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看了他一眼，没评价，直接翻到了下一页。
  “第二件事。“
  他点很满意张凡的態度，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我这次亲自来北原郡，不是为了遥遥领先那点破事。是白老点名让我来的。“
  张凡眉梢微微一挑。
  白老亲自下令？
  “这次围攻白莲教，朝廷出动了铁心武和歷飞鱼两个九品，加上少林、丐帮几大门派的高手，阵容空前。按理说，白凌风就算是九品大宗师，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王建国的手指在桌上的地图。
  “但白老担心的不是打不打得贏。他担心的是，白凌风身上可能藏著某些……超出我们认知范围的东西。“
  “不然朝廷怎么可能发动怎么多武林人事来剿灭他，感觉目的绝对不单纯。”
  张凡也沉思了起来，三维降临者？九品宝药？或者还有什么大宋需要的东西？难道不是单纯的为八品武者报仇？
  花想容刚告诉他的信息，白老那边似乎也有察觉。
  “所以白老让你来，是想让特勤局的人盯著战场，收集第一手情报？“张凡试探著问。
  “情报只是一方面。“王建国直视著他。
  “白老的原话是——这一战，特勤局必须拿到实质性的收穫。最好是白凌风身上的九品武学。“
  张凡没说话，等著下文。
  “凡尘，“王建国放下了领导的架子，用一种近乎商量的语气。
  “白凌风身上大概率有九品武学秘籍。如果你能拿到……能不能给组织抄一份？“
  帐篷里安静了两秒。
  张凡此时不客气了，抬起头。
  “王哥，我跟你说句实话。“
  他的语气很平静。
  “如果是普通的九品武学，我可以给组织抄一份，这点觉悟我有。但如果是绝学——不行。“
  王建国的嘴唇动了动，但张凡没给他插嘴的机会，继续往下说。
  “绝学都有唯一性质，一个人学了，別人学就没效果。而且白凌风修炼的东西，十有八九是邪功，你拿回去让谁练？练坏了算谁的？“
  “你是不知道恶人经的邪恶，那玩意当初新手村就害死了很多玩家，吸收婴儿的也不少了。白凌风身上肯定有恶人经。”
  “再说了，特勤局要是把这种东西发下去当教材，那画面我都不敢想。“
  王建国沉默了。
  他心里其实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张凡说的是实话，绝学的唯一性是铁律，邪功的风险也確实存在。
  而且更重要的是——特勤局和张凡之间的关係，不是上下级命令那么简单。
  张凡是特勤九局最强的外勤玩家，也是全服玩家里毫无爭议的第一人。
  这种人才，只能交好，不能用强。
  “行。“王建国点了点头，没有勉强，“绝学的事就按你说的办。“
  他把话题切走，手指在布防图上比了一圈。
  “说说你的看法。这一仗，你觉得玩家应该怎么参与？“
  张凡低头看了看那张布防图。
  梅花庄园的结构画得很详细，前院、后院、暗道、水脉、高点，全標註了出来。几条红色箭头代表主攻方向，蓝色圆圈標註了白莲教的防御重点。
  “玩家不能跟npc大部队混在一起。“张凡开口了。
  “为什么？“
  “目標太强了。几千个玩家混在上万npc里面，一旦开打，咱们跟炮灰没区別。npc死了管我们什么事，但玩家死了……死多了现实世界乱套不可。“
  死亡江湖，角色死亡等於现实脑死亡。
  这不是一般的战爭，每一个玩家都是不可再生的战略资源。
  “你的建议呢？“王建国追问。
  张凡的手指在布防图上画了一个圈。
  “玩家分散到外围，打游击。专门盯白莲教溃逃的散兵游勇和中低层头目。npc大部队负责正面攻坚，咱们负责收割残血。“
  反震他不想见到玩家们充进去当炮灰，食指点在梅花庄园后山的位置。
  “还有这里，后山的退路。白凌风又不傻，被几万人围著，他肯定留了逃跑的路线。让高等级的玩家埋伏在这几个点，截杀逃窜的高层，刷功勋刷经验。“
  王建国仔细听著，不住地点头。
  就在这时候，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號角声。
  “呜——呜——呜——“
  三声长號，穿透了整个落雪峰。
  號角声刚停，紧接著就是山崩地裂般的喊杀声，从庄园正面方向炸开。
  张凡和王建国同时站起来。
  “开打了？“张凡拎起沥血长枪。
  王建国一把掀开帐篷帘子，山风灌进来，油灯瞬间熄灭。
  远处的落雪峰半山腰，梅花庄园方向，火光冲天，黑烟滚滚。
  上万npc大军，动了。
  “走！“王建国扔掉手里的烟，大步衝出帐篷。
  张凡紧跟其后，八步赶蝉蓄势待发。
  他抬头看了一眼漫天的火光与硝烟，嘴角微微勾起。
  “白凌风，佛渡不了你，就让大宋的刀渡你。“
  还没等他迈出第二步，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一条新的提示。
  【叮！全服主线任务更新——】
  【任务名称：梅花庄园攻防战】
  【任务品级：八阶】
  【任务目標：参与围攻梅花庄园，击杀白莲教高层。】
  【任务奖励：根据击杀目標品级与数量，动態结算经验值与功勋。】
  【特殊奖励：击杀白莲教教主白凌风者，获得十万功勋，八品武学任选两本，额外触发隱藏奖励。在任务期间，玩家击杀白莲教的教徒经验值和功勋全部翻倍。】
  “全体玩家在接自动接取的任务？
  张凡虽然早就接了任务，还是很惊喜。
  功勋和经验值翻倍，
  十万功勋。
  八品武学任选两本。
  还有白凌风身上大概率存在的……九阳圣经。
  “八品任务。这奖励太诱人了。“
  张凡自言自语。
  “可惜我现在还不能拿到十万功勋。“
  他握紧了沥血长枪，枪身上暗红色的血纹微微闪烁。
  “但杀杀八品武者够了。“
  远处，梅花庄园的院墙已经被攻破了第一道。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而在庄园最深处的某座阁楼上，一个白衣身影负手而立，俯瞰著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城武者。
  他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面容俊朗，眉宇间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他微微偏头，视线穿过重重人海，仿佛跨越了整个战场，落在了外面的这些武者身上。
  “宋国皇帝果然不行了。“白凌风神色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