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少末日 迷雾重重
  地下密室的夜明珠散发著幽淡灵光,將石壁映照得一片惨白。
  江辰提著田晓光的后颈,如同拎著一只死狗,一步步踏上石阶。
  田晓光被绑了这么多天,早已蓬头垢面,破烂的法袍上沾满尘土与乾涸的血跡,原本还算周正的脸庞此刻写满惊慌。
  他能清晰感受到江辰身上那股冷冽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刺得皮肤生疼,尤其是被江辰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盯著,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连挣扎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你是谁!放开我!”
  田晓光声音嘶哑,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惧,
  “我可是田家少族长!我们田家有紫府大修士坐镇!你敢伤我一根汗毛,等我恢復法力,定要將你等挫骨扬灰!”
  江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弧度。
  都沦为阶下囚了,还抱著那点可笑的身份不放。
  这等蠢货,能活到现在,还成了筑基修士,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聒噪!”
  冰冷的二字落下,江辰抬手便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密室中迴荡,田晓光脸颊瞬间肿起老高,几颗牙齿混著鲜血飞溅而出,疼得他眼泪直流,嘴里含糊不清地呜咽著。
  可下一秒,田晓光突然顾不得脸上的剧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江辰的小腿,眼中满是狂喜:
  “你会说楚语?你能听懂我说话!”
  他又哭又笑,语无伦次地嘶吼:
  “呜呜呜!快告诉我这是哪里!救我出去!只要你救我,田家的天材地宝、珍稀灵材全给你!我把所有宝物都给你!”
  江辰心中的鄙夷更甚。
  筑基修士的神魂远超常人,学习语言本就轻而易举。
  古楚语与如今的楚国语言虽发音有所不同,但到底是同一个语系。
  就如如同蓝星的国语与粤语,核心词汇与语法相差无几。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筑基修士,在金村待上几日,不说精通,至少能简单交流。
  可这田晓光,被绑在广场这么多天,每天都能看见听见金村的人嬉戏打闹,到现在竟连一句古楚语都学不会!
  简直是纯纯的废物。
  “滚开!”
  江辰一脚踹出,田晓光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传承石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他当然不会就这么痛快地杀了田晓光。
  为了追查父母的线索,他从楚国追到玄水秘境,又意外捲入这奇渊,歷经艰险,怎么可能让这罪魁祸首死得如此轻鬆。
  江辰缓步走到田晓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阴惻惻的:
  “田大少是吧?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田晓光趴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可听到江辰的话,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强烈的惊喜。
  他挣扎著朝江辰爬去,双手死死抠著地面的石板,留下两道血痕:
  “啊哈哈!你果然会说楚语!快救我出去!我田家真的有无数宝物,价值连城!只要你救我,全给你!真的全给你!”
  说著,他又想伸手去抱江辰的大腿,却被江辰侧身避开。
  江辰看著他这副疯癲模样,只觉得可笑又可气。
  他俯身抓起田晓光的衣领,如同拎著一只小鸡,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
  “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田晓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他原本还算挺拔的身躯,此刻被打得如同烂泥,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浑身是血,看起来惨不忍睹。
  “你敢打我!你死定了!”
  田晓光疼得面目扭曲,却依旧嘴硬,
  “我可是筑基修士!我是修士你懂吗?你一个练体的莽夫,也敢对我动手!”
  “修士?”
  江辰冷笑一声,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稍一用力,便听到“咔嚓”一声脆响,田晓光的手腕寸寸骨裂。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密室,田晓光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混著鲜血淌了一脸。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感受到恐惧,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哀求:
  “饶命!饶命啊!只要你饶了我,我发誓,出去后把田家搜集的所有宝物都给你!我把湖底的禁制也告诉你!那里面有大机缘!”
  江辰心中冷笑。
  你家紫府老祖田博宏都早已死於自己的剑下,田家在玄水秘境的所有收穫,此刻都在他的储物戒中。
  这蠢货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田家,已不復存在。
  半刻钟后,田晓光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像一滩烂泥般糊在地上,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他浑身骨头几乎被全部打碎,唯有胯下尚且完好,修士强悍的生命力让他吊著最后一口气。
  “王八蛋……你到底……和我有什么仇怨?”
  田晓光虚弱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蝇。
  江辰蹲下身,眼神冰冷如霜:
  “哼!当年,你在青山小集,带走了一对一阶炼器师和阵法师夫妇,你还记得吗?”
  田晓光眼神迷离,浑浊的眼珠转动著,似乎在回忆久远的往事。
  江辰暂时停手,他想听听田晓光的说法,想知道父母当年到底遭遇了什么。
  过了片刻,田晓光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叫起来:
  “好像……好像有这么回事!我记得那破地方叫青山小集!是有一对修为低微的夫妇,还有点炼器和阵法手艺!”
  “快说!你把他们怎么样了!”江辰语气陡然加重,杀意再次瀰漫开来。
  然而,田晓光却突然露出疯狂的笑容,面目扭曲得如同厉鬼:
  “哈哈哈哈!我就不告诉你!那对夫妇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吧?你这个魔鬼,这么折磨我,我就是不告诉你!”
  江辰面色一沉,脚掌缓缓抬起,对准了田晓光胯下仅剩的完好之处,稍一用力。
  “啊——!”
  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再次响起,田晓光浑身剧烈抽搐,脸上满是极致的痛苦与绝望。
  可他喘著粗气,依旧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老子……就是……不告诉你!……你……能……奈我何?”
  江辰心中明白。
  田晓光定然是发现他始终没有动用法力,便以为他和自己一样,被奇渊的规则禁錮了法力,最多只是个实力强横的炼体修士。
  在他看来,江辰绝对不可能会搜魂什么的!
  要自己咬紧牙关,就算死,也能让江辰一无所获。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江辰冷哼一声,不再与他废话。
  他转身走到传承石碑前,將手掌紧紧贴在淡金色的碑身上,体內金系罡气瞬间涌动,金色光晕包裹著手臂。
  隨著罡气与石碑相互呼应,被奇渊规则禁錮的金系法力再次鬆动,一丝精纯的金行法力顺著掌心流淌而出。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自己来取!”
  江辰话音未落,转身一脚踹出,田晓光的头颅如同西瓜般被踩得粉碎,红白之物溅满地面。
  与此同时,他识海中的五行镇魂塔虚影飞速旋转,一股摄魂之力瞬间爆发,將田晓光的神魂牢牢锁定。
  田晓光的神魂发出悽厉的尖啸,想要挣脱逃离,却被镇魂塔的吸力牢牢束缚,瞬间被捲入塔中。
  奇渊的天地规则果然强悍,镇魂塔的摄魂之力刚离体,便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很快便消散了。
  好在田晓光的神魂已经被摄入五行镇魂塔,正在被慢慢的炼化!
  ·······························
  一夜时间悄然流逝。
  江辰早已离开了地下密室,回到了金刚为他安排的住处。
  大白狗蹲坐在门口,警惕地盯著四周,两只小狗崽蜷缩在它怀里,睡得正香。
  江辰盘膝坐在床榻上,双目紧闭,神识沉入识海。
  五行镇魂塔悬浮在识海中央,塔身流转著淡淡的五色灵光,塔底散落著密密麻麻的半透明气泡,正是田晓光一生的记忆碎片。
  只需神识触碰,便能看到其中的內容。
  经过一夜不停的催动五行镇魂塔,田晓光的神魂已经被彻底炼化。
  江辰神识触碰一个气泡,田晓光的记忆,如同放电影般在他识海中缓缓呈现。
  从他幼时在田家备受宠爱,囂张跋扈,到无奈全族进入玄水秘境,抢到族人获取的天材地宝筑基成功;
  从他在玄水秘境中苟延残喘,到被捲入奇渊后试图强暴女童,最终沦为阶下囚……
  一幕幕画面清晰无比,尽显其愚蠢与卑劣。
  江辰耐著性子,快速掠过这些无关紧要的记忆,专注地寻找著与父母相关的片段。
  终於,一段尘封的记忆映入眼帘。
  那是多年前的青山小集,田晓光趾高气扬地闯入那个偏僻的小山村。
  他之所以会去那里,是因为有人告诉他,青山小集有一对不起眼的炼器师和阵法师夫妇,或许能破解田家祖地湖底的古老禁制。
  田晓光对此並不相信,只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去带走了江辰的父母。
  可让江辰诡异的是,记忆中那个告知田晓光消息的人,始终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看不清面容,听不清声音!
  只能隱约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抹去了痕跡。
  紧接著,画面一转,田晓光强行將父母带回了田家祖地。
  父母被安置在客房中,可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第二天清晨,田晓光准备带父母去湖底查看禁制时,却发现客房中空无一人。
  父母就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田晓光询问了所有值守的修士,都没有人看到父母离开,客房的门窗也完好无损,没有被撬动的跡象。
  那段记忆的最后,是田晓光的暴怒与不解。
  他明明將人带回了田家,怎么会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他甚至怀疑是族中有人私藏了这对夫妇,为此还与几位族人爆发了衝突,却始终没有任何线索。
  江辰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浓浓的疑惑与震惊。
  他找到了父母被田晓光带走的证据,可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父母並非被田晓光迫害,而是在田家客房中离奇失踪了!
  连田晓光都不知道他们的去向。
  那个告知田晓光消息的神秘人是谁?
  为何会被迷雾笼罩?
  父母又为何会凭空消失?
  他们到底去了哪儿?
  当年他们的的魂灯熄灭了,到底是生是死?
  无数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江辰眉头紧锁。
  本以为斩杀田晓光便能查清真相,却没想到,这只是揭开了冰山一角,背后还隱藏著更大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