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再往脸上看:云凡那张脸,俊得带刃;轩辕舞那身段,美得惊心。
  活脱脱从仙画里撕下来的璧人,连呼吸都像踩著节拍。
  “站住!你是谁?风家人呢?!”
  疤脸中年一步抢出,身后哗啦围上一圈人。
  “对!风家那群龟孙子缩哪儿去了?”
  “里面捞著啥好东西了?交出来!”
  人群躁动起来,嗓门一个比一个响。
  “肯定有货!”
  “先拿下再说!”
  眨眼工夫,刀光剑影全朝两人身上招呼。
  不少人眼神发直——男修盯著轩辕舞,眼珠子快黏上去;女修死盯云凡,嘴角都绷出点咬牙的弧度。
  云凡扫了一圈,忽然心里咯噔一跳。
  这些可都是五域顶尖势力的种子选手啊……
  要是全栽这儿?
  五域根基得晃三晃。
  乱子一起,星罗学府那棵小苗,就能趁机窜成擎天柱。
  “聋了?问你们话呢!”疤脸男暴喝,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云凡眼皮上。
  轩辕舞眼皮一掀。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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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连惨叫都没挤出,整个人像被无形巨手攥紧、撕开、再一把丟进紫火炉里。
  转瞬成灰,风一吹,只剩一缕焦味。
  全场倒抽冷气。
  那可是真灵境巔峰!
  结果……一个眼神?
  围上来的修士齐刷刷后退三步,靴子刮地声此起彼伏。
  云凡牵起轩辕舞的手,不紧不慢往前踱。
  人群自动裂开一条道,没人敢喘重气。
  直到两人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才有人哑著嗓子开口:
  “他……说的是真是假?”
  “八成是真的。那女的强是强,但刚才那招,明显是透支本源换来的爆发——撑不了多久。”
  “不然早杀进七色焰门了,还在这儿跟咱们扯皮?”
  “那……咱咋办?”
  “听说风家蹲焚谷两百多年,前前后后塞了几百號人进去……图的,怕就是这扇门。”
  “风家高手如云,硬刚怕是送菜……”
  “管他呢!咱们人也不少——冲!”
  五域那帮老狐狸,磨嘰半天,最后还是拍板——联手!
  毕竟焚谷百年一开,这次连七色焰门都亮了,里头没点好东西?谁信?
  ……
  云凡牵著轩辕舞往回走,脚步不紧不慢。
  路上撞见几拨修士,有探头探脑的,有眼神发绿的,甚至还有暗中结印、指尖冒寒光的。
  全被轩辕舞一记袖风扫得人仰马翻。
  云凡连手指都没抬一下。
  走到半道,他忽然顿住。
  “嗯?”轩辕舞侧头看他。
  “没事。”
  他笑著摇头,眼底却像藏了火种,烧得又稳又亮。
  五域的人,和风家一样,派了一队精锐挤进七色焰门。
  结果呢?
  刚踏进去,就“巧”得很——一眼瞅见云凡留下的那道细如髮丝的缝隙。
  再“巧”一点——顺著缝隙往里一瞧,嚯,七焰圣殿大门敞著,香炉还冒著青烟,连蒲团都摆得整整齐齐。
  后面的事,压根不用演。
  消息炸开的瞬间,五域修士跟闻到血的鯊鱼似的,嗷嗷往里冲。
  两千七百多人,一个比一个快,一个比一个狠,眨眼全钻进了焰门。
  换句话说——
  眼下整个焚谷五千多號人,只剩百来个还在瞎转悠,其余的,全在焚神鼎肚子里“泡澡”呢。
  焚化!
  云凡打了个响指。
  轰——!
  赤金烈焰翻涌而起,裹住鼎身,一息焚尽。
  两千七百条命,连惨叫都来不及溢出半声。
  不是他心狠。
  是这帮人一旦发现圣殿空空如也,第一反应就是:宝被云凡和轩辕舞捲走了!
  接著呢?
  消息传出去,五域所有宗门、世家、隱修老怪全得杀向大乾王朝,把星罗学府围成铁桶。
  他现在再强,也扛不住千军万马轮番上阵。
  蚂蚁啃象,真能啃死。
  先下手,才能活命。
  第二层原因更扎心——
  风家在焚谷折了大半根基,五域內部立马要撕起来。
  乱局一起,谁当替罪羊?
  当然是那个“刚巧”带路、“刚巧”消失、“刚巧”没露面的云凡。
  他若只是散修,拍拍屁股走人也就罢了。
  可他是星罗学府府主。
  他倒了,学府就得跟著陪葬。
  再说远点——
  星罗学府想在下层天站稳脚跟,迟早要和五域那些庞然大物掰手腕。
  躲?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不如趁他们扎堆送人头,直接削掉一层筋骨。
  焰熄。
  鼎內静静躺著两千五百多颗真灵玄晶,莹光流转,温润如玉。
  云凡没动它们。
  就搁那儿养著。
  等哪天手头紧了,再拎出来用。
  ……
  大墨皇宫。
  太上皇墨先仁眼皮狂跳,左跳右跳,心里直犯嘀咕:今儿怕是要出事。
  好事?坏事?
  他掐不准。
  龙椅上,轩辕怡儿晃著两条腿,脚尖几乎踢到金砖缝里去——
  太无聊了。
  这时,殿门光影一晃。
  两人並肩而入。
  “云凡兄弟!轩辕姑娘!”
  墨先仁笑容刚扬起,话还没落地,目光就钉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
  ……这么快?
  他心里咯噔一下。
  记得前两天轩辕舞找云凡,俩人还隔三步远,说话都带敬称。
  这才进焚谷多久?不到两天吧?手都牵上了?
  再定睛一看——
  云凡整个人像被重锻过一遍。
  脸更俊了,身量拔高了一截,肩宽腰窄,肌肉线条利落得恰到好处,连脖颈到锁骨的弧度都透著股说不出的张力。
  轩辕怡儿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那两只手,嘴巴微张,半晌才蹦出一句:
  “舞姐姐……你、你跟他……”
  她先指轩辕舞,又猛地戳向云凡。
  “他叫云凡。”轩辕舞耳根泛红,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云凡大哥……不对不对——姐夫好!”轩辕怡儿立刻改口,笑得贼甜。
  “胡说什么。”轩辕舞佯怒,眼尾一横。
  轩辕怡儿立刻撅嘴:“我喊错啦?牵手了还不算订了?那我喊『姐夫』怎么了?是不是,姐夫?”
  她还特地朝云凡眨了眨眼。
  轩辕怡儿冲云凡挤了挤眼,小脸一扬,活脱脱一只偷到灵果的狐狸精。
  “对!你说得太对啦!”云凡笑得前仰后合,顺手揉了揉她脑袋,髮丝都乱了。
  “你俩……”轩辕舞轻哼一声,扭过脸去,耳尖却悄悄泛起一点红。
  “舞姐姐!姐夫!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啦?”轩辕怡儿立马凑上前,眼睛亮晶晶的。
  “事儿办利索了,不回来等啥?”
  云凡话音刚落,抬眼看向墨先仁:“万落红前辈——我刚传讯请她来一趟。”
  “找她?”墨先仁眉心一跳,眼皮跟著狠狠一抽。他盯著云凡绷紧的下頜线,没再追问,只把嘴闭得严严实实。
  轩辕怡儿刚想插话,手腕一暖,已被轩辕舞牵著往外带。
  门一掩上,外头风都轻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