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正式离婚
  前两次都被放鸽子,夏梓木哪儿还会再给顾淮西拖延的机会?
  “要走一起走,万一你明天又要去机场接什么小三小四小五的,给耽搁了怎么办?打铁趁热,你现在就跟我去办手续。”
  顾淮西咬牙道:“行,现在就走!你以后可別后悔!”
  十年来,夏梓木爱他卑微进了骨子里。
  他认定了她离开他就活不下去。
  然而,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是活不下去的。
  夏梓木笑得灿烂张扬,“我这辈子唯一后悔的就是嫁给你,这都离婚了,哪儿还会有值得我后悔的事儿?”
  她的笑分外刺眼,顾淮西心中涌上各种莫名的情绪,但最终都被一腔怒火压下。
  “之前的离婚协议书被粉碎了,我让人重新送过来……”
  夏梓木不紧不慢地道:“不用,我这里有备用的,我们直接去民政局就好。”
  顾淮西哂笑道:“你准备的倒是充分。”
  她又笑:“没办法,谁让顾总日理万机,没时间管这些细节呢?我自然得多些心思。”
  顾淮西挥散心头的烦闷和焦躁,沉声道:“走吧。”
  ……
  “六哥,那不是夏小姐吗?她和顾淮西来民政局做什么?不会是要离婚了吧?”
  正在后座假寐的陆景灝睁开眼,恰好看到前方不远处夏梓木和顾淮西一前一后进了民政局。
  “停车。”
  蒋棲眠踩下剎车,“要不要我进去看看?”
  陆景灝手指在交叠著的长腿上轻敲几下,淡声道:“下去,车留给我。”
  蒋棲眠猜出他的意思,脸上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六哥,人家这才刚进民政局你就想著抢人了?会不会太囂张了些?”
  陆景灝重复了一遍:“下车。”
  蒋棲眠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又道:“那姓秦的那老总怎么办?人家几分钟前就已经到咱公司等著了,咱这才刚回国,耍大牌是不是不太好?”
  “你去。”
  “他在国外见过你,你不亲自去一趟,怕是不太好。”
  “唐鈺在就够了。”
  唐鈺是陆景灝的助理。
  “可……”
  蒋棲眠还想说什么,回头对上陆景灝一双漆黑的眸子,瞬间闭嘴。
  惹不起惹不起。
  溜了溜了。
  ……
  从民政局出来,顾淮西看都没看夏梓木一眼,上车后立马让杨凡开车。
  夏梓木是坐顾淮西的车过来的,他一走,只剩她孤零零地站在路边。
  顾淮西从后视镜里看著那女人离他越来越远,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杨凡观察著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道:“顾总,这段路很难打车,要不要回去把少夫……夏小姐接上来?”
  顾淮西看著窗外,良久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得了许可,杨凡在下一个路口调转车头。
  迈巴赫在民政局对面停下。
  顾淮西正准备叫夏梓木上车,就见她面前已经停了一辆车,车內的人有几分眼熟,他看清后那人的模样后,脸色瞬间沉下去。
  “杨凡,去把她带过来!”
  夏梓木也没想到,居然会在民政局门口遇到陆景灝。
  “你怎么在这里?”
  他今天开的是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
  夏梓木扫了一眼车標。
  七位数往上的牌子。
  她先入为主地把这辆车当成了他金主妈妈送给他的礼物。
  男人的手虚虚地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她,泼墨般漆黑的瞳孔波澜不惊,浑身透著几分矜冷,“路过。要搭便车吗?”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
  她昨天才和这个男人在同一间房间醒来,儘管並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係,但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抗拒再和他接触。
  “你前夫的人过来了。”
  夏梓木抬头,果然瞧见杨凡出现在车流中,似乎是要来她这边。
  车內的男人继续道:“你要和他走?”
  夏梓木抿了抿唇。
  她不想。
  顾淮西那男人纯粹脑子有大饼,总是反反覆覆。
  比起继续和顾淮西牵扯不清,她寧愿坐陆景灝的车。
  想清楚后,她没再犹豫,拉开车门,上了陆景灝的车。
  杨凡终究是来晚了一步。
  他赶过来时,陆景灝的车已经绝尘而去。
  杨凡在原地踌躇片刻,回了顾淮西那边,硬著头皮道:“顾总,夏小姐和那位先生离开了。”
  顾淮西脸上笼罩著浓浓的阴霾,“我没瞎。”
  他和夏梓木刚从民政局出来,那个男人就过来接人了。
  要说夏梓木和他没一腿,谁信?
  他眼底酝酿著风暴,一言不发。
  杨凡:“我们现在回公司吗?”
  “去蔓蔓那里。”
  “是。”
  舒缓的爵士在车內流淌,轻柔优雅。
  夏梓木看了眼驾驶座上的人,问道:“昨天为什么不收我的钱?”
  昨天分开后,她有想过这个男人会拿照片亦或是其他的东西对她进行敲诈勒索——她听说他们这一行还挺混乱的。
  为了以防万一,她才找人调查了那晚的事,收集她和他没有发生关係的证据。
  然而直到今天,这个人都没有动静。
  甚至连昨天住酒店的钱都没跟她要。
  现在还主动让她搭顺风车。
  男人淡淡地道:“我不缺钱。”
  “哦。”
  看来他傍的富婆还挺大方。
  也是,不大方的话,怎么会把七位数的车借给他开。
  车內再次回归平静。
  夏梓木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夏正国的。
  “爷爷。”
  手机里传来老人苍老沙哑的声音,“木木,何田说今早有人在你办公室受伤了,怎么回事?你没有伤到吧?”
  “那个人没有受伤,我也没事,您放心吧。详细的我晚上再跟您细说。”
  “那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昨天杨医生说会给您开几支新药,拿到了吗?”
  “已经在吃了,药效比之前吃的好……”
  爷孙俩聊了一会儿,夏梓木掛断电话时,商务车正好在瑞文的地下停车场停下。
  夏梓木隨手把手机放在驾驶台上,去解安全带,对陆景灝说:“今天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她按下插扣。
  安全带没松。
  她又试了几下,依旧是同样的结果。
  身旁的男人问:“怎么了?”
  “插扣好像卡住了。”
  “我看看。”
  他侧过身,修长的手指落在红色的插扣上。
  她的手未来得及缩回,恰好碰到他的。
  他一双手肤色如玉般润白,指甲修得整齐,温热而乾燥。
  她如果是个手控,大概会很喜欢这双手。
  他不知调整了什么,插扣“咔噠”一声打开。
  “好了。”
  “谢谢。”
  她推开车门下车,“我先走了,今天麻烦你了。”
  “小事。”
  黑色的商务车在停车场停留了好一会儿,直到夏梓木的身影消失远处,陆景灝才发动引擎。
  不经意地一扫,他注意到驾驶台上有一个手机。
  手机壳上绘著一只蓝色的鯨鱼。
  是夏梓木的。
  应该是方才接了电话,就隨手放在那儿忘记拿走了。
  他把手机拿到手里把玩著,似在思考。
  几秒后,他把手机放进回原位,发动汽车。
  ……
  顾淮西让杨凡准备了一些住院需要的日用品,回医院陪顏蔓。
  顏蔓躺在床上,朝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淮西,你来了。”
  顾淮西把东西放在桌上,“伤口还痛吗?”
  “刚吃了止痛药,感觉还好。”顏蔓犹豫一下,问道:“淮西,你和木木……手续办了吗?”
  顾淮西脑子里,一直是下午,夏梓木拋下他,坐上別人车的画面,敷衍地回了个“嗯”。
  “是吗……”顏蔓强压下想要扬起的嘴角,脸上满是惋惜,“淮西,木木是个好女孩,她一心一意待你,你这样,也太寒她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