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二十年前,我弟被拐走了
  电话里。
  响起一个熟悉的男声:
  “是萧老板吧?”
  听声音,对方似是房秀梅的大哥。
  萧翰应道:
  “我是萧翰,你哪位?”
  “我是秀梅的大哥,萧老板,我一直在看你直播,嘿嘿,见你那么忙,没好意思打搅你,这不,看你下播了才打电话。”
  见对方態度还不错。
  萧翰猜测,对方一家可能鬆口了。
  便试探的问:
  “哦,你好,有什么事吗?”
  “有!”对方说话的语气很软,很隨和,笑呵呵道:“你走了以后,我们一家就为钱的事商量很久,吵了一天,可算谈了个我们一家一致满意的价格出来。”
  萧翰轻笑一声:
  “光你们家满意不行,关键是我能不能满意。”
  “当然当然!我们一家人想过了,我们家需要钱,而你妹妹也需要骨髓不是?咱们就这么僵持下去,谁都得不到好,那句话说得好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没必要呀!所以,我们不如各退一步,行吗?”
  你家需要钱?
  我看是你著急要钱娶老婆。
  “怎么各退一步?”
  “这样,您说只给100万,这实在是太低了。而我们要你300万,你又觉得太高了。不如,咱们折个中,200万怎么样?”
  ?
  萧翰愣住了。
  心里默默算数,30除以2,不应该15吗?
  “折个中是150万吧,怎么成200万了?”
  “萧老板,你都这么有钱啦!我今天看你直播,你这一场下来,小黄车销量好几万,礼物没断过,还收那么多卦金,这50万对你来说洒洒水啦!只要你点个头,我保证,秀梅这就过去跟你妹妹做手术!”
  尼玛……
  我是有钱。
  但我再有钱,也不能把50万当垃圾扔了啊。
  而且现在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房家人又一天都坐不住,这么僵持下去,估计用不了几天,他们就要败下阵来。
  所以萧翰还是坚持道:
  “就100万,200万不可能。”
  “誒?!萧老板,你妹妹的命还不值200万吗?”
  “別提別的,100万,接不接受?”
  “萧老板,没有你这么討价还价的,那可是一条人命!你这么做,你对得起你爸妈,对得起你妹妹,对得起你自己良心啊?”
  “见面的时候,听说这钱要给你买房买车娶老婆,你要是真想把这些事办了,就赶紧报个最低价,要是你不急,那咱们继续等吧。”
  討价还价。
  最怕的就是被人掐住软肋。
  这个时候,一旦表现出惧怕退缩的样子。
  对方肯定会趁势追击。
  哪怕萧翰明白妹妹做手术的重要性,此刻也必须避而不谈,还要戳对方的软肋。
  果然。
  对方说话不淡定了。
  因为他被说中了。
  他已经是奔三的年纪了,偏偏家里穷,一大家子窝在村子里,连去县城买房的钱也凑不到。
  现如今,他周围全是同龄人的嘲讽声。
  他是真想赶紧拿到钱,去县城买个房,再买辆豪车,好在熟人面前装个逼,威风威风显摆显摆啊。
  可现在……
  这些美好就在眼前。
  可他偏偏碰不到,摸不著。
  他急啊!
  “萧老板,最低最低,200万!不能再降了!我还是那句话,你妹妹的命肯定值这个价!”
  为啥底线是两百万?
  因为他们那边县城的好房子价格120万,装修少说20万,买辆豪车起步30万,娶个老婆起步20万,算下来打底190万了。
  再低?
  再低他就只能买个一般的房子,一般的车。
  这不上档次!
  不能在熟人面前秀优越啊!
  “200万还是太多了,我就给100万,你们一家人可以再商量商量,咱们就先掛了吧。”
  说完,也不给他纠缠的机会,就掛断了电话。
  等过一段时间。
  这家人把价格降到150万的时候,萧翰就会鬆口。
  第二天。
  萧翰照常开播。
  打开申请连线的列表,已经有几十人在等待了。
  连了两个多小时,迎来了一个鬍子拉碴的男人。
  这人看起来不到三十。
  却不修边幅。
  给人一种颓废不卫生的感觉。
  而在他的背上,还趴著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只是一眼,萧翰就认出这小孩不是人。
  看到萧翰的瞬间,男人勉强的笑了下,友善的打了个招呼:
  “翰哥,你好,关注你好久了,一直没好意思上镜头,今天我经过一番思想挣扎,还是决定上个镜,请你看看咱俩有没有缘分。”
  男人说话的时候,那小男孩也在隔著网络观察萧翰。
  萧翰看了下小男孩,恭喜道:
  “你来对了,咱们有缘。”
  “那可太好了!”男人那疲倦的眼神,总算精神了些。
  “说,想算什么?”萧翰问。
  “我想算我弟!”男人激动道。
  “嗯,你弟怎么了,方便详细说说吗?”
  “我弟他……我……”
  见男人慾言又止,萧翰也没出声,只是淡定的等著他开口。
  迟疑了许久,男人才下定决心道:
  “1999年的夏天,我爷奶在外面干活,让我在家照顾我弟,那会儿我爸妈刚从外地回家,给我带了个掌上游戏机,我觉得很新奇,一有时间我就玩它。但那天,我刚刷新了我的娥罗斯方块记录,一回头,发现在院子里玩沙的小弟不见了……
  我出去找了一圈,没找到,就去把爷奶喊了回来。
  一家人在村里四处打听,有人说,看到一个男的骑著摩托,把我弟带走了,我弟还在哭。
  接著全村老少都发动关係,在附近几个村打听那辆摩托的下落,但谁也找不到,我爸妈也连夜坐火车回家找了几天,过了半个月,我们一家才接受我弟被拐走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