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北方狼
  …
  “老张啊,晚上有比赛,又来麻烦你了。”
  林海君推开办公室的门,不禁愣了愣。
  平时气色红润的张教练今天却满脸憔悴,给人一种苍白的破碎感。
  “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教练抬眸看了眼进来的黄毛,嘆了口气:
  “別说了,今天遇到个俱乐部的二世祖,跑训练赛道用了不到八分钟,连弹射起步这种技术都很熟练,最后从我这拿走一张c级驾驶证……你说他图啥啊?”
  “俱乐部的跑来找你拿驾照?”林海君愣住:“什么毛病?”
  “我也觉得他像是有什么大病。”教练端起茶杯猛灌一口水。
  他已经喝了三瓶矿泉水还是觉得鼻子嘴巴里有股呕吐物的酸味儿。
  “叫啥名字,我看看有没有印象。”林海君问。
  “好像叫苏辰。”
  “苏辰?没听说过。”林海君摇了摇头,“应该是哪个小俱乐部的新人,这类年轻人就是这样,一场比赛没跑过,有点天赋就觉得自己牛逼的很,然后就到处装逼。”
  “確实。”教练很中肯地点点头,嗤了一声:“跟你以前一个样……你是要参加今晚的城市地下隧道赛吧?钥匙给你,训练完记得把雪糕筒都给我放回原位。”
  他拿出一串钥匙递给林海君。
  黄毛是他一位朋友的儿子,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
  平时偶尔会带著机娘来驾校的训练赛道跑一跑锻炼技巧,赛前一般也会带著机娘来热身。
  天赋还行,可惜在女人身上太心思,不然早就达到加入俱乐部的门槛。
  “放心吧,哪次没给你还原?”
  林海君接过钥匙出门,脑子里却还想著刚才的事情。
  一般拿了驾照驾驶员都会带著机娘去最近一场比赛试水。
  今天滨城的比赛就只有晚上那场。
  该不会这人也要参加今晚的城市地下隧道赛吧?
  直考就是c级,是个小高手。
  原以为今晚是他的个人秀,突然就有点小期待了呢~
  林海君嘴角微勾。
  “苏辰么?有点意思。”
  …
  …
  夜晚。
  嗡——!
  狂暴的引擎声贯穿整个街道,一台通体银白的跑车飞驰而过。
  车轮碾过积水,给街边摇晃的醉汉呲了一脸。
  “喂!有你们这么开车的吗?!”
  醉汉举著酒瓶破口大骂,却在看清那机娘车尾的狼头標誌时愣了愣。
  “这个標誌……似乎不是滨城的车队啊。”
  “大晚上这个方向……”他似乎猛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张票:“对了!檳城地下隧道赛!妈的,喝酒喝过头了,差点儿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他看了眼时间,立马扫了一辆共享磁浮单车往赛场赶。
  滨城地下隧道赛——虽然不是公开赛却因为很捨得给奖励每次开赛都有那种很有潜力的车手参加。
  而这些车手和机娘也极有可能出现在城市锦標赛上。
  提前看比赛了解这些车手和机娘的情报將有利於城市锦標赛的时候押中前三。
  那不仅是挺大一笔钱还是茶余饭后在朋友面前的谈资~
  …
  计时器、路线图、音响、电子大屏幕。
  空气中瀰漫著汽油、橡胶和油炸食品混合的气味儿。
  檳城隧道地下赛起点,霓虹灯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白天这儿是鸟不拉屎的地下隧道入口,晚上是追星一族开著悬浮车歌颂梦想的彼岸。
  这群染著绿绿头髮,穿著朋克风格的少男少女追的星不是什么歌星影星,而是车手。
  “雷帝森俺的杰特们!观眾朋友们晚上好!我是你们的老朋友鸡哥!”
  靠近隧道入口的地方搭建著一个临时舞台。
  主持人鸡哥穿著亮片西装戴著一副夸张的爱心墨镜正拿著麦克风肆意挥洒著自己的鸭公嗓子。
  “欢迎来到檳城城市地下隧道赛的赛场!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分钟!”
  “大部分车手已经到齐开始做准备工作,考虑到有新人观眾,鸡哥我呢还是简单介绍一下比赛!
  滨城地下隧道全长7.8公里,我们的车手和他们的机娘要跑满20圈。比赛採取摇號先后发车机制,比赛期间禁止发生恶意碰撞,禁止使用非法改装!”
  说完鸡哥给后台打了个手势:
  “好了,我屁放完了!
  接下来將镜头给到诸位选手,大家可以开始为喜欢的选手加油欢呼了!”
  …
  “哈哈哈,鸡哥还是那么激情。”
  林海君靠著机娘破锋的车身,还在看著大屏幕上鸡哥表演脱口秀。
  “master,进来做准备了。”
  耳边响起破锋的催促。
  “哎呀,一个小比赛而已,没必要搞得那么严肃。”林海君隨意地挥了挥手。
  对他来说滨城地下隧道赛確实是小比赛,他跑了都不下十次了,对赛道情况非常熟悉。
  不说稳拿第一,前三那是十拿九稳。
  而只要前三就能拿到一枚初级星元,也算是完成王婷婷的任务了。
  “小比赛也要认真对待啊。”驾驶舱里的破锋嘟了嘟嘴。
  驾驶员不进来,她只好自己先检查一遍车况,等会儿直接匯报。
  嗡嗡嗡——!
  突然,远处传来引擎轰鸣声,宛如狮王巡视领地时警告的低吼。
  林海君和一眾车手齐刷刷看向后方。
  但见一束刺眼的大灯划破夜色,隨后一台银白色机娘映入眼帘。
  那机娘一个丝滑的漂移,在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尖啸声中甩进起点线与旁边的破锋平行。
  透过前挡风玻璃,依稀能看到车內驾驶者单手操控方向盘,眼神锐利如鹰。
  “这是……”
  林海君看到银白机娘车身上的狼头標誌瞳孔一缩。
  “北方狼?!”
  他认得这个车队的標誌。
  只是隔壁k城的北方狼车队跑到滨州城来干啥?
  车门打开,一名身著黑色皮衣的男人下车,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他上下打量了眼林海君便將目光看向別处,眼里没有傲慢,但显然也没把林海君和破锋当回事。
  “可恶,这什么眼神?!”
  林海君捏紧拳头,后槽牙咬得咯吱响,额头却不禁渗出汗珠来。
  北方狼队的职业车手跑来打这种小比赛,真是如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
  先不说精准把车体甩进起点线是什么级別的技术,就那丝滑的漂移都够他学两年的。
  然而,就在一眾车手沉浸在北方狼带来的压迫感时。
  公路的尽头又响起一阵引擎声——並不像刚刚那台机娘那么爆裂。
  却沉稳內敛,暗含杀机,犹如一头伺机捕猎的猎豹。
  没有刺目的大灯,没有狂躁的剎车声。
  一辆蓝白相间看起来甚至有点儿普通的机娘悄然出现在视野边缘。
  林海君看到那车愣了愣,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在他愣神的瞬间,这台机娘也同样一个近乎贴著栏杆的完美漂移甩进起点线。
  当这台机娘停下时,周围一片死寂。
  来自北方狼的黑衣夹克男面露诧异,而林海君终於回过神来,这机娘不是王婷婷以前开的星梦吗?
  儘管有明显改装的痕跡,但车的主体並未变化太多。
  车门打开,一名高大的男人走下来,脸色平静甚至还有股淡淡的死感。
  苏辰甚至都没看人群,只俯下身,伸手在星梦轮胎上戳了戳。
  “怎么样星梦?匯报一下轮胎磨损情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