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偏要强宠我(17)
  付毅躡手躡脚地趴到陆錚门前偷听,什么动静也听不见。
  又指著门缝底下透出的灯光:“你看,这么晚还不睡,指不定在里头做什么坏事呢。”
  卫澜催促道:“赶紧的,要敲门快点。”
  “你这么著急干什么?”
  “回去做手工活,不行吗?”
  黑暗中,两人对视一眼。
  付毅气炸:“不准想秦嫵!”
  “你管得著吗?”
  对话污得摄像头都要自动消音。
  两人八字不合,当场又吵起来。
  动静越来越大,惊动了房內的陆錚。
  门被拉开。
  陆錚一身深色睡袍,领口微敞,髮丝沾著湿气,面色阴沉,冷冷扫过门口拉扯的两人。
  “大半夜在我门口吵什么?要发疯回自己房间去。”
  付毅高喊:“你拉住他,我去找!”
  吵归吵,名片的下落,卫澜也想知道。
  他利落地使出一招反关节擒拿,將陆錚的胳膊別向身后。
  同时提醒付毅:“名片可能被撕碎衝进马桶了。你去翻他手机,看有没有添加最新联繫人。”
  听到要翻手机,陆錚急了。
  面色发白,厉声喝止:“不准动我手机!你们这是犯罪知道吗?”
  “你心虚什么?”
  他学过跆拳道,当即发力反击,与卫澜缠斗起来。
  趁此机会,付毅迅速搜刮陆錚的衣袋和房间各处,连內裤都忍著噁心找了。
  一无所获,才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卫澜用身体將陆錚牢牢压制住,对付毅喊道:“我控制住他了,过来刷他脸解锁,查通讯录!”
  然而付毅却愣在原地,盯著屏幕,脸一点点红了。
  他愤怒地衝上前,一拳砸在陆錚脸上。
  “你个变態!”
  卫澜挑眉:“名片是他偷的?”
  付毅冷著脸摇头:“你自己看。”
  “不要!”陆錚失声喊道。
  然而卫澜已经看到了。
  手机保护屏上,是一张秦嫵的ai换脸照。
  冷若冰霜的精致面庞,被嫁接到一具穿著性感比基尼的火辣女体上。
  视觉衝击极其强烈!
  然而反差感最大的却是陆錚。
  任谁也想不到,这位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在人前永远西装革履的陆总,私下有这般……难以言喻的恶趣味。
  “还是城会玩啊。陆总,您这掌握高科技的企业家,就是这么用技术的?”
  卫澜晃了晃手机,蓝眸邪恶:“要是传出去,公司的股价会大跌吧?”
  “你们两个卑鄙小人”
  陆錚被自己的內裤反绑著双手,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靠在墙边,气恨地道。
  付毅逼近一步:“快说!名片是不是你偷的?”
  “不是!我没有!”
  “还狡辩?能做出ai换脸这种事,翻个垃圾桶算什么?”
  “这是两码事!
  ”陆錚维持著最后体面,“那张照片……只是、只是一时手滑的技术测试……”
  “我呸!”
  “不是你?”
  “就像你说的,这么恶趣味......”
  “是变態!”
  “......变態的事我都做出来了,事到如今,偷名片又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他苦笑一声,“况且,我若真想要她的联繫方式,问谁拿不到,何必去翻垃圾桶。”
  见他神情不似作偽,付毅和卫澜对视一眼。
  “不是你,不是我,也不是他”
  “那只能是……”
  三人齐齐看向门外。
  付毅活动了下手腕:“事已至此,也不差这最后一出了。”
  他上前敲响了沈正修的房门。
  一片寂静。
  “没反应。”
  “会不会睡了?”
  “沈老师应该不是这种人吧?”
  连陆錚都觉得,与其相信是沈正修,不如怀疑是他梦游。
  “难道被工作人员收走了?”
  监控后的工作人员疯狂摇头:这锅我们不背!
  “万一是场误会呢?大晚上把人闹起来不好。”
  “要不明天再说?”
  “那他怎么办?”
  付毅指了指生无可恋的陆錚。
  卫澜摸著下巴,出了个损招:“让他举著这张屏保,录段认错视频。”
  “好主意!”
  “你们休想!”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付毅白了他一眼,“你已经在我们的变態鄙视链的最底端了。”
  “......”
  半小时后,陆錚感觉自己把这辈子的脸都丟尽了。
  卫澜慢悠悠道:“照片发我一份。”
  付毅炸毛:“不行!绝对不行!”
  “你就不好奇 ,有一种功能叫一键脱衣......”
  付毅瞪大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一点点红了。
  卫澜转向陆錚,语带玩味:“你用过了吗?”
  陆錚耳根通红,仓皇地別开视线。
  “……没、没有!我还是有底线的!”
  付毅威胁地“嗯”了一声,“到底用没用?敢撒谎就把视频发到网上!”
  陆錚绝望闭眼:“......没来得及!”
  “罪加一等!”付毅怒吼,“处决!”
  “啊——”
  夜空里传来一声悽厉的哀嚎。
  隔壁楼的女生宿舍,秦嫵被吵醒。
  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想看一下几点了。
  屏幕亮起,一条陌生號码的简讯映入眼帘:
  【明天要出门,想要什么礼物?我给你带。】
  屏幕的冷光印在小脸上。
  秦嫵揉了揉眼睛,睡意全无。
  她从床上坐起身,顺手捞过小熊,將它搂在怀里。
  “你要什么礼物?”
  这句话秦夜辞也问过她。
  小熊早已没电,再也说不出那句“秦嫵我爱你”。
  可他低沉温柔的声音,早已刻进她的灵魂深处。
  或许只有走上奈何桥,饮尽那碗孟婆汤,才能彻底將他忘记吧。
  她想起往事,擦去眼角湿意。
  发信人不是秦夜辞。
  她很清楚。
  可情之一字太苦,她想在深夜里偷一点糖吃。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地打字:
  “这礼物,是单给我一人的,还是別人都有?”
  **
  黑夜中,一点猩红静静燃烧。
  男人清润的眸子注视著指间的烟。
  他有个奇特的爱好,不抽菸,却喜欢闻烟味。
  喜欢看灰烬在黑夜里扑簌簌掉下来,像是灵魂震动的声音。
  大概烧了半包烟。
  桌上放著的手机震动了。
  一小块带著裂痕的卡纸,在边缘处落了下来。
  他下意识去接,菸灰无声烫在手背。
  ”嘶”了一声,仍执拗地弯腰去捡。
  把碎卡片重新拼接在一起。
  “只给你一人。”
  “那好。我不要漂亮的衣服,也不要珍珠和宝石。”
  她没问他是谁。
  他也没有主动说破。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追问道:“你想要什么?”
  “你陪她逛街的路上,看到的第二朵花,折下来带给我。”
  沈正修微微一怔,心口泛起一阵陌生而细密的痒意。
  他听懂了她的隱形撒娇。
  大胆得近乎天真,热情里又缀著童话般的浪漫底色。
  他想像出,她提出这要求时,眼底闪烁的狡黠。
  她太甜了。
  全天下的男人都无法抗拒她的要求。
  他温声回应:“台词不对。不是该说“在你回家的路上,碰著你帽子的第一根树枝,请你折下来带给我”吗?”
  秦嫵心头一动。
  他懂她的梗,愿意纵容她。
  对所有人无差別对待的老男人,也会这么宠一个人吗?
  “你管我?带不带嘛?”
  “带。”
  他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慢吞吞地打字:“不过你要乖,要叫…...父亲。”
  “……”
  秦嫵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脸红成虾米。
  根本没办法把这句有点变態的话,代入沈正修的面容。
  她指尖发烫地回了一句:“沈老师,你粉丝知道你私底下玩得这么变態吗?”
  发出去后,她羞得不行。
  小叔叔都不曾这样逗过她。
  怪让人脸红心跳的。
  秦嫵咬著唇,她有点恋父情结。
  否则不会对年长的男人如此痴迷,更不会不可自拔地爱上秦夜辞。
  所以她跟付毅绝无可能。
  她喜欢年纪大的男人,成熟、有韵味,最好...…能够管教她。
  她咬了咬手指。
  指尖发疼。
  心头涌上愧疚,又混杂著一种报復般的快意。
  像是自虐般,她指尖轻点,將那段曖昧至极的聊天记录截图发送给了秦夜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