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判决
  柴建国听到这判决內容,嚇得魂体剧烈扭曲,几乎要当场溃散!
  忘川河?沉沦千年!十世投胎当猪狗牛羊任人宰割!
  仅仅是想像那无尽的痛苦和绝望的轮迴,就让他彻底崩溃了。
  “不要啊!大人!饶命!饶命啊大人!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开恩啊……”
  柴建国涕泪横流(魂体幻化),绝望地哀嚎求饶,拼命磕头。
  李建业面容冷硬如铁石,不为所动。他目光转向小曦,微微頷首。
  小曦会意,小手对著琉璃灯轻轻一点。
  灯盏光芒一闪,一道幽深、旋转著的门户虚影,无声无息地在大殿一侧的空气中洞开。
  门户那边,隱约可见死寂的灰色河流和扭曲的黑影——正是通往地府忘川河畔的通道!
  位置就在村北那座小桥的阴界投影之处。
  李建业对著哀嚎的柴建国,袍袖猛地一挥!
  一股磅礴的神力涌出,如同无形的巨手,抓起柴建国的真灵,不容抗拒地將其投入那幽深的门户之中!
  门户隨即闭合消失,只留下柴建国最后一丝悽厉绝望的惨叫余音在阴冷的空气中迴荡。
  就在柴建国被投入地府的瞬间,大殿內所有隶属於城隍府的成员——
  李建业、张长寿、沈文秀、小曦、小宝几人身上同时闪过一道清晰明亮的金光!
  一股精纯而庞大的功德之力如同暖流,瞬间注入他们的魂体或神躯。
  几人脸上都浮现出程度不同的惊喜之色。
  柴建国属於那种罪恶滔天又借命强延的“大货”,
  將其绳之以法送入地府,带来的功德远超勾拿普通亡魂。
  这份功德被城隍印自动按功劳大小分润下来,量非常可观!
  作为此次勾魂的主力,张长寿身上的金光最为浓郁。
  他猛地闭上眼,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骤然从他身上爆发开来,魂体凝实,隱隱有黑气繚绕
  ——赫然从怨鬼级一举突破到了厉鬼级!
  李建业身上的金光其次,他本身是游魂级,
  此刻气息也陡然暴涨,魂体透出更深的阴寒与威压——同样突破,晋升至怨鬼级!
  沈文秀、小曦、小宝,虽未能突破当前境界,
  但感受到魂体/神躯明显凝练强大了一截,
  之前消耗的神力瞬间补满甚至有所盈余,眼中都流露出振奋之色。
  实实在在的巨大好处摆在眼前,如同最有效的强心剂!
  大殿內原本肃穆的气氛,瞬间被一股激昂的干劲所取代。
  张长寿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眼中厉芒一闪,转头看向身边的沈文秀,语气带著迫不及待的凶狠:
  “文秀!走!名单上还有几个借命苟活的杂碎!趁热打铁,今天一股脑全给他们收拾了!”
  他抄起哭丧棒,身影一晃,已然衝出龙王庙大门。
  沈文秀无声点头,身形如影隨形,紧隨其后,两道身影迅速消失,继续他们的勾魂使命。
  同夜,更深露重之时。
  村北,那座连接村落与田野的桥上。
  今夜,此地註定不同寻常。
  城隍府將在此正式招募“阳间行走”。
  这些行走虽只是城隍府的编外人员,但他们肩负著至关重要的使命——
  他们是城隍信仰在阳间传播的喉舌,是凡人接触和理解城隍府的唯一桥樑与中介。
  要在他们心中牢牢刻下城隍爷威严、神圣、公正、仁德的伟岸形象,
  才能確保他们今后尽心竭力,为城隍府效力。
  张韧的身影静静悬浮在石桥上方数丈的夜空中。
  略带寒意的夜风吹动著他的额前碎发。他的一双眼眸,在夜色中亮如寒星,深邃而平静地注视著下方。
  桥后方,小曦左手提著光芒温润的琉璃灯,小宝双手恭敬地托举著那枚代表著城隍权柄的印璽。
  他们身后半步,李建业与陆怀德身著统一的深灰色宽袖长袍,
  神色肃穆,垂手侍立,姿態恭敬。
  桥的另一侧,黑白无常——张长寿与沈文秀並肩而立。
  张长寿一身皂黑无常袍,手持哭丧棒;沈文秀一身素白无常袍,手持迷魂扇。
  在他们身后,值日四神將——身著威风凛凛的山纹重甲,
  双手拄著刃口泛著森森寒光的鬼头大刀,如同四尊铁塔,分立两侧,拱卫著中央。
  张韧目光扫过下方眾人,最终落在小桥不远处那处刚刚有了主体轮廓的四合院地基上。
  张韧口中发出清朗的敕令之声,每一个字都如同金玉交击,
  蕴含著奇异的力量,引动周遭的地气与水脉之力隱隱共鸣:
  “清灵引地脉,素玉启神梁。
  石青凝殿宇,月白映阶堂。
  银带镇四方,云履定城隍。
  一念通幽府,三界护生苍。
  台县城隍府——”
  隨著最后一句如同惊雷般的断喝:
  “立!”
  剎那间,以那四合院地基为核心,无法形容的璀璨神光冲天而起!
  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带著一种厚重、庄严、肃穆的质感。
  神光迅速收敛、塑形、凝实……
  仅仅数息之间,一座威严、厚重、散发著古老神道气息同时又带有某种奇特玄妙韵味的府邸,
  取代了原本空旷的地基,巍然矗立在小桥之后!
  府邸大门由漆成深石青色的厚重硬木製成,门板上镶嵌著巨大的兽首衔环。
  门楣之上,高悬一方黑底牌匾,上书四个银光闪闪、流转著神威的篆字——“县城隍府”。
  大门两侧矗立著两尊由素白玉石雕琢而成的威严瑞兽石像,形態威猛,守护府门。
  跨过门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由月白色方正砖石铺就的宽阔庭院。
  庭院中央,一株虬枝盘结、不知年岁的巨大槐树无声显现,
  枝叶间悬掛著数面绘製著祥云图案的古朴幡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