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 章 明日太阳依旧
  玉城言家宅院。
  言奕看著言邕让人带来的手令,久久未能回神。
  他甚至都没见到言邕的面。
  “四哥让我去洛城?玉城的事已经解决,杨家签订了协议,怎么又突然让我去洛城?”
  传信的侍卫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六公子,这是四公子的决定,属下不知情。”
  言奕收好手令,站起身来:
  “我回京一趟,问问四哥。”
  侍卫挡住他的去路:
  “六公子,按照四公子的命令,您该即刻出发。”
  言奕有些无奈:
  “那我去和小七妹妹说一声总可以吧。”
  侍卫:“七小姐已经和言管家回京了。”
  言奕震惊:
  “什么?小七妹妹走了?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
  侍卫:“属下便是来告知您此事的。”
  言奕更无奈了,告知算怎么回事,人都已经走了。
  这次在玉城,他都没来得及和小七妹妹多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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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完成洛城的事,无论如何他都要回京城,向小七妹妹表明他的心意。
  ……
  桑嫤走后,杨鸣卿处理完手头上杨家的事务,便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间。
  浑身力气顷刻卸下,躺倒在床上。
  突然感受到腰间一个硬硬的东西,起身掀开被子,一个莲花锦盒放置在他的床上。
  打开锦盒,里面有著一朵指甲盖大小的莲花玉饰,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桑嫤耳环上的装饰。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纸条,杨鸣卿激动的赶紧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字跡:
  “虽然你不说,但我也猜到了点什么,这次你的问题,好像是我给你和杨家都带来的。
  抱歉。
  即便知道你不会怪我,但我不想成为你的麻烦。
  杨小五,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明日太阳依旧,我也还会回来。”
  (《终南別业》王维:当走到水的尽头、无路可走时,不妨坐下来,看云捲云舒。)
  信的最后除了“桑小七”三个字的落款外,还画了一个笑脸和爱心的小表情。
  杨鸣卿不知道此刻的內心该如何描述,总之,活在人间二十年,他觉得此时此刻,是他永生永世都会铭记的时刻。
  她说她会回来,这就是最动听的话。
  杨鸣卿將那颗小小的玉莲花和纸条,如珍宝般捧在手里、放在心上。
  他会等……等她回来。
  ……
  桑嫤夜间离开的玉城,马车里,会想著来到玉城的种种,本来仿佛一切身处迷雾,可是言初暗卫的出现,好像让她明了了几分。
  回到京城时正好也是夜间。
  不过自从换了言家的垫子,这一路走来桑嫤还真没感觉到有什么顛簸,甚至到京城时她都不知道,睡得正香。
  言府马车停在了城门口,后面跟著的桑府马车也跟著停下。
  刘隱上前欲问清缘由,结果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在城门口的言家马车。
  准確来说是言初的专属马车。
  刘隱下意识就站到了桑府马车前,挡住上车的位置。
  言初径直来到刘隱身侧,抬手拍了拍他的右肩膀,但手没立马放开。
  言初:“听说功夫最近有所长进,只是……还不够。
  赏荷宴上过过手,你也好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进步。”
  边说著,手上的力度不断加大,饶是刘隱已经用尽全身內力抵抗,但还是抵不过言初的力量。
  只坚持了三息,刘隱眉目狰狞迅速跪倒在地,右边身子已经没什么知觉,右肩膀处更是传来剧痛。
  直到言初缓步上了马车,刘隱的视线依旧没有收回。
  言邕走过来將刘隱从地上扶起,苦口婆心道:
  “我家公子自小习武,段九公子和陆三公子联起手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刘隱,你习武是很有天赋,但人外有人。
  这两天好好练练,赏荷宴上我家公子可是不会放水的。”
  刘隱这下才明白,当时言初对他说的那句“你还不知道自己的差距在哪”是什么意思。
  言初进到桑府马车,桑嫤头枕在芙清腿上,睡得正香。
  芙清背靠窗户,头也是一点一点的打著瞌睡。
  听到有人上车的动静,芙清眼睛睏倦睁开眼看去。
  “言四……”
  “嘘……”
  言初食指放在唇上,示意芙清安静。
  芙清点点头,低头看了一眼没打算醒来的桑嫤。
  言初:“你也累了,到另一辆马车上去休息吧。”
  芙清这时候哪能走,她走了马车里岂不就是孤男寡女了。
  芙清:“多谢四公子,我留在这陪……”
  “这里有我。”
  毋庸置疑的语气让芙清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心里有些怵言初。
  还没等她反应,言初已经上手把桑嫤扶到自己身上了。
  芙清眼疾手快悄悄在桑嫤手臂上掐了一下。
  芙清:“那奴婢先下去了,四公子和小姐若有事记得吩咐奴婢。”
  熟睡中的桑嫤只觉得手臂一痛,眉眼忽然蹙起。
  眼睛微张,迷离的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的脸。
  桑嫤:“芙清,我真是睡蒙了,居然还能梦到四哥。
  真是见鬼……”
  本想翻个身继续睡,不成想,头顶传来声音:
  “七妹妹不想梦见我吗?
  还是说,七妹妹觉得我是鬼?”
  下一秒,桑嫤立马睁开了眼。
  这个声音……
  一下子坐了起来,看著自己刚刚靠过的那两条陌生的腿,往上一看……
  桑嫤:“四哥?你怎么在这?”
  桑嫤胡乱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和头饰,掀开帘子一看,他们已经进城了。
  言初:“听闻你今日回京,就想著到城门口迎接,看你太累,不忍打扰。”
  桑嫤:“不影响不影响,你下次直接叫醒我就行。”
  赶紧摸了摸嘴角,还好没流口水。
  言初:“你那侍女倒是挺聪明。”
  桑嫤不懂他为何突然冒出这一句来,敷衍的应和著:
  “芙清打小就聪明。”
  言初:“耳坠去哪了?”
  桑嫤抬手摸了摸右边消失的耳坠,自然的开口道:
  “许是不小心掉在哪了,不妨事。”
  言初没再深究:
  “此次去玉城玩的可还开心?”
  开心吗?那可太刺激了。
  桑嫤神情有些不自在:
  “还……还好吧。
  四哥是知道玉城发生的事的吧?”
  毕竟玉城有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