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高人在身边
  成大师是下午才赶回张庄的,在张睿家的老宅里见到了他。
  张睿脸色发白,坐在堂屋的旧椅子上,有些坐立不安。
  “张总,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成大师放下隨身的布包,问道。
  张睿一看见他,立刻站起来,紧紧抓住成大师的手:“成大师!你可回来了!这次你一定要救救我!”
  从村北那块地回来以后,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发毛,
  总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暗处盯著,浑身不自在。
  “张总別急,坐下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成大师显得很镇定,声音平稳。
  张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今天发生的事情,
  从挖墓坑渗水,到工人腿脚失灵,再到张麻子用香火救人,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成大师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稀奇古怪的事听过见过不少。
  正因为经歷过,他才更清楚这事有多麻烦。
  “张总,照你这么说,確实是碰上『脏东西』了。眼下,我有两个建议。”成大师缓缓说道。
  “您说!我听著!”张睿连忙凑近。
  “第一,放弃迁坟的念头。把合同作废,地还给人家,然后备上香烛供品,好好赔礼道歉。”
  “第二呢?”
  “找个真有道行的高人,出手把作祟的东西彻底解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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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绝对不能放弃!”张睿一听第一个建议就炸了,失控地提高嗓门,
  “为了迁这个坟,我前前后后花了多少心血,砸进去上百万!眼看就要成了,现在放弃?绝对不行!”
  成大师脸上没什么表情,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顾他见多了。
  反正该赚的佣金已经到手,张睿想怎么折腾,是福是祸,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见成大师不吭声,张睿自己也意识到失態,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焦躁。
  他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
  “成大师,您……您认不认识能解决这种问题的高人?花多少钱都行!”
  成大师很乾脆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啥?”张睿愣住了,看著成大师那一脸淡定的样子,简直无法理解他怎么能把“没有”这两个字说得这么平静。
  “不是,成大师,您刚才不是说找到高人就能解决吗?怎么现在又说没有?”
  成大师有些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我说的是『寻找高人』,关键是上哪儿找?谁是高人?
  我要是知道哪儿有真高人,我还用得著干这看风水的营生?早就拜入门下,跟著伺候去了!”
  张睿彻底傻眼,搞了半天,这成大师自己也不知道哪儿有真能人。
  张睿脸色变来变去,心里实在不甘心。
  投入了这么多,眼看目標就要达成,让他放弃比割肉还难受。
  “张总,听我一句劝。”
  成大师语气严肃起来,“该收手时就收手。人吶,得有敬畏之心。
  这世界太大,咱们不懂的东西太多了。功名利禄都是身外之物,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真有……这么严重?”张睿將信將疑。
  成大师幽幽嘆了口气,眼神里透出些复杂的东西:“唉,我年轻时候,也跟你现在想的一样。觉得不就是有点邪门嘛,能有多大事?小心点不就完了。”
  “然后呢?”张睿追问。
  “然后?”成大师苦笑一下,笑容里带著苦涩和一丝后怕,“然后就撞见了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噩梦。”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有些发白。
  “那是三十多年前了,大概九零年那会儿。
  我跟著我师傅,给一户人家选阴宅。
  前前后后忙活了两天,终於找到一块地,无论从哪个方面看,
  都是上佳的风水宝地,说是能福泽后代。
  当时我和师傅都挺高兴。第二天就动工开挖了。可谁知道,噩梦就从那时候开始了。”
  成大师的脸皮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
  “地基往下挖了一米多深,挖出来九条蛇,盘在一起。
  当时谁也没当回事,觉得就是巧合,继续施工。
  结果当天晚上,所有干活的村民,都遇到了稀奇古怪的事,被嚇得不轻。
  等到天亮,我们准备继续干活,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主家的人来。”
  “我们找过去,发现主家还在屋里躺著,像是睡著了。
  我们在外头喊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后来不管我们怎么拍门叫喊,就是叫不醒他。
  我师傅当时就意识到,碰上大麻烦了。他用了师门传下来的、也是唯一一张保命的符篆,强行把主家给弄醒了。”
  “那个主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张睿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
  “你听说过『鬼压床』吗?”成大师声音有点发乾,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提起这事他还是心有余悸。
  “听是听说过,但不太清楚具体是啥。”张睿老实回答。
  “我师傅说,那主家就是被厉害的『鬼压床』了!
  想弄醒,除非那东西自己愿意放开,要么就得用狠法子强行把它打跑。
  我师傅用的符就是后一种。可这么一来,也就把那个东西给彻底得罪了。”
  成大师的声音低了下去,“结果,那天后半夜,我师傅……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自己睡的房间里。
  死因是,被一根老化的电线缠住了脖子,触电死的。”
  “嘶——这怎么可能?!”张睿脸色瞬间大变,惊叫出声。
  成大师痛苦地闭上眼睛:“我们也觉得不可能。可警察来来回回查了好几遍,找不到任何他杀的痕跡。
  最邪门的是,第二天晚上,那家主家……也死了。
  死因是,一头栽进自家院里不到半米深的水缸里,淹死了。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张睿咧了咧嘴,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头顶,心里慌得厉害。
  “那……那我也不迁坟了!不迁了!这坟我不迁了!”
  张睿真的怕了。
  他拼死拼活才有了今天的家业,好日子才刚开头,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成大师听了,却冷冷一笑:“现在知道怕了?可惜啊,这种东西,一旦沾上,可不是你说不干就能轻易甩掉的!
  你不迁坟,顶多算是表明你知错了,服软了。
  但那东西原不原谅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要是能找到一个真有道行的高人,就算灭不了那邪祟,至少也能在中间说和说和,保你一条小命。
  可惜啊,现在这世道,真高人难寻哟,难啊!”
  “高人?”张睿心里猛地一动。
  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飞快闪过:
  张韧能告诉张麻子用简单的香火治好二十多个村民的怪症、
  还有他一再警告不要动疯婆婆家的地……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张韧,就是那个有真本事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