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圆满破限,蓄劲擒虎【修】
  这算什么。
  处心积虑,到头来被命运轻轻一笔就划掉了。
  苏文俊想著,默默攥紧了拳头。
  脑袋里嗡嗡作响,乱糟糟的一团。
  正不知如何是好。
  “顾武指来了!”
  “顾武指回来了!”
  一连串带著惊喜的高喊声,忽然从后面传了过来。
  苏文俊眼睛一亮,猛地扭头看去。
  果然看到了顾青山的身影。
  但只看了一眼,他心头刚燃起的那点火星,又“噗”地一下熄灭了。
  顾武指的状態,实在算不上好。
  一只胳膊缠著厚厚的绷带,吊在胸前,走路都带著点晃悠。
  这模样,別说等下可能跟人爭擂斗狮,就是平平稳稳走完全场都够呛。
  顾青山心细,一眼就看出苏文俊眼神里的失落。
  他紧走几步过来,脸上带著深深的歉意。
  “阿俊……”他声音有些发涩,“这趟……是我对不住你。”
  “贺寿舞狮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霍老爷子那边……悬了。”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又赶紧补充道。
  “不过你別急,晚点……晚点我再帮你想別的法子。霍家班收人,也不是只这一条路。”
  晚点?
  那是什么时候?
  苏文俊心里嘀咕著。
  但他也明白,这事从一开始就是顾武指好心帮忙牵线。
  人家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眼下这情况,他还能说什么?还能怪谁?
  只能默默点了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只是他,整个狮队的气氛都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大傢伙儿准备了那么久,憋著劲儿想在霍老爷子寿宴上露个脸。
  结果呢?还没上场,台子就塌了。
  这口气憋在胸口,別提多难受了。
  顾武指看著大家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也堵得慌。
  他无奈地长嘆了口气,满脸惭愧。
  苏长恭一看这气氛太沉重,赶紧岔开话题。
  “顾武指,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
  顾武指揉了揉发疼的胳膊,眉头紧锁。
  “別提了,晦气。昨晚在夜总会,撞上蔡家班那帮衰仔了。三句话不对付,就动了手。”
  “就过了两招,就成这样了?”有人忍不住插嘴,语气里带著火气,“这他妈不是故意下黑手吧?顾武指,这事得跟班主说道说道啊!”
  “算了,”顾武指摆摆手,一脸晦气,“人家带头的,是蔡家班的大武指,早就进了神枪武馆的內门了,跟我这种半吊子不一样。再说,今天什么日子?霍老爷子大喜的日子,跑去告状?那不是给老爷子添堵么?”
  他显然不想再多提这糟心事,话锋一转,看向眾人,脸上的歉意更深了。
  “行了,不说了。今天这事儿,算我顾青山欠各位兄弟一个大人情!等寿宴完了,我请大家去好地方,痛痛快快喝一顿!”
  “顾武指,你这话就见外了!什么欠不欠的!”苏长恭赶紧接话。
  “就是就是……”旁边几个人也跟著附和。
  话是这么说,可大傢伙儿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往旁边那些正在准备的狮队瞟。
  眼神里那份期盼和不甘心,藏都藏不住。
  贺寿不只是討老爷子欢心,更是给自己狮队扬名露脸的机会啊。
  苦练这么久,就因为这事黄了,谁能甘心?
  人群里,倒是有两个人例外。
  一个是张老三。
  这傢伙早就被边缘化,成了打杂的学徒。
  虽然这次他也跟著忙活,但一看苏文俊攀高枝的希望泡了汤,心里那个美啊,差点没乐出声。
  另一个,就是苏文俊自己了。
  不过此刻,他的注意力没完全放在狮队上。
  顾武指受伤带来的打击,还有眼前这憋屈的局面,让他心头像堵了块大石头。
  这感觉,不正像伏虎桩详解里说的,那难以降服的“心中猛虎”在咆哮吗?
  伏虎桩,有伏虎和擒虎两种根本。
  伏虎,对付的是看得见的敌人,是实打实的对手。
  那擒虎呢?
  擒的恐怕就是这心头的杂念、妄念,这面对无常命运时的躁动不安吧?
  就像道家讲降服心猿意马,各家桩功其实都有类似的法门。
  形意拳的三体桩,讲究站出根“尾巴”,感知周身,收束心神。
  伏虎桩这擒虎式,不也是同一个道理?
  为何要擒住心中猛虎?
  就是因为人心浮躁,念头纷飞,容易被外界搅动。
  命运这玩意儿最是无常。
  唯有降服这心猿意马,才能真正做到以不变应万变。
  “也许…眼下这憋屈、这不甘,才是我练习擒虎式最好的时机。”
  “因为此刻,正是我心绪最乱,那头『心中猛虎』最狂躁的时候!”
  苏文俊心头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明悟。
  他深吸一口气。
  暂时把烦心事拋开,也懒得去管旁边幸灾乐祸的张老三。
  他默默走到角落一块稍显安静的空地。
  再次摆开了伏虎桩的架子。
  把自己心中杂念,想像成了一头猛虎和自己对峙。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给我收!
  他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態。
  心神空明,意念纯粹。
  “成了?”
  苏文俊心中一喜。
  不过这才刚开心。
  整个人却立马从这种玄之又玄的状態退了出来。
  刚刚一切,好像都只是个梦而已。
  “好吧,我看来確实不是天才,想著靠自己领悟,还是不行。”
  苏文俊想著,嘆息了声。
  再看了下自己的系统面板。
  沮丧却是又被坚定所取代。
  既然天赋不够,那就外掛来凑吧!
  若是今日真没机会学到明拳。
  把伏虎桩肝到圆满。
  也算不虚此行了。
  苏文俊想著,深吸了口气,摒弃杂念。
  真就是一门心思扑到了伏虎桩的修行之中。
  ……
  【伏虎桩·大成(498/500)】
  ……
  【伏虎桩·大成(499/500)】
  ……
  【伏虎桩·大成(500/500)】→【伏虎桩·圆满】
  ……
  【恭喜你成功將伏虎桩修行圆满,可再次破限,得特性『蓄力擒虎』】
  【是否破限?】
  ……
  “破限!”
  苏文俊看了,眼中精光一闪。
  意念如手指落下。
  下一瞬。
  功法栏详解的特性,再次变了!
  ……
  【功法】:伏虎桩·圆满(破限三次)
  【特性】:沉桥坠马、身如虎踞、蓄劲擒虎
  【蓄劲擒虎】——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得二十年伏虎桩苦修心得,伏虎桩圆满特性,拥有之后,可得一丝明拳真意!
  ……
  【功法已经圆满,可进行最终破限,需要破限点3点,得特性『病行虎骨』!】
  【病行虎骨】——『鹰立如睡,虎行似病』,根骨类特性加持,可改善人的根骨特点。
  ……
  二十年伏虎心得,果然成了!
  再试试效果。
  苏文俊看了,眼中也是一喜。
  深吸口气之后,他再次尝试。
  將心头那股憋屈、不甘、愤怒的狂躁情绪,统统凝聚起来。
  想像成一头正在自己心头疯狂咆哮、齜牙咧嘴的猛虎!
  这猛虎,狰狞无比,凶焰滔天!
  苏文俊出手!
  右臂如电,五指如鉤!
  伏虎掏心!
  他想像自己这一抓,狠狠地扼住了那头猛虎的咽喉!
  左手如磐石,死死按住了猛虎的头颅!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剎那间。
  苏文俊感觉整个心神猛地一敛!
  仿佛狂风暴雨骤然停歇,所有的杂念、躁动、不甘,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收束、镇压!
  再出手!
  手臂隨意一挥,五指一抓!
  啪!——
  空气中竟发出一声清晰的爆鸣!
  仿佛被他硬生生抓爆了空气!
  这一抓,闪电般落在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树干上。
  嗤啦!
  坚硬的树干,竟被他五指生生抓穿了!
  留下五个清晰无比、深达寸许的指洞!
  看到这场面。
  苏文俊更开心了。
  他知道,自己这不只是蓄劲擒虎成了。
  貌似崩劲,也成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背后似乎有人在盯著自己。
  那目光,带著点幸灾乐祸,又有点畏畏缩缩。
  苏文俊顺势回头。
  正好对上张老三那张小人得志、想看笑话的脸。
  这傢伙刚才看苏文俊一个人走到角落,估计是想凑过来,当面奚落几句,落井下石。
  可好死不死,正撞上苏文俊施展伏虎掏心,气势最盛、眼神最凌厉的那一刻。
  再被苏文俊这猛地一回头,那眼神冰冷锐利,带著刚降服心中猛虎的煞气,狠狠一瞪!
  嗡!
  张老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仿佛真的被一头下山猛虎盯上,下一秒就要被撕碎!
  “鬼啊!”
  他嚇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裤襠一热,差点当场尿出来。
  哪里还敢停留?
  连滚带爬,像见了鬼一样,屁滚尿流地逃远了。
  苏长恭正好走过来,想看看苏文俊在干嘛。
  结果迎面撞上张老三这狼狈逃窜的怂样,满脸惊愕。
  “阿俊?这……这怎么回事?”他指著张老三消失的方向,一头雾水。
  苏文俊摇摇头,没兴趣解释这种小角色。
  “没什么,可能突然发癔症了。”
  他的目光,越过苏长恭,投向了不远处即將登场的另一支狮队。
  队伍后面,有个熟面孔。
  是之前在龙津码头,对阿梅献殷勤却被无视的那个李虎。
  他也在狮队里。
  领头的是个长相和他有几分相似,但鼻子特別挺、眼神更精悍的青年。
  苏长恭顺著苏文俊的目光看去,很自然地介绍起来。
  “喏,那个领头的,也是霍家班的大武指,叫李家驹。外號『拼命三郎』。”
  “大武指?”苏文俊问道。
  “嗯。”苏长恭点点头,“武行里,龙虎武师分上把下把。武指也分大小。这大小,外行看的是跟的剧组大小,咱们內行看的,是在武馆里的地位和真本事。”
  他朝李家驹努努嘴。
  “像这位驹哥,功夫已经摸到暗劲的门槛了。听说今年之內,稳稳能进內门。一旦进了內门,那就是鲤鱼跳龙门,前途不可限量。到时候,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苏文俊重复了一遍。
  “那可不!”苏长恭语气带著羡慕,“进了內门,能接触的东西,能分到的资源,跟咱们外边完全不是一个天地的。你看他后面那个弟弟,李虎,就是靠著他这个亲哥硬拽著,才勉强入了武行的门。”
  苏文俊眼神闪烁了下,也不多说,只是问,“那旁人没什么意见吗?”
  “这能有什么意见?”
  “大家不都这么干,只要不徇私舞弊就行,再说了,他也是真拼命啊。”
  苏长恭又感慨道:“这小子刚摸到明劲的门槛,就敢去接那些只有暗劲好手才敢碰的危险活儿。纯粹就是个疯子!在武行里,『拼命三郎』这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虽然苏长恭没具体说李家驹干过哪些玩命的事。
  但光这个“拼命三郎”的外號,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这傢伙有句口头禪,现在在武行里传得挺广的。”苏长恭又补充了一句。
  “什么话?”
  “机会,都是要靠自己爭取的。”苏长恭模仿著语气,带著点江湖气,“做人,一定要靠自己!”
  苏长恭只是隨口感慨。
  苏文俊却把这两句话,重重地砸进了心里。
  他陷入了沉思。
  ……
  那边的李虎,也早就看到了苏文俊。
  他先是有点意外,然后眼珠子一转,拉著旁边一个同伴,装作不经意地打听起苏文俊的来歷。
  “哦,你说那个后生仔啊?叫苏文俊。好像是顾武指带过来的,想借这次贺寿舞狮,在霍老爷子面前露个脸,看能不能加入咱们霍家班。”
  “结果你也看到了,顾武指昨晚被蔡家班的衰仔搞伤了,他们那狮队,黄了。”
  同伴三言两语就把情况说了个大概。
  “这么说起来,他……还不是正式的龙虎武师?”李虎眼睛一亮,心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
  再听自己亲哥李家驹在前面大声招呼:“阿虎!別磨蹭了!准备上场!”
  他更是精神一振,响亮地应了一声:“来了,哥!”
  仿佛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
  院子外面,锣鼓点子敲得震天响,热闹非凡。
  苏长恭他们几个聚在一起,看著別人准备上场,那股子失落劲儿更浓了。
  苏文俊的目光,却死死盯住了地上那个被冷落在一旁的狮头。
  那鲜艷的狮头,此刻显得有些黯淡。
  他脑子里反覆迴响著苏长恭的话,还有李家驹那句“做人,一定要靠自己!”。
  一股血气猛地衝上头顶。
  去他妈的!
  机会是等来的吗?
  是別人施捨的吗?
  不!
  机会,是要靠自己抢来的!
  反正还有最后一点破限点,索性豁出去了。
  他不再犹豫,几步上前,俯身,一把將那沉重的狮头抄了起来!
  他这个动作不大。
  但在这片瀰漫著失落的角落,却像平地一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