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鼎中乾坤,贴身疗伤
  核心丹室,青铜丹鼎前。
  魏武面无表情地走上前。老妖婆的尸体还像破布袋一样掛在巨大的青铜鼎足上,鲜血顺著鼎身的纹路不断往下滴答。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伸出右手握住镇岳刀的刀柄。
  隨手一拔。
  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刀刃摩擦过骨肉,带出一长串暗红色的血珠。老妖婆残破的躯体失去了支撑,软绵绵地滑落在地,砸起一小圈灰尘。
  魏武手腕隨意一抖,长刀在半空中挽出一个凌厉的刀花,將刀刃上的污血甩得乾乾净净,隨后鏘的一声收刀入鞘。
  解决完这些碍眼的苍蝇,整个核心丹室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两道极其急促的脚步声。
  瞎子李和雷万山这两个老傢伙,刚才躲得比谁都远。现在看到危险解除,跑得简直比兔子还快。
  两人搓著双手,两眼放光地凑到了巨大的青铜丹鼎跟前。
  瞎子李虽然瞎了一只眼,但剩下那只独眼此刻亮得像是一千瓦的大灯泡,闪烁著极其贪婪的光芒。
  “魏爷,神威盖世啊!”
  瞎子李先是极其熟练地拍了一记响亮的马屁,然后迫不及待地指著面前的丹鼎。
  “这可是传说中的仙家宝贝!里面肯定藏著能让人脱胎换骨的长生不老药!咱们这次可是真发达了!”
  雷万山也在一旁猛咽口水,激动得下巴上的鬍鬚都在直哆嗦,一双老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魏武压根懒得听这两个老財迷废话。
  他后退半步,右腿猛然抬起,对著那重达千斤的青铜鼎盖,毫不客气地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猛踹。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地宫中迴荡。
  沉重无比的鼎盖直接被他踹得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石板地上,硬生生砸出一个大坑。
  碎石飞溅。
  瞎子李和雷万山立刻伸长了脖子,像两只等待餵食的鸭子一样,拼命往鼎里面张望。
  结果,两人都傻眼了。
  预想中金光闪闪、异香扑鼻的绝世仙丹根本就不存在。
  宽阔的鼎腹內空空荡荡。只有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火焰,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这团火焰极其诡异,它没有散发出任何灼热的温度,反而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神圣与温和。在这团金色火焰的下方,还静静地躺著半卷边缘已经完全烧焦的破旧竹简。
  “就这?”
  瞎子李大失所望,脸上的表情瞬间比吃了死苍蝇还要难看一百倍。
  雷万山也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想在鼎底再翻出点什么宝贝来。
  魏武却眯起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团金色的火焰。他能感觉到,这玩意儿绝对不简单,里面蕴含著极其纯粹的庞大能量。
  那是道家一脉相承的纯正丹火。
  就在眾人都愣神的时候。
  一直躲在后方角落里的小鱼,突然迈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这小子平时胆子极小,看到什么稍微大点动静都会嚇得躲在別人身后瑟瑟发抖。
  但此刻,他那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死死盯著鼎里的那团金色火焰。眼神里没有半点恐惧,反而充满了一种难以名状的亲切感。
  就像是走失多年的孩子,终於看到了自己的亲人。
  “小鱼,危险別过去!”
  雷万山嚇了一大跳,连忙想要伸手去拉他。
  但小鱼的动作出奇地快,已经一头扑到了青铜鼎的边缘。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团一直安静悬浮的金色丹火,似乎感应到了小鱼的靠近。
  它不仅没有爆发任何伤害,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欢快地跳动了两下。
  紧接著,金色火焰化作一道流光。
  极其温顺地、直接钻进了小鱼的眉心。
  全场死寂。
  魏武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刚准备出手强行探查小鱼的身体状况。
  结果小鱼却呆呆地站在原地,闭著眼睛,极其舒服地打了一个长长响亮的饱嗝。
  隨后,他的小脑袋一歪,身体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雷万山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
  低头一看,这小子竟然已经闭上眼睛,发出均匀细腻的呼吸声。他直接在雷万山的怀里睡著了,甚至嘴角还掛著一丝满足的微笑。
  “这到底是什么邪门玩意儿……”
  雷万山抱著沉睡的小鱼,满脸见鬼的惊悚表情。
  魏武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突然,他的脸色猛地一变。
  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不受控制地从他喉咙深处传出。
  紧接著,魏武那如同铁塔般高大精壮的身躯,毫无徵兆地剧烈摇晃了一下。
  他脚下一个踉蹌,右膝猛地弯曲,重重地单膝跪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
  咔嚓一声脆响。
  膝盖下方的坚硬石板瞬间被压出几道蛛网般的密集裂纹。
  “魏爷!”
  “恩公!”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瞎子李和雷万山嚇得魂飞魄散。
  在他们眼里,魏武简直就是不可战胜的无敌战神。刚才单手捏死顶尖杀手,一刀钉死老妖婆,连一滴汗都没流。
  怎么现在突然就倒下了?
  魏武没有理会他们的惊呼。
  他死死咬著牙,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顺著坚毅的脸颊滑落。
  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身体里是个什么极其糟糕的状况。
  刚才的战斗看似轻鬆写意,实则凶险到了极点。
  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內形成降维打击的碾压之势,他连续催动了体內最霸道的两种力量。先是燃血爆气,强行拔高气血和瞬间爆发力。紧接著又运转了极寒冰魄的力量。
  同时,他还得分出相当一部分精力,去抵抗这地宫深处那股一直存在的恐怖重力场。
  这种种高强度的极限负荷叠加在一起,终於让他的身体发出了严正抗议。
  经脉深处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剧烈痉挛。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几千根烧红的钢针,和几千根泡在液氮里的冰刺,同时强行塞进了他的血管里。
  纯粹的冰火两重天。
  极热与极寒的两股狂暴力量,在他宽阔的经脉中横衝直撞,疯狂乱窜。
  魏武紧闭著双眼,胸膛剧烈起伏,粗重地喘息著。
  他在心里暗暗爆了句粗口。
  这外掛开得是挺爽,但这强行破关的副作用未免也太上头了点。
  他试图调动仅存的真气去压制这股暴乱的气血,但经脉的严重痉挛让他的真气运转变得极其滯涩。整个身体僵硬得仿佛变成了一块不属於自己的生铁。
  就在魏武苦苦压制体內暴走的气血时。
  一阵急促而轻柔的脚步声伴隨著银饰碰撞的清脆叮噹声,迅速来到了他的身边。
  一股极其好闻的、若有若无的幽香,瞬间钻进了魏武的鼻腔。
  这香味不像是任何一种昂贵的香脂水粉,反而带著一种大自然草木的清新,以及某种神秘蛊药的独特芬芳。
  魏武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
  蓝彩儿。
  这位苗疆少女满脸焦急,直接跑过来。她用那看起来柔弱的肩膀,不顾一切地用力扶住了魏武摇摇欲坠的高大身躯。
  她今天依旧穿著那身繁复且鲜艷的传统苗服。
  隨著她的急促动作,衣服上点缀的银片发出细碎悦耳的声响。
  那纤细得仿佛盈盈一握的白皙腰肢,在短上衣和百褶裙之间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晃眼。
  由於刚才剧烈的罡气激盪,魏武上身的衣服早已破损不堪。
  大片泛著莹润玉色光泽的精壮胸膛,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每一块肌肉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蓝彩儿靠得极近。
  她低头看著魏武那线条分明、宛如刀削斧凿般的肌肉,感受著从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如同火炉般滚烫的雄性气息。
  少女那张清丽脱俗的俏脸,瞬间飞上了一抹明显的红晕。
  那抹红晕甚至一路蔓延到了她那白皙的修长脖颈。
  苗疆女子虽然性格直爽泼辣,但面对一个半裸的精壮男人,还是难免感到一阵心跳加速,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然而,蓝彩儿只是短暂地羞涩了一下。
  她咬了咬丰润的红唇,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决绝。
  “你別动。”
  蓝彩儿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她伸出那双柔嫩白皙的小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贴在了魏武那块垒分明的小腹丹田处。
  掌心触碰到的瞬间,魏武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手掌上微凉的温度,以及指尖传来的轻微颤抖。
  “你体內的气血全乱了,冰火相衝,再这样下去经脉会废掉的。”
  蓝彩儿一边说著,一边闭上了眼睛。
  “我用我的本命蛊帮你理顺气血,可能会有点痒,你忍著点。”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
  一股极其阴柔、温和,却又充满勃勃生机的奇异能量,顺著她柔软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魏武的丹田。
  这股能量就像是一双无形的、温柔的小手。
  它极其耐心地抚平著魏武体內那些狂暴乱窜的真气。原本如同脱韁野马般的冰火气息,在这股温和能量的引导下,竟然奇蹟般地开始慢慢平息下来。
  腹部不断传来少女柔嫩掌心的细腻触感。
  那种微凉与温热交织的美妙感觉,顺著神经末梢一路向上传导。
  魏武深吸了一口气。
  即便是他这种向来自詡为钢铁直男的坚韧神经,在此刻这种极其旖旎的氛围下,也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小小的荡漾。
  体內的剧痛在迅速消退,魏武的脸色也终於恢復了几分正常的血色。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前方。
  原本升起的那一丝旖旎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只见前面不远处的空地上。
  瞎子李和雷万山这两个老傢伙,正一左一右地蹲在地上。两个人四只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这边。
  尤其是看到蓝彩儿那双小手紧紧贴在魏武的小腹上,两人的喉结都在疯狂地上下滚动。
  咕咚,咕咚。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里显得极其清晰。
  瞎子李那只独眼里,甚至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八卦和猥琐光芒。
  魏武的额头上瞬间垂下三条黑线。
  刚才那点唯美的气氛,被这两个老光棍破坏得乾乾净净,连渣都不剩。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刚才还虚弱的身体,此刻猛地挺直了脊背。他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如刀,死死盯著那两个老傢伙。
  “你们俩要是再敢多看一眼……”
  魏武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一股让人不寒极栗的森冷煞气。
  “我就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泡在酒罈子里当药引。”
  听到这句极具威慑力的狠话。
  瞎子李和雷万山嚇得浑身打了个激灵。
  两人如同触电般猛地转过头,背对著魏武。
  瞎子李赶紧抬起头,装模作样地看著黑漆漆的洞顶,嘴里还吹起了极其难听的跑调口哨。
  雷万山则是死死盯著怀里熟睡的小鱼,仿佛要在小鱼脸上看出一朵花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魏武冷哼了一声,这才重新闭上眼睛,专心配合蓝彩儿的本命蛊理顺体內残存的暴乱气息。
  洞穴幽暗处,气氛再次归於平静。
  只有少女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依然縈绕在魏武的鼻尖,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