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二只鬼无疑是参与了实验，可实验日誌却没记录任何有关这只鬼的信息。
  那道透明轮廓依旧沉寂。
  这让凌忌骤然提起的心放下了不少。
  研究人员没发现异常。
  这就是最大的异常！
  “能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的认知……”
  凌忌暗忖道：“还拥有类似隱身的难以发现的特性……
  “幸好这只鬼因为实验的缘故和御鬼者融合了，虽说两只鬼的诡异產生了更为凶险的变化，可也算是给了我机会。
  “如果不是孤影枪命中失控御鬼者的同时將第二只鬼也一併钉死，恐怕我也没法限制住完全独立的它……”
  有了实验日誌“一切正常”的提醒。
  凌忌重新掏枪对准了墙壁上悬掛的异形尸体，扣动扳机清空了弹匣方才作罢。
  他发现赤金弹头亮起一簇簇打铁花般的黯淡金光，然后才射入御鬼者的尸体发出皮开肉绽的闷响。
  毫无疑问。
  这些现象表明了赤金依旧能对那只无形的鬼造成影响。
  只是这只鬼本身或许就没有实体。
  所以赤金弹头射中它才会呈现类似射中“凝胶”的延缓波动。
  大致摸清这只鬼的特性。
  凌忌终於决定对其动手。
  一来有孤影枪的镇压，二来还经过了赤金弹头的再次验证。
  事实证明。
  这只鬼大约的確是被限制了。
  那他尝试用变脸鬼去封印的风险也就降到了最低。
  只是风险再低也不可能是完全安全。
  对此，凌忌也早有心理准备。
  毕竟灵异圈哪有绝对的安全？
  不再犹豫。
  凌忌当即走上前去，伸手摸向了那团透明的轮廓。
  啵——
  触感很奇特。
  凌忌特意让人皮鬼覆盖了右手。
  这只皮肤惨白、青色血管清晰可见的修长手掌仿佛陷入了一团冰冷的果冻。
  隨著变脸鬼的灵异开始入侵，这团果冻也迅速“冰冻”变得坚硬。
  现实映射就是凌忌眼前出现了一道依旧透明却正在凝实的人形轮廓。
  没有五官的脸顺著手掌朝手臂融化。
  凌忌的右手已经失去了知觉。
  属於变脸鬼的灵异正源源不断地从中涌出，侵入这只鬼，中和其本身的灵异力量並迫使它不再虚幻。
  两只鬼的灵异无声地碰撞。
  好在凌忌巧妙地將战场转移到了右手皮肤的人皮鬼。
  鬼亦有强弱之分。
  不过根据凌忌的观察，变脸鬼在人脸储备充足的情况下，可以和绝大多数厉鬼碰一碰。
  少数例如敲门鬼之类的恐怖存在。
  变脸鬼也能搏一搏。
  只是两只鬼分出胜负前，他这个人会先承受不住。
  如今他收藏的人脸还算充裕，所以变脸鬼的输出相当凶猛！
  更別说这只鬼还被孤影枪镇压，明显无力抗衡变脸鬼的侵袭。
  不到一分钟。
  凝实的透明鬼影已经顺著凌忌的手臂融化成了一团烧红的玻璃般的固体。
  缓缓变形……
  慢慢消失……
  人脸疯狂磨损。
  一份份独特的记忆走马灯似的掠过凌忌的脑海，又转瞬之间消失不见，再也想不起任何细节。
  凌忌的腹肌也在逐渐消失。
  那里正浮现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孔。
  掌心最后一点冰冷也散去了。
  凌忌长出一口气，眼神有些疲惫。
  但也有欣喜。
  无论怎么讲……
  这只鬼，总算是封印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