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城隍威压
  敕封的声音在神秘空间里迴荡,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
  张韧的肉体也被拉进了空间,他的神念和肉体瞬间融合。
  下一刻,一道灰濛濛、仿佛蕴含著最原始混沌气息的气流,毫无徵兆地从张韧头顶百会穴灌入!
  “唔——!”张韧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炸开,仿佛有无数把无形的钢銼在同时刮磨他的每一寸骨头、每一条筋肉。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块被强行塞进狭小空间的湿泥,
  正承受著四面八方要將它彻底碾碎、重塑的巨大力量。
  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急促的、被强行压抑的喘息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剧痛持续的时间仿佛无比漫长,又似乎只有一瞬。
  紧接著,惊人的变化在他身体內外同时发生。
  他体表的皮肤如同乾燥的树皮般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肌体。
  这新生的肌肤泛著一种温润內敛的土黄色微光,质地坚韧异常。
  肩胛骨和背脊的皮肤下,隱隱浮现出复杂而威严的城池轮廓纹路,如同古老的图腾烙印。
  体內的骨骼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噼啪”轻响,
  变得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青石般坚硬致密,支撑起整个神躯。
  五感被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他甚至能“听”到遥远锁链深处最细微的规则摩擦声。
  奔涌的气血不再炽热,而是转化为一种浑厚、沉重、带著大地脉动的气息,在体內循环往復。
  心口位置,一点灼热凝聚,一枚散发著淡淡神威、形態古朴的“城隍印”虚影悄然形成。
  与此同时,一种玄妙的血脉相连感油然而生,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与阳世某个特定的、广袤的区域紧密地联繫在了一起——那是他的辖区,台县!
  就在身体改造的同时,一股庞大驳杂的信息流如同开闸的洪水,轰然冲入他的识海。
  这些信息並非需要他费神去理解学习的文字或口诀,
  而是关於神道权柄的运用,是关於他作为城隍所执掌的种种神通法术的本源认知。
  它们直接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如同本能。
  【巡界通感】:神念可覆盖整个辖区疆域,
  感知境內发生的重大异常能量波动、强烈的怨气聚集或邪祟入侵。如同无形的天网。
  【地脉护城】:可引动辖区內山川地脉之力,形成强大的防护结界,守护一方水土安寧。
  【拘魂锁祟】:对辖区內抗拒轮迴、滯留阳间或为祸的鬼魂精怪,拥有直接拘拿镇压的权柄。
  【福泽庇民】:可消耗自身法力或功德,
  为辖区內的信眾赐下小范围的福泽庇佑,如祛病消灾、五穀丰登。
  【城禁术】:可在特定区域(如城隍庙宇范围)布下禁制,阻隔邪祟进入或限制其力量。
  作为游神时期掌握的神通,除了能与大道直接沟通的【闻风奏事】依旧重要,
  其余如【神行】、【入梦】等,在城隍的权柄面前已显得微不足道,如同孩童的玩具。
  此外,还有一些诸如“点化”、“凝物”之类实用的小法术。
  梳理完这些神通法术,张韧顾不上身体改造残留的余痛,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摆在眼前:官邸。
  他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台县城隍了。
  这个“县”字,代表著他肩上的责任。
  管辖一方疆土,维护阴阳秩序,不再是游神时期独来独往、只凭心意行事的散漫状態。
  没有官邸,没有得力的手下,单靠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管理好整个台县阳间与阴间的繁杂事务。
  建庙立府,招募人手,刻不容缓。
  更关键的是晋升带来的规则变化。
  从今往后,他的功绩將直接处於大道的监察之下。
  每月的评定,將依据他履行城隍职责的好坏来裁定功德奖励。
  这意味著,他获取功德的主要途径只剩两条:
  一是自己亲自处理辖区內的“看事”委託;
  二是等待每月一次的大道评定。
  以前那种轻鬆送一个游魂入地府就能获得功德点的“好事”,一去不復返了。
  唯一称得上“好处”的,或许是法力上限的消失。
  他的法力来源,已与整个台县辖区內所有生灵的命运因果紧密绑定。
  辖区生灵因他神职而產生的“缘”与“业”,都將源源不断地转化为支撑他神通的“法力”。
  这次晋升,带来的变化是翻天覆地的。
  他彻底告別了肉体凡胎,蜕变为真正的神体阴神境。
  这標誌著,他正式踏入了“仙”的门槛,哪怕只是最低级的“阴神”,也已超脱了凡俗。
  根据大道传来的信息,阴神境之前统称为“筑基期”,是积累的阶段。
  阴神之后是“阳神境”,再之后才是真正的地仙之境。
  至於更上层的境界,信息缺失,张韧猜测无非是玄仙、金仙之类。
  不过他对这些境界本身兴趣不大。
  他所走的,是依靠功德累积提升的“功德大道”。
  如今地球灵气枯竭,他当前的境界完全是大道强行提升的结果。
  未来的法力增长和境界突破,都將依赖於他与辖区內百姓產生的因果羈绊。
  知道城隍、信仰城隍的人越多,与他產生的因果越深,匯聚转化而来的法力就越磅礴浩瀚。
  理论上,若整个台县人人虔诚信奉,那匯聚的法力足以支撑他瞬间衝击更高境界!
  当然,这个只是境界並非神职。
  当最后一丝信息消化完毕,那锁链空间的排斥力骤然降临。
  张韧只觉身体一轻一重,眼前景象变换,人已稳稳地站在了自己二楼的臥室中央。
  窗外晨光熹微。
  他低头,摊开双手。
  新生的肌肤在微光下显得温润,皮肉之下,有极其微弱、如同呼吸般明灭的光华流转。
  意念微动,自身的状態按照他的想法,在识海中形成了一个直观的面板:
  姓名: 张韧
  神职:台县城隍
  功德:99/1000
  法力:5000 未兑换法力:3000
  看著这面板,张韧的眉头再次皱紧。法力上限是没了,但5000点的当前法力值,实在太低了!
  与辖区生灵绑定后,他每日的法力“恢復”和“持有”上限,就固定在了5000点。
  无论是否消耗,每天零点都会重置回满5000点。消耗了,也只能缓慢恢復到5000点为止。
  根源就在於“因果”太浅薄。知道他张韧这个人,
  和信仰城隍的人寥寥无几,真正信仰他、与他產生深刻羈绊的更是几乎没有。
  这稀薄的因果线,能转化出5000点法力,恐怕还是沾了“神职”本身自带的基础因果的光。
  “必须立刻建庙!”张韧心中下了决断,“得让台县的人都知道城隍,信城隍!”
  “小韧!下来吃饭了!”楼下传来母亲的呼唤。
  张韧从沉思中回神。
  一夜未眠,他却感觉精神前所未有的饱满充沛。
  神体已成,睡眠对他而言已非必需。
  只要法力未枯竭,他便不知疲惫为何物。
  他应了一声,推门下楼。餐厅里,父母和刘智已经坐在桌旁,桌上摆著简单的早餐。
  张韧走下楼梯,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家人。
  就在他目光触及三人的瞬间——
  张军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王翠兰正盛粥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刘智刚喝进嘴的一口粥忘了咽下去,直愣愣地看著张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