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恐怖的药效
  林轻语看著苏云,失声道:
  “你疯了?那是魔都一中的精英团,领头的叶红鱼是叶家这一代的魁首,脾气比那头狮子还爆。你敢抢她的怪?”
  苏云回头奇怪的看著林轻语。
  “谁说我要抢怪?”
  “我只是看那株草长在石头缝里怪可怜的,想给它换个家。”
  林轻语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吐槽这蹩脚的理由,下方的战局骤变。
  金角天狮那根独角上的电弧已经积蓄到了顶点,金色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盾修顶住!这畜生要放大了!”
  叶红鱼那一身红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手中长枪猛地刺入地面,枪桿弯曲成一个惊人的弧度,硬生生顶住了幼狮扑击带来的气浪。
  就是现在。
  苏云眯著眼,他手腕一抖,那颗不起眼的石头脱手而出。
  它没有砸向狮子,也没有砸向叶红鱼。
  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敲击在了裂缝上方一块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钟乳石根部。
  “咔嚓。”
  声音不大,在雷鸣般的兽吼声中几乎听不见。
  但下一刻,那根足有汽车轮胎大小的钟乳石断了,砸向了幼狮身后的那个硫磺喷气口。
  “轰——!”
  钟乳石堵住了喷气口不到半秒,积蓄已久的高压地热蒸汽瞬间炸开。
  原本清晰的战场,顷刻间被浓烈刺鼻的白色硫磺蒸汽笼罩。
  “咳咳咳!什么情况?”
  “看不见了!防御!全员防御!”
  “该死!这蒸汽有毒,別呼吸!”
  下方的精英团瞬间乱了套,原本严丝合缝的战阵出现了致命的空隙。
  机会。
  苏云双腿发力,他整个人像是一只展翅的大鹏,借著重力,一头扎进了那团滚烫的白雾之中。
  他闭著气,凭著刚才脑海中定格的画面,身体在乱石间穿梭。
  左脚踩在一名举盾男生的头盔上,借力一蹬;右手按住金角天狮挥舞的尾巴根部,顺势一个侧翻。
  近了。
  那红蓝交织的光晕就在眼前。
  苏云没有丝毫犹豫,抓向那株灵草。
  指尖触碰叶片的瞬间,一股极寒与极热交织的痛楚顺著指尖钻心而来。
  “嘶——真够劲。”
  苏云咬牙,手上动作却没停,连根带泥一把薅起,甚至因为用力过猛,把旁边一块伴生矿都给抠了下来。
  得手!
  “谁?!”
  一声娇喝如炸雷般在耳边响起。
  迷雾中,一点寒芒先到。
  那是叶红鱼的长枪。这女人感知敏锐得可怕,哪怕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依然凭著气流的变化锁定了苏云的方位。
  枪尖裹挟著烈火,直刺苏云的后腰。
  这一枪要是扎实了,苏云下半辈子基本就告別直立行走了。
  苏云头皮发麻,这种时候根本来不及拔匕首格挡。
  他腰身猛地一扭,整个人像是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鰍,贴著地面横移了半米。
  “刺啦——”
  枪尖擦著他的肋下划过,校服被撕开一条大口子,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血痕。
  好险。
  这叶红鱼强的离谱,现在的苏云还不是她的对手!
  苏云顺势在地上一滚,双脚猛蹬岩壁,像只壁虎一样窜上了几米高的裂缝边缘。
  “多谢叶大小姐赠草!”
  苏云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声音在峡谷里迴荡。
  雾气渐散。
  叶红鱼提著枪站在原地,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她看著原本生长灵草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泥坑,握枪的指节捏得发白。
  “找死!”
  她猛地抬头,正好看到苏云拎著林轻语狂奔的背影。
  “所有人!別管狮子了!给我追!”
  叶红鱼气炸了。她们在这里耗费了大量丹药,甚至有人受了伤,眼看就要收割战利品,结果被一个从天而降的“程咬金”连盆都端走了?
  这要是传回魔都,她叶红鱼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
  荒原上,两道身影正在玩命狂奔。
  “苏云!你个混蛋!放我下来!”
  林轻语被苏云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顛得胃里的酸水都要吐出来了。她看著后面烟尘滚滚,那群魔都的精英跟疯狗一样咬著不放,更远一点,那头没了守护灵草的金角天狮也发了狂,正撒开四蹄追了上来。
  “闭嘴!放你下来你就成狮子粪了!”
  苏云脚下生风,大品天仙诀运转到极致。
  但他现在的状况並不好。
  手里那株冰火两仪草离开土壤后,药性正在极其不稳定地逸散。一会儿像烙铁烫手,一会儿像冰块刺骨。
  再这么下去,不出十分钟,这草的药力就会散尽,变成一堆枯草。
  两千万啊。
  苏云心在滴血。
  “这玩意儿怎么保存?有没有专门的玉盒?”苏云拍了拍林轻语的屁股——纯粹是为了调整姿势,大声问道。
  “你!”林轻语羞愤欲死,“那是灵药!必须用寒玉盒封存,你有吗?”
  “我有那玩意儿我还至於抢吗?”
  苏云回头看了一眼。
  叶红鱼那女人简直是属平头哥的,提著枪冲在最前面,距离正在一点点缩短。她身后那群精英也不是吃素的,各种远程攻击手段不要钱似地往这边砸。
  “嗖!”
  一枚冰锥擦著苏云的耳朵飞过去,削断了几根头髮。
  “没办法了。”
  苏云停下脚步,把林轻语往地上一放。
  “你……你要干嘛?把草还给她们吧,咱们打不过的!”林轻语看著越来越近的追兵,脸色苍白。
  苏云没理她。
  他看著手里那株光晕流转的小草,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劲。
  “还?凭本事抢的为什么要还?”
  苏云张大嘴巴。
  在林轻语惊恐的目光中,他把那株冰火两仪草一口塞进了嘴里。
  “呜……”
  味道极其感人。
  又苦又涩,还带著一股硫磺味。
  但下一秒,炸裂的口感来了。
  “我屮艸芔茻,这特么什么味道? 我感觉自己在吃一团带刺的鼻屎!!”
  苏云硬著脖子,强行咽了下去。
  “轰——!!!”
  一股恐怖的能量洪流顺著食道衝进胃里,瞬间分化成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左半边身体如同坠入岩浆,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冒出丝丝白气;右半边身体却如坠冰窟,眉毛头髮上迅速结了一层白霜。
  痛。
  撕裂灵魂的痛。
  这种未经炼化的天地灵药,药力狂暴程度是丹药的十倍不止。普通武师敢这么吃,早就爆体而亡了。
  “啊!!!”
  苏云忍不住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体內的《大品天仙诀》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群,彻底疯了。
  原本只是自行运转的功法,此刻在苏云的意念引导下,开始鯨吞这股狂暴的药力。
  “给我……炼!”
  苏云咬碎了一颗后槽牙,满嘴血腥味。
  体內的气血在燃烧,在爆炸。
  气血值,在这股庞大药力的催动下,开始坐火箭般躥升。
  16卡……18卡……20卡!
  二品武者的门槛,瞬间被衝破。
  但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皮肤表面渗出黑红色的污血,那是深层骨髓里的杂质被强行挤压出来。肌肉纤维在断裂,又在药力的滋养下迅速重组,变得更加坚韧、紧密。
  “他……他吃了?”
  几十米外,追上来的叶红鱼猛地剎住脚步,一脸见鬼的表情看著那个跪在地上、半红半白的人影。
  她身后的队员们也都傻了。
  “疯子!那是冰火两仪草!就算是六品宗师也不敢直接生吃!”
  “他死定了,这药力会把他撑炸的。”
  叶红鱼握紧长枪,眼神复杂。她虽然恨这人抢了她的机缘,但也敬佩这种不要命的狠劲。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云会变成一朵血肉烟花的时候。
  跪在地上的苏云,突然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左眼燃著金色的火焰,右眼凝著深蓝的寒冰。
  气血值:38卡。
  虽然大部分药力还积压在体內没来得及消化,但这生吞硬抗下来的一波,直接让他跨过了一品的门槛,站稳了二品中段。
  大品天仙诀,霸道如斯。
  苏云握了握拳,感受著掌心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爆炸性力量。
  他看向不远处的叶红鱼,咧嘴一笑,那笑容在半边冰霜半边火焰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现在轮到我追你们咯!”
  叶红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张俏脸涨得通红:“无耻之徒!”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她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说完,叶红鱼脚尖一点,手中长枪化作一条火龙,直取苏云咽喉。
  “吃我一击吧!”
  这一枪,含怒出手,比之前那一枪更快,更狠。
  二品巔峰的气血爆发,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啸。
  然而。
  苏云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急速放大的枪尖,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著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刚刚暴涨的力量,正需要一个发泄口。
  “来得好!”
  苏云低吼一声,不退反进。
  他没有用任何兵器,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原本正常的手掌,此刻瞬间充血膨胀了一圈,皮肤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光泽,那是劈天掌运转到圆满的徵兆。
  配合体內尚未消散的冰火药力,这一掌,竟然带起了一红一蓝两道螺旋劲气。
  “劈天掌——镇山!”
  肉掌对长枪。
  疯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小子疯了。
  “鐺——!!!”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得周围的岩石簌簌落下。
  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掀起漫天沙尘。
  紧接著。
  一道红色的身影倒飞而出。
  叶红鱼手中的长枪脱手飞出,插在十几米外的地上,枪桿还在嗡嗡颤抖。她整个人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勉强落地,噔噔噔后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噗。”
  叶红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满眼骇然地看著前方。
  尘埃落定。
  苏云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他看了一眼右手掌心,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白印,正在迅速消失。
  “这枪不错,挺硬。”
  苏云甩了甩手腕,目光扫过那群呆若木鸡的魔都精英,最后落在不远处那头正犹豫著要不要衝上来的金角天狮身上。
  “下一个,谁来?”
  狂。
  没边了的狂。
  但此刻,没人觉得他在说大话。
  硬扛二品巔峰全力一击,毫髮无损,甚至还能反震伤人。这特么还是个高中生?这是披著人皮的蛮兽吧!
  叶红鱼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里的愤怒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南悦城……什么时候出了这號人物?”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拔起长枪。
  “別以为力气大就能贏。列阵!困杀!”
  隨著她一声令下,那二十几个被震傻了的队员终於回过神来,迅速移动方位,將苏云和林轻语团团围住。
  每个人身上都亮起了气血光芒,显然是要动真格的了。
  苏云皱了皱眉。
  “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苏云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