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最后回合
  经过“强效升华”的“命令术”,成功了。
  帕斯嘉全身都在哆嗦。
  她尚且没能从力场兵器的震撼中回过味来呢,突然遭受“命令术”的强迫,令她好像被无形的大手牢牢扼住了咽喉。
  一次被命令是偶然的话…
  第二次被命令也是偶然吗?
  帕斯嘉心里自然而然浮现这个残酷的问题。
  如果不是偶然——!
  思维还在抗拒,身体已经开始执行命令。
  为了不伤害到纸牌,她將最后两张纸牌取下,令它们漂浮在旁边,然后用咬牙切齿的、极度不甘的、诅咒般的声音,根据命令念动咒语。
  ““强效升华·威力升华·魔法多重化·魔焰葬”——”
  汹涌的黑紫色火焰瞬间燃起,焚烧帕斯嘉的身躯。
  一次、两次…
  玄威只是走到她旁边,看看正饱受火葬的她,然后抽走一张纸牌。
  三次、四次。
  结束了。
  “呵呵呵……”
  帕斯嘉强顏欢笑著,她看上去根本没受什么伤。
  “抱歉吶,你也太无知太天真了,魔焰是专门烧死凡俗生物的,我们上位恶魔对魔焰完全免疫…呵呵呵…”
  玄威其实猜到了。
  但他的目的並不是让帕斯嘉受伤,他只是想学会那一大串魔法罢了。可惜帕斯嘉对此一无所知。
  “魔焰葬”解析度100%
  “强效升华”解析度100%。
  “威力升华”解析度90%。
  “魔法多重化”解析度50%。
  “原来你没受伤,看来我决策失误了。”玄威装傻道。
  然后他將长缨一横,力场之刃开启。
  “等一下!別!只有那个,別——!!”
  无视哀求,轻轻挥手,力场之刃顿时洞穿帕斯嘉的胸口,以及她皮囊內真实的触手。
  她痛苦地发出一连串极其诡异古怪的哀鸣声,完全不像正常世界能发出的声音,也许是恶魔的语言吧。
  玄威只是熄灭力场之刃,然后拿著纸牌走回原位。
  “我的回合结束。这是一个有趣的游戏,可惜快结束了,包含上回合及本回合,我拿到两张纸牌,请將他们释放。”
  这次帕斯嘉没有心情打响指了。
  她只是使用了能力,两张纸牌得到释放——
  首先是飞弹。
  玄威果断將其稳稳拿住,收入长袍下摆的虚空中。
  然后是——啊,原来是教会了玄威“知性升华”的老师,卡尔斯教授。
  这老教授彻底没了心气,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优雅作风,双眼简直空洞无神,整个被恐惧所吞噬,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墙角,紧紧贴著墙角喘气和咳嗽,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黛菈是最后一张牌。”
  玄威重回战斗状態。
  “来吧,恶魔,我们彼此的最后一回合了。”
  在奥莉维婭十几年的人生里,这还是第一次明白“希望”是什么顏色,是什么模样——毫无疑问,就是这尊钢铁魔像人的样子。
  简直……太厉害了。
  她找不出合適的词来形容,这就是所谓真正的强者吗?与常人不同次元的存在,能將一切艰难险阻踏平的存在。
  托尔特紧握双拳,看上去很想鼓掌,很想叫好的样子,可是理智告诉他,如果那样做的话可能打搅这场对决,说不定引起恶魔的注意。
  “打啊!狠狠打,教训那个恶魔!”他压低声音这样说著。
  ···
  理事会三人的会议房间里,是一片肃然沉默。
  黑格林首先打破这份沉默。
  “……我知道了,这只恶魔虽然也是上位种,但是最低的上位种,只有50级,嗯…一定是这样,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魔像人能占优势。”
  “呵!”
  这回轮到安娜嗤之以鼻。
  “呵!还“只有”50级呢,那可是50级!而且是50级的恶魔,拥有种种特殊能力的可怕种族,和寻常的50级是一个水平吗?
  反正我看,这次要是没有这位玄威,这城市真得遭殃!混帐神殿,居然敢跑路……喔!对了,我得再联络一下父亲大人,让他老人家不用转移了,还得想想给玄威专门设计一枚大奖章。”
  法兰也舒缓了愁容,至少分校长的位子是保住了。
  他一介普通人凭藉顶级的天才,被贵族圈接纳、成为魔法学院分校长,一路艰辛可不容易,眼看被正式封为法师贵族的胜利果实就在前面,一切却险些被恶魔给毁了。
  “我得谢谢你…”
  他看著魔法荧幕中玄威的英姿,微笑著喃喃道,颇有些意味深长。
  ···
  芙蕾在隱形状態下,於城市上空飞行。
  接近了…
  芙蕾在城区西北角一处房屋顶部落下。
  “就在前面小广场的正下方……原来神使殿下去了地下?糟糕,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进入…”
  和玄威不同,身为正常人的她,可没有在脑海里存储城市地图。
  她咬了咬指甲。
  “与其犹豫不决,不如先做好发动神圣仪式魔法的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她拿出携带来的那些材料,开始按步骤吟唱特定的咒语,令“镇压黑暗”仪式进入一种可以快速发动的状態。
  由於异常的血月天象,绝大多数居民都躲在了家里紧闭门窗,原本在小广场准备夜市的商贩也早就逃走,街上可说清寂无人。
  而芙蕾没有发现的是,有一个陌生人,踏著这样无人的街道走来。
  这人全身藏在带兜帽的黑色斗篷里,戴著一个被称为“赎罪者”的铁面具,上面刻画著一些的咒文,在血月的照射下,发出微光。
  她倒是马上发现了芙蕾——儘管芙蕾是隱形的。
  停下脚步,稍作观察。
  “…会有帮助吗?”她自言自语了一句,仿佛在衡量著什么。
  ···
  回到“游戏”现场——
  帕斯嘉正在思考。
  她已经非常混乱了,但还是努力去思考,试图理清现状,试图发现自己到底哪一步做错了?
  明明是自己去玩弄別人命运的游戏,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从没有过的体验……
  一百多年前,她第一次被人召唤出来的时候,可是在精灵族的城市製造了十万人惨死於“游戏”中的绝美戏剧呀!
  凡人明明只是玩物而已…只是娱乐的道具!
  帕斯嘉意识到了,自己並没有做错什么,出错的是——玄威。
  不管玄威是什么,他绝对不是凡俗之物。
  这就是错误所在……
  “游戏继续…我会搞清的,你究竟是什么…”
  帕斯嘉从地上爬起来,露出个有些悽美的笑。
  她想到了一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