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皇上他扑空了
  按兵不动是纳兰晴在原著里面对本尊时惯用的手段。
  当然每次用了都不会吃亏。
  但,按兵不动也是需要时间的。
  像纳兰晴这种,是真的有段时间没有出来冒泡了。
  听到时锦眠这么直白又不客气的话,月嬤嬤的脸色当即就是一变,但又碍於时锦眠的身份,她不好说太过於难听的话,加上来时娘娘又格外嘱咐,无论时锦眠说什么她只管听著便是,將话带到,將时锦眠请到坤寧宫去就行了。
  “时贵妃误会我家娘娘了,我家娘娘所作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后宫的安寧著想。况且这百花宴不比寻常妃嬪小小的宴会,一年才举行这一次,又要大手笔从民间搜罗万千花的品种。而且一年一度的百花宴,只能一年更胜过一年,今年又是贵妃娘娘您亲手操办,皇后自然希望贵妃娘娘您能將这百花宴操办的顺顺利利不出半点的差错的。”
  皇后毕竟是皇后,六宫之主。
  如今被禁著足不能亲自过来,只能命心腹过来请她过去,这个面子时锦眠还是要给的。
  只不过——
  “刚睡醒,让本宫先吃饱饭再过去。”
  能把人请动就十分不错了。
  月嬤嬤来的路上还担心这时锦眠会故意为难她。
  见她也没有怎么为难她,只说吃完了饭后就跟著她一起走,她自然是巴不得呢!
  当即就恭敬的点头:“那老奴去外面等候贵妃娘娘。”
  月嬤嬤一大把年纪了,她去外面等著,悦儿肯定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面等著。
  悦儿发现自己很善良,很知道尊老爱幼。
  这不,月嬤嬤刚出去,她就紧跟著出去了。
  顺便还顺走了时锦眠盘子里的两个大鸡腿。
  时锦眠:“???”
  殿外。
  月嬤嬤当真是站在外面耐心的等候著时锦眠用完膳。
  “月嬤嬤。”
  身后,听到悦儿唤她。
  月嬤嬤回头,看了悦儿一眼。
  她对这俩主僕就没有一个印象好的,悦儿更是,没少仗著她家主子狗仗人势。
  但表面上的態度还是要给的。
  毕竟她年纪长,在宫里头待的时间长,人情世故什么的都比悦儿懂的多。
  “月嬤嬤,这一大早过来你吃东西没有啊?吶。”
  她主动的递给月嬤嬤一个大鸡腿。
  月嬤嬤皱著眉看著她手中的大鸡腿,眉头皱的高高的,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悦儿见她不说话,认为她不吃,就自己拿著两个鸡腿开始啃了。
  月嬤嬤:“......”
  好半天,月嬤嬤才勉强憋出一句话来:“你从殿里跑出来,就为了给我送鸡腿吃?”
  “嗯吶。”
  悦儿很实在的点点头:“这不是看月嬤嬤你一大把年纪,这么早就跑到未央宫来,怕你饿著嘛。结果你也不吃!”
  说著悦儿还很失望。
  失望的將另外一个完好还没有动一下的鸡腿给用舌头舔了舔。
  属於吃的那个鸡腿才咬两口,就去咬另外一个。
  落在月嬤嬤的眼中,她这就明显有故意的行为。
  到底是自己顺势拿鸡腿吃,还是真的心疼她给她送鸡腿吃?
  月嬤嬤给逗笑了。
  估计也就她自己的心里清楚。
  果然这俩主僕就没有一个好的,一个一个的,把人活活气死的本事都不是盖的!
  时锦眠吃饭的时间比较长,她不喜欢速战速决,她喜欢细嚼慢咽。
  饿的时候狼吞虎咽,不饿的时候就閒情雅致的满满吃。
  吃完了之后再来点甜点瓜果啥的。
  月嬤嬤就在外面等著,从没有太阳,到等到太阳缓缓升起,再等到太阳高高的掛在天上,日光刺眼,她都不能抬头看,刺眼睛。
  而时锦眠还没有用完早膳,眼瞅著都要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
  悦儿当著她的面吃完了两个鸡腿后就进去了,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像月嬤嬤这个身份,又是跟在皇后身边的,肯定是什么好吃的都吃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悦儿吃的有滋有味,光是那鸡腿看著就十分的有食慾,和御膳房那些厨子做的都不一样。
  想来也是,这可是天下名厨溪知亲自做出来的膳食,味道肯定差不到哪去。
  说实话,月嬤嬤是想吃的。
  悦儿这贱婢狡猾的很,故意当著她的面將鸡腿吃完,吃完了之后才回大殿。
  终於......
  月嬤嬤是在外头等不下去了。
  眼瞅著都到了午时了。
  她还真怕未央宫这个难缠的主,故意刁难她再说传午膳,吃完了午膳再去坤寧宫。
  她就说今日的时锦眠怎么那么好说话,合著在这里刁难她呢。
  这不——
  在外面等不下去后,她就又进去了。
  彼时的时锦眠正躺在贵妃椅上消食。
  说好了用完了早膳就跟著她一起去坤寧宫呢?
  结果呢?
  就这么悠哉慵懒的躺在贵妃椅上,把和她一起去坤寧宫见皇后娘娘的事情给忘的一乾二净?
  月嬤嬤给气笑了。
  她虽然忌惮时锦眠的身份,但她好歹也是皇后身边的奴婢。
  跟在皇后身边这么多年,皇后又是六宫之主,光是头衔上就不知道比她大上多少。
  “贵妃娘娘这是在戏耍老奴吗?”
  月嬤嬤的话,让时锦眠猛然想起还有她这一號人的存在。
  听到月嬤嬤的话后,时锦眠睁开眼,在与她对视了一会儿之后,忽然一拍大腿:“哎呀,瞧瞧本宫这记性,怎么把月嬤嬤你给忘了?”
  “要说月嬤嬤也真是的,你说你就在大殿里等著不就行了吗?这样本宫一看到你,还知道去坤寧宫的事,你说你非要去外面候著,本宫这一吃饱就犯困,一瘫在贵妃椅上就啥事都忘了。”
  听著时锦眠的狡辩,月嬤嬤的心中除了冷笑还是冷笑。
  就当时贵妃你贵人多忘事,你忘了,你身边的这俩奴婢的?
  莫不成她们也忘了?
  看到月嬤嬤的视线在她们彼此的身上都扫了一圈,儘管没有说出来,悦儿和紫儿俩人也读懂了她的意思。
  “俗话说的好,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我家娘娘她贵人多忘事,我们跟著做奴婢的,肯定也容易忘事。所以啊,这件事全怪月嬤嬤你,谁让你不站在大殿里等著,非要去外面等著。”
  “就是就是!忘记你也活该!”
  月嬤嬤:“......”
  这要是换作那刚进宫的宫女,真是当场就能被她们给气的直接吐血。
  ......
  坤寧宫。
  就时锦眠那人品,纳兰晴摸的透透的。
  儘管派月嬤嬤天才亮就去未央宫请了。
  但是不到午时,时锦眠不会过来。
  刚好,午时一到,纳兰晴顺便让御膳房那边传了午膳,等午膳都摆上了桌的时候,时锦眠那边也『姍姍来迟』了。
  她的这个迟,来的十分的凑巧。
  这不,人来的晚,鼻子倒是十分的灵敏。
  一进大殿,就闻到那扑鼻的饭香味了。
  早上她吃的不少,但那都是早上吃的了。
  现在是晌午了,加上这一路走来,她体內的那最后的一点存粮也全消耗殆尽了。
  时锦眠也不和纳兰晴客气,进来后,就坐下了。
  纳兰晴在时锦眠进来之前,先与走在她前面领路的月嬤嬤对视了一眼。
  发现月嬤嬤脸色难看,在与她对视的时候充满了对时锦眠的埋怨。
  纳兰晴衝著她微微一笑,頷首算是安慰。
  这才见月嬤嬤走到纳兰晴的身边候著。
  一段时间没见,可以看得出来纳兰晴这段时间平復的不错。
  这就是强者啊。
  这要是弱者,经过了那些事情之后早就一蹶不振了。
  但是纳兰晴不一样,她发泄完之后,就能在短时间內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重新振作起来。
  就好比现在,一张清秀的小脸红扑扑的,一看就精神气头十分的好。
  而且,时锦眠发现纳兰晴似乎胖了点,不像之前样苍白无血色,整个人瘦弱的仿佛风一吹就倒。
  在纳兰晴朝著她看过来之际,时锦眠也十分有礼貌的衝著她点头笑道:“皇后,听月嬤嬤说你要见本宫,本宫一听到消息后就儘快收拾赶来了,没有让你久等吧?”
  时锦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不是盖的,而且还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这要是换作宫里头的任何一个妃子,月嬤嬤只怕早就忍不住上去阴阳怪气了。
  偏偏时锦眠的身份,真是让她恨的牙痒痒,却偏偏无可奈何!
  回以她的,是纳兰晴的温柔善解人意的笑:“实在是本宫如今被皇上禁著足,哪里也去不了。若不然,本宫就会亲自去未央宫了,也不用贵妃你亲自大老远的跑来一趟。”
  “唉,其实也没啥。都是一个宫的,谁来都一样。”
  紫儿:“......”
  悦儿:“......”
  她们家娘娘和谁都不客气。
  说话也很自来熟。
  乍一听,没什么。
  仔细一听,好像也没什么?
  就是皇后在听了自家娘娘这话后......
  真是好傢伙——
  养精蓄锐了这么久,是真的要浴火重生了,结果又被她家娘娘高的不按套路出牌给搞的又是好半天的接不上来话。
  最后还是时锦眠主动开口:“皇后你叫我过来干什么啊?”
  纳兰晴这才回过神来:“百花宴一事,本宫想知道贵妃你筹备的怎么样了。要知道百——”“皇上驾到——”
  纳兰晴话还没说完,殿外,就听到古安扯著嗓子吆喝的声音。
  时锦眠:“......”
  没办法,古安也是硬著头皮在外面吆喝了一嗓子之后跟著皇上一块进来的。
  原本皇上忙完了政务是直接去的未央宫,结果去了未央宫之后才发现贵妃娘娘她来了坤寧宫。
  据小凳子说,还是皇后主动邀请贵妃娘娘来的坤寧宫。
  一路上皇上的心情就十分的不爽。
  要问古安为啥不爽。
  皇上从上早朝,到下了早朝跟著一堆大臣在御书房商討国家大事,好不容易把那群大臣给打发走,第一时间就赶紧来未央宫见贵妃娘娘。
  结果呢?
  扑了个空!
  这满心的期待,就这么的扑了个空。
  是的——
  皇上他扑空了,因为未央宫没有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她来坤寧宫了。
  皇帝进来的时候,一张英俊的脸阴云密布的,活像是刚从血河里沐浴过一样。
  这让坤寧宫的一眾奴才看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纷纷跪在地上,不明白皇上这又是怎么了?
  总之不说话一定是对的,毕竟保小命要紧!
  慕煜在进来后,冰冷的眸子先是在大殿里扫了一圈,最后在看到心心念念的女人就在不远处坐著的时候,紧绷的脸色才算有所好转。
  纳兰晴已经有段时日没有见过皇帝了,儘管之前在皇上的面前出了那样的丑,但是她对皇帝的心是真的,也是一颗心给了他,再也容不下別的任何男人了。
  看到皇上难得来坤寧宫,即便明知道不是因为她,她还是心存著那几分的期待,迈著小巧的步子朝著皇帝走过去,温柔的俯身行礼:“臣妾参——”
  回应她的,是皇帝压根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从她面前不留情的越过,直奔不远处,正前方坐著的时锦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