被蒙古国师在看上,哈哈————”说话的这人声音也偏大,装作一副豪爽的模样。
  “你这模样,都三十余岁了吧?別人还看得上你?”
  那人回道:“这你就不懂了,就算不能成为徒弟,被那种高手教两手也受益终身。
  “像郭大侠那种人物,你们哪里能有机会见到?
  “蒙古国师能给这么一个机会,已经很不错了。”
  郭靖虽然在江湖之上,名声极大,但毕竟已经隱居了十余年,似乎都成了传说一般的人物。
  只是近几年,才在江湖之上有些消息。
  哪里像那蒙古国师,直接招揽武林中人,还有机会得到指点。
  相比起来,蒙古国师,更能让他们接近。
  陆铭暗道那些有名之士”有手段,不光有拋出消息之人,还有接消息之后,大吹特吹之人。
  这一套流程,陆铭相信有人会看出来是有人故意为之。
  但,那又如何,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也把诱惑放在了別人的面前,这便足够了。
  他风捲残云般收拾完桌上的饭菜,不再关注客栈之中的事,起身去了自己的客房。
  跑堂人早已吩咐后厨,准备好了热水。
  他舒服舒服的沐浴了一番,洗去些许风尘。
  便在先天功”的前置行气之下,气息悠长的熟睡过去。
  只有练成这先天功”內息之后,才会知晓,这门內功的强大之处。
  其內暗蕴五行运转,与人体五臟息息相关,极为柔和的吐纳之术,便可以牵扯体內內息的运转。
  在走路,在吃饭,甚至在睡觉之时,只要你掌握了这精妙的吐纳行气之术,便是受益无穷。
  深夜。
  镇外,一大片的荒野之中。
  蒙古制式的行军帐篷整齐的排放,其內篝火冲天。
  有浓烈的酒香与肉香传出。
  一座精致中带著威严的军帐之內。
  霍勒坐在首座,神色还是有些不太好看,他征战沙场多年。
  还是第一次被一个暗中之人威胁的不敢进入那些地形复杂之处。
  他的副官正坐於下首,开口道:“大王,四殿下来讯。”
  霍勒大饮了一口马奶酒,深吸一口气,淡淡道:“说。”
  副官摊开一张军令,道:“霍勒部,驻扎安阳境內,休养生息,来年春时,正式渡河南下。”
  霍勒点头,心中那股被武林高手威胁的恼火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预备战爭的兴奋,他笑道:“汉人的那些工匠还是有些用处,几年时间,兵甲、弓箭、战车、攻城一类的器物怕是都已经备好了。”
  他们蒙古是游牧民族,对於建造器具,只有弓箭一类还顺手一些。
  其他的东西,便要那些手巧的汉人来代劳了。
  就算是西征之时,行军打仗的粮草,北地的汉人也出力极多。
  功不可没”。
  霍勒说起这个,一下子兴起,又大饮了一口酒,大笑道:“中原,地大物博,南人无能,先失金再失我大蒙————
  “我大蒙才是天选之主,待我带著將士们休养一年,便带著他们见识见识南方的大好风景,哈哈————”
  副官在一旁也赔了一杯马奶酒,笑道:“大王,四殿下说了,来年我部便是先锋,南下若是取得战果,封地隨大王挑选。”
  霍勒哈哈大笑,道:“南人软弱至极,如何能挡住本王部下铁骑践踏?!”
  他说话之间,豪气冲天,但又想起今日那暗中杀了他的几个斥候,一直便没有现身的武林高手。
  他又问道:“国师此时在何处?可有来信?”
  副官回道:“国师已经回到了安阳之內,我部的休养之地也在安阳府,到时大王可以去拜访。”
  霍勒点头,正色道:“好,那些可恨的中原武林中人,本事不小,本王定要向国师要一个高手过来做护卫。”
  他实在是对那能在暗处杀人的武林之人颇为忌惮。
  翌日。
  陆铭一觉睡醒,在镇上吃了个早食,便策马出了镇子。
  ——
  发现了那荒野之內的宽大军营之內正飘出炊烟。
  粗看一下,也大概有数千人。
  这都是他看到的第三波如此多的蒙古骑兵了。
  蒙古人怕是要有大动作了,他心中如此想著。
  此地离风陵渡口不远,正处於一条黄河支脉边上。
  陆铭策马东行,顺著河流而去。
  在黄昏之时,到达了风陵渡口,这一次,他没有去找客栈,而是去到了鎏金”商会的一个堂口。
  他一进那半条街店铺都是掛著同样家徽的堂口之內。
  便有一位似管事模样的中年人从柜檯之处出来,迎了上来,道:“这位公子,要何物品?”
  这里可是卖贵重物品的地儿,金银玉制饰品,应有尽有。
  陆铭也不废话,直接拿出了身上那块金色的令牌,这是那金国贵女让人送与他的。
  那管事立马双手接过,有些迷糊的眼睛仔细瞧了一番,才拱手行了一礼,道:“公子,有何事?”
  陆铭说道:“我要见刘勇,你帮我传讯。”
  管事大惊,他可是知晓这刘帮主的性子,这年轻人竟直呼其名。
  他猜测这人是什么身份,隨后忽地想起了几年前小姐送出去的一块令牌。
  也是说要给一位少年,那少年姓陆,且在这北方,还颇为有名。
  管事点头,示意知晓,又问:“可是陆公子?”
  陆铭点头,又道:“可有住处?今日,我便在这里等他。”
  管事確定这就是那位大闹北方武林大会”,还与小姐交好的陆公子之后。
  他不由得掛上了諂媚的笑容,道:“陆公子,里面请,后院之中,有小姐专门为贵客准备的厢房。
  “我立马叫人去通知刘帮主。”
  他一边说著,一边把令牌还给陆铭,脚步已经撒开了,去叫了一位卖头饰品的漂亮姑娘过来。
  那漂亮姑娘一见陆铭便行了一礼,羞涩道:“陆公子,隨我来吧。”
  那管事此时在一旁,堆笑道:“陆公子,今日,便让她服侍您吧。”
  陆铭心中一愣,也不多说,他知晓那贵女是对手下之人怎么吩咐的。
  便是让他怎么舒服怎么来。
  但他是何人?
  不说正人君子吧,但也不是隨意之人。
  那漂亮姑娘走在前面给他带路,到了后院,陆铭才发现,其內另有乾坤。
  楼阁、假山、水池、亭台、长廊等建筑一个不少。
  就像烟雨楼之中一个小型的聚会之处一般,处处透露出一股精致之感。
  这漂亮姑娘带著他到了一处大堂之內,叫了几个丫鬟上了茶水。
  陆铭坐在一张案几前,品著茶水,看见这漂亮姑娘就要跪坐而下,为他捏肩。
  他才说道:“姑娘,我有喜欢之人了。”
  那漂亮女子一愣,片刻后,羞涩道:“奴家又不是要公子喜欢我,我服侍公子就好了。
  “公子无需多虑,奴家不会缠人的。”
  说罢,便要上手。
  陆铭轻咳一声,抬手又道:“姑娘,给我去拿壶酒吧,再去外面弄几个小菜吧,我饿了。”
  那漂亮姑娘原本已经吩咐手下人去准备了,只是要些时间,但这陆公子又亲自吩咐她。
  她此时起身,笑道:“陆公子稍等,奴家去去就来。”
  待她走后,陆铭才自在些。
  他实在有些不习惯陌生女子靠他太近,若是恶婆娘或是龙兄如此体贴。
  那他定然高兴坏了。
  哪里还坐得住,早就一手抱一个,左啃一口,右啃一口。
  犹豫一刻,算他不是男人。
  但他知晓,梦里什么都有,路长且艰。
  陆铭不再多想,只是饮著茶,看向堂外的在黄昏之下颇为迷濛的春桃。
  此时正开花了,有阵阵桃花香飘漾而来。
  正在他出神之时。
  一阵豪爽的笑声出现在堂外,这大嗓门,极让人容易分辨。
  便是那刘勇了。
  刘勇得知陆铭来找,立马从风陵渡之上的铁掌帮总舵出门,挟著吴师兄,前来见他。
  两人的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堂外。
  陆铭起身迎了过去,拱手道:“刘老兄,吴老兄,好久不见。”
  对面两人也是拱手回礼道:“见过陆公子。”
  刘勇虽然当上了帮主,但身上的匪气却丝毫不减,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样子。
  他行礼之后,便揽著陆铭的肩膀,道:“陆公子,真是稀客,怎么前来找我老刘了?怎么不去咱铁掌帮堂口找?”
  还未待陆铭说话。
  吴过便在一旁说道:“陆公子都不知晓咱们总舵在何处,如何来找?”
  刘勇一拍脑门,笑道:“倒是老刘我不记事了,之前在安阳之时,还未来得及与陆公子说呢。
  “陆公子,是我忘事了,待老齐的漂亮女儿把酒菜拿来,我定自罚三杯!”
  陆铭问道:“老齐又是哪位?”
  陆铭先与他们一同坐於同席,师兄弟俩坐於他的对面。
  刘勇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饮下,笑道:“就是这处堂口的管事,他那老小子知晓你的身份,定然把女儿派来服侍你。
  “我都求了几次亲了,那老小子都看不上,但陆公子又俊,名气又大。
  “少年英雄,不外如是。
  “那老小子怕是动了些心思,不然你以为那老小子会让女儿接待你?
  “我刚到这堂口,便发现那姑娘不在堂口,便知晓那老小子起了什么心思。”
  吴过在一旁搭话道:“齐老在鎏金”商会辈分挺高的,颇受重视,在此堂口,只是养老。”
  陆铭回想那管事諂媚的態度,一时间不能把辈分挺高”这个词按在他身上。
  刘勇此时又悄声说道:“陆公子,那齐小妞可漂亮,能接待你,绝对是看上你了。
  “平日间,她可是对我都不看两眼的。
  “老刘大方,割爱,让与你了。”
  陆铭抬起茶杯,饮了一口,笑道:“刘老兄,你没见过赤练仙子”凶狠的模样,但还没听过她的名声吗?”
  刘勇听闻,大笑道:“大丈夫三妻四妾,乃是常事,陆公子如此人物,在外面养个外室,有什么大不了的?
  “赤练仙子”虽然厉害,但也是个女子不是,还能管多宽?”
  吴过一巴掌轻轻的拍在师弟的后脑,让他闭嘴,道:“別胡说八道,赤练仙子”与小姐关係极好,若是小姐知晓,定饶不了你。”
  刘勇捂著后脑,丝毫不恼,但还是不改变自己的想法,道:“吴师兄,我又没说赤练仙子”的不是。
  “只是有本事的男子,哪个不想三妻四妾,就连你自己都一妻两妾,快活的很。
  “哪次一大早去找你,不是几个娘们一起为你穿衣洗漱?
  “那陆公子不得比你更厉害?”
  “你————”
  吴过见师弟把自家私事也抖落了出来,他又要伸手敲这师弟脑袋了。
  刘勇连忙偏头躲过。
  陆铭轻咳一声,打断他们,道:“两位,我这次来,是有正事。
  “那齐姑娘,只是对我有些许好感,还不至於怎么样,我也对那齐姑娘无別的心思。
  “刘老兄若有本事无需让我。”
  他说这句话的便是说给堂外的齐姑娘听的。
  刘勇瞥了一眼堂外,道:“嗨————什么让不让的————
  “老刘三十余岁了,都与那姑娘爹年纪差不了多少,我是把那姑娘当侄女看呢,只是时不时想逗逗她而已。
  吴过此时也道:“待酒菜都上来,陆公子便与我俩说正事吧?”
  他这句话一出口。
  堂外便响起脚步声。
  那身著襦裙,头戴玉釵,端著一个盘子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微低著头,看著地上,但还是掩饰不了那有些湿润的睫毛。
  齐彩环走到几人面前,有些颤声道:“陆————陆公子,你不需要人倒酒了吧?”
  陆铭点头,起身接过菜盘子,道:“齐姑娘,在下不需要,去忙吧。”
  他说完,刘勇跟著笑道:“齐丫头,老刘我要人倒酒,来坐我旁边。”
  吴过也道:“齐丫头,別听他的。”
  齐彩环点点头,转身便走出了大堂內,脚步有些快。
  出了大堂,她的泪水才再次涌了出来。
  她自小就在这风陵渡口长大,见过许多游歷江湖之人。
  他们四海为家,颇为瀟洒,让她心生嚮往,便起了学武的想法。
  想著以后出门行侠仗义,做一个天下闻名的女侠。
  父亲得知她的想法后,便花钱请人,教她学了些武艺。
  但她的习武资质平平,进展並不快。
  匆匆十余年过,少女怀春。
  她想著,或许自己有一天,会遇见一位武艺高强且英俊瀟洒的心上人,以后他便可以带著她浪跡江湖,去任何地方。
  直到今日,他父亲跟她说,那位闻名北方的少年英才来到了他们堂口。
  她也去见了那少年英才。
  第一眼,她便被那人身上那股自信与瀟洒的气质吸引了。
  她在那一刻,她知晓什么叫做一见钟情,便想著,我的梦中夫婿来了。
  父亲知晓她的想法,便让她与这陆公子多相处一会儿,才让她前来服侍这陆公子。
  但不过寥寥一刻钟。
  她便被那陆公子告知,他有喜欢的人了。
  那时她心中失落,但也没有太过伤心。
  有喜欢的人了,我也可以喜欢你,她是这般想的。
  你现在不喜欢我,以后知晓我对你好了,你便会喜欢我了吧?
  直到陆公子拒绝了她的服侍,又把她支开,她才发现,陆公子是真的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明明长得也不差。
  直到在厨房平復心情,准备再次鼓起勇气靠近陆公子时。
  在堂外再次听到了陆铭说出对她没有丝毫想法的话。
  她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只觉自己太可怜了,十余年等来的梦中夫婿,竟然对她一点想法也没有。
  她走入了大堂之內,再次鼓起勇气,问出了最后一句,需不需要倒酒。
  那陆公子还是拒绝了。
  三次的拒绝,让她知晓,这完美符合她心中憧憬的人物的陆公子是真不会喜欢她。
  他说的如此决绝,就连让她倒酒都拒绝了。
  她脚步越来越快,最终跑了起来,在外堂找到了正在柜檯之上算帐的父亲。
  她扑了过去,把脸埋在父亲的小臂之上,道:“陆公子不喜欢我————”
  齐管事放下算盘,一手扶著女儿的头,道:“不喜欢便不喜欢吧,天下间男子多了去了,再找合心意的就是了————”
  齐彩环说道:“爹,是不是女儿想的太好了,我以为我喜欢別人,別人就————”
  內堂之內。
  三人饮酒,暂时也没谈正事。
  刘勇说道:“陆公子,可惜啊,那姑娘————”
  陆铭饮了一口酒,说道:“那姑娘对我並不了解,她只是看到了她想像中的人————
  “而我喜欢的人,都了解我,我也了解她们。
  “齐姑娘对於我来说,是陌生人,但齐姑娘看我的时候,我也觉得她在看別吴过笑著说道:“陆公子,不是四处留情之人,乃正人君子。
  “还有,那个她们是谁?”
  他心中有八卦之心。
  刘勇这才反应过来,道:“陆公子,你不是说你怕赤练仙子”吗?还她们?”
  陆铭轻咳一声,道:“不说这个了,咱们说正事,你们可知晓,北方多了许多蒙古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