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偏要强宠我(13)
  菜市场。
  地面潮湿,人声嘈杂,空气瀰漫著鱼腥味,看著很不乾净。
  嘉宾们不自觉地蹙眉,碍於镜头,勉强维持著体面。
  只有秦嫵敢直接表达嫌弃:“我就不进去了,人太多了。”
  廖湉湉语气夸张地讥讽道:“哎哟,我们比不了你这千金之躯。所有人都去,就你不去搞特殊?”
  秦嫵语气理所当然:“我又不会做菜,买什么你们决定吧。做什么吃什么,我不挑的。”
  廖湉湉翻了个白眼,“你还挑上了,不付出劳动还想吃饭,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卫澜举起手:“我也不去,我对吃饭没兴趣。”
  廖湉湉极度不爽有人跟秦嫵站在一边。
  “你们不去也行,丑话说前头,你们那组的菜,我们可不会好心帮忙买哦。
  “隨便。”
  秦嫵眼皮都没抬一下,脚站累了。
  环顾四周,只有超市门口的供孩童玩耍的塑料摇摇车能歇脚。
  她毫不犹豫地坐了上去。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付毅站出来维护秦嫵,语气殷勤又关切:“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给你买!”
  秦嫵:“隨便。”
  她敷衍得明明白白,可付毅的热情不减。
  廖湉湉看自己的男伴討好別的女人,简直气疯了。
  “你看看你自己,在她面前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还有点尊严吗?”
  付毅非但不恼,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生物学得好点行吗?狐狸,本来就是犬科动物。”
  “按理说,我本来就是狗,有什么可丟人的?”
  他一本正经的科普,逗得兴致不高的秦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得卫澜很不爽:“这是我的女伴,麻烦请你保持距离。”
  付毅:“暂时是你女伴而已。”
  弹幕乐翻了。
  【雌竞看多了,终於等到雄竞了】
  【哈哈哈哈哈哈臥槽!付毅这波操作我直接满分!!】
  【什么顶级舔狗发言!搞得我有点想嗑?】
  【廖湉湉脸都气歪,这波属於是破大防了,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啊。】
  眼见场面愈发混乱,沈正修温声道:“既然他们不想进去,那我们就分成两组行动吧。”
  “需要採购的跟我们进去,想休息的就在外面等,这样大家都自在些。”
  沈正修温柔地照顾了所有人的情绪,风度无可挑剔。
  原本气鼓鼓的廖湉湉都不再作声了。
  秦嫵坐在摇摇车上,双手托著下巴。
  除了小叔叔,她討厌旁人用这种成熟周全的长辈姿態对她说话。
  而对沈正修,她难得没有生出反感。
  “沈、鹰先生说得对。” 宋文雅仰慕地望著沈正修,“这样安排最妥当。”
  陆錚不爽了,强势地一把扣住宋文雅的手腕。
  “废话少说,走了。”
  他霸道地將人拉走。
  把他视作囊中之物的廖湉湉急了,丟下原本在意的付毅,一路小跑跟了过去。
  “等等我呀!”
  “那我们也走了。”
  原本拥挤的超市门口,转眼间人群散去大半。
  “好一场大戏。”秦嫵笑著抚掌。
  卫澜看著秦嫵,深蓝色的眸子掠过一丝宠溺和喜爱。
  他意图迎合佳人的喜好:“人类总是如此,轻易便被最原始的欲望驱使,爭夺、占有、追隨……看似热闹,实则空洞,大都白忙活一场。”
  秦嫵懒洋洋地靠在摇摇椅上,闻言奇异地看了他。
  觉得这人神神叨叨,奇奇怪怪的,害怕招惹到疯子,就没有说话。
  卫澜並不介意她的沉默,自然地找了个她旁边的摇摇椅坐下。
  小小的儿童座椅委屈了他这高大的身板,拘束地缩著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
  老板出来赶人了:“大人怎么能占著小孩的摇摇车,坐坏了怎么办?”
  卫澜扫了个二维码。
  “wx到帐——两万元。”
  他淡声道:“老板,给我们一人摇个一百块的,剩下的是小费。”
  “好勒!您二位摇好!”
  老板眉开眼笑,接过钱利落地启动了机器。
  欢快又洗脑的儿童音乐立刻响彻四周——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爸爸的哥哥叫伯伯......”
  剎那间,周围所有路人和摊贩都朝这两个坐在儿童摇摇车上的成年人投来诧异的目光。
  在看到他们脸上戴著动物面具后,目光渐渐化为瞭然……甚至带著一丝怜悯。
  “......”
  秦嫵尷尬地满地找头,確信旁边这人有大病。
  她只是想找个乾净的地方坐休息,又不是真的想玩摇摇车!
  正想起身逃离这社死现场,那魔性的歌声恰好唱到了下一句:
  “爸爸的弟弟叫叔叔......”
  “叫叔叔。”
  三个字,把她拉回了悲伤冰冷的八岁。
  那年,父母的葬礼上。
  大雨滂沱,她独自站在墓前,浑身湿透,哭得撕心裂肺。
  世界灰暗冰冷,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冻得发抖时,一把黑伞悄然遮过头顶。
  泪眼朦朧中,她看见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他身姿挺拔,伞面向她倾斜。
  那张俊美如神祇的脸上,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低垂,盛著细碎的星光。
  年仅八岁的小秦嫵看得呆了,忘了哭泣,湿漉漉的小脸仰起来,脱口而出:
  “哥哥,我长大后嫁给你好不好?”
  男人微微一怔,隨即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
  冰凉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
  “乖,叫叔叔。”
  他凝视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纠正:
  “我是你爸爸的弟弟。”
  小小的她懵懂地跟著念,声音还带著哭腔:
  “叔……叔……”
  多年后的秦嫵坐在摇摇椅上,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涩意。
  骗子。
  你根本不是我叔叔。
  “啪嗒。”
  一声轻微的响动淹没在菜市场嘈杂的背景中,却逃不过卫澜敏锐的感官。
  他探究地看向秦嫵,目光仿佛要穿透面具,看到她的脸。
  “你哭了?”
  他迟疑地开口:“请你坐个摇摇车而已,不用这么感动。”
  “?我没哭。”
  她她矢口否认,身子隨摇摇车轻轻晃动,眼神飘向了远方。
  好奇怪。
  明明看不见她的脸,他却觉得她可爱得要命。
  “哦,你没哭,我哭了。”
  秦嫵:“......神经。”
  “说正事,”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隨意,“你喜欢那个狐狸先生?”
  “不喜欢。”
  “可他对你的態度......你们之前认识?”
  卫澜继续试探。
  “嗯,”秦嫵依旧神游天外,“在一个剧组拍过戏。”
  “原来如此。”
  卫澜心里有数了。
  不过是旧相识,还是对方一头热。
  他愉悦地勾了勾唇角,调整了下坐姿。
  “我知道你喜欢我,你的心意我看到了,我对你也有好感。”
  “日子很长,我们可以慢慢了解......”
  “我不需要你主动,女孩子还是矜持点更好。”
  秦嫵:“???”你在说什么屁话?
  她有点想笑:“你从哪里得出我喜欢你的结论?”
  卫澜一阵语塞,强压不快:“事到如今,再否认就没意思了,你做过什么自己清楚……”
  “我做什么了?”秦嫵倒想听听他能编出什么花来。
  “你非要我说?”
  卫澜像是难以启齿,最终还是闭眼豁出去了,“刚才在车上!你光著脚,在桌子底下…撩我的腿!”
  秦嫵愣住。
  弹幕爆了。
  【我听到了什么?用脚撩人?还光著脚?】
  【信息量太大给我cpu干烧了!眼镜姐在车上用脚撩老虎哥了?】
  【等等,让我捋一捋!老虎先生当时突然弯腰,起来后捂著鼻子!不是討厌眼镜姐,而是……我靠,难道他被撩得流鼻血了?!】
  【付毅:我请问呢?我在当舔狗,你俩私底下玩这么大吗?】
  秦嫵冷静下来后,撩开裙摆,露出纤细脚踝上缠绕的红色绑带凉鞋。
  “你大概是误会了。”
  “看清楚我穿的是什么鞋了吗?”
  她嗓音清冷,“在车上我的手始终放在桌面。请问,我要如何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解开这么复杂的绑带,再光脚撩你?”
  卫澜呆立在原地,耳根迅速烧得通红。
  “可他们说……你是因为喜欢我才戴的猪面具。”
  “不是为你。”秦嫵摇头,“是为你的眼睛。”
  “你的眼睛很像一个人。抱歉,是我认错人了。”
  卫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