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服用鳞胶，烛龙武会，刀山火海？迟迟不至？【大章，6k】
第104章 服用鳞胶，烛龙武会，刀山火海？迟迟不至？【大章，6k】
下一瞬，金匣开启。
看到里面物件，苏文俊也是神色微变。
因为里面是透明的胶状物。
这是————鳞胶？
苏文俊认出此物来歷。
没想这里面竟然是两管鳞胶。
这东西在他记忆之中，也都算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了。
传闻乃是深海异兽鳞片下渗出的精华凝结，蕴含强大的生命力与活性，对於气血境武者打熬筋骨、淬炼皮膜有著奇效。
而且，最为適合他眼下这境界使用。
可惜，这玩意好像要搭配特殊药草“龙血藤”一起熬炼吸收，效果才来得更好、更稳妥。
否则直接吞服或吸收，其蕴含的狂暴兽性精华，极易损伤经脉。
苏文俊想著，从这金匣之中，取出一管鳞胶，拿在手中，反覆把玩端详。
触手冰凉滑腻，仿佛有生命般微微律动著。
他正思村龙而藤该从荷处寻摸。
除妖会？项芸的海商渠道？
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
他拧开琉璃管一端的蜡封，想凑近细看其质地。
异变陡生！
那管中原本沉静的透明胶质，如同嗅到血腥的活物，“哧溜”一声，竟化作一道粘稠冰凉的水线，瞬间脱离管壁，闪电般射向苏文俊捏著管子的手掌！
“臥槽！游戏介绍里，也没说这玩意儿会活过来啊————”
饶是苏文俊心志坚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就想甩手。
但终究慢了一线！
那冰凉粘稠的胶质触碰到皮肤的剎那，不仅没有滑落，反而如同无数细小的活虫，疯狂地往他毛孔里钻！
一股难以言喻的瘙痒刺痛感顺著手臂直衝而上。
更有一股狂暴、灼热、仿佛带著远古蛮荒气息的凶戾热流，紧隨其后，猛地灌入他胸腔小腹！
“不好！”
苏文俊心头剧震，这情形远超预料。
眼下根本来不及思考搭配药草的事，更別提什么龙血藤了。
这鬼东西根本就没打算按常理出牌！
胸腔內如同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小腹丹田气血更是瞬间沸腾，那股灼热蛮横的力量，开始在他刚稳定不久的经脉里横衝直撞，试图点燃他全身的气血！
“妈的！给我定住！”
强烈的危机感让苏文俊瞬间压下所有杂念。
他再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影一闪便已在污水厂角落一块相对乾净的石板上盘膝坐下。
《虎煞真血功》心法疯狂运转！
丹田內，刚刚突破气血境凝聚不久的赤红血劲，如同被激怒的猛虎，在功法催动下咆哮奔腾，化作一股坚韧炽热的血色洪流，悍然迎向那入侵的狂暴热流！
“吼——！
“”
若有若无的虎啸之音在苏文俊体內轰鸣。
赤红色的虎形纹路不受控制地在他裸露的皮肤上浮现、游走，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凶戾煞气，试图镇压那股蛮荒灼热。
然而，那鳞胶所化的力量极其顽固且霸道，如同跗骨之蛆。
与虎煞血劲死死纠缠、激烈碰撞。
每一次衝击，都让苏文俊感觉经脉如同被撕裂、又仿佛被滚烫的铁刷刮过，剧痛难当。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无拘法身》！开！”
苏文俊咬牙，强忍剧痛，分出一部分心神激活了这门锤炼肉身、提升承受极限的秘法。
丝丝缕缕的暗金色微光从骨髓深处渗出，融入血肉皮膜，强行加固著身体的防御，抵抗著那破坏性的衝击。
痛楚稍缓，但体內两股力量的拉锯战仍在持续，灼热感不减反增，仿佛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点燃！
“还不够！《大焱王真意观想法》！”
苏文俊心神沉入识海。
那尊因为献祭而变得清晰凝实、隱隱向他自身面容演化的金色大焱王虚影，骤然睁开双眸，金光大放！
磅礴而精纯的精神念力如同无形的潮汐，瞬间席捲全身每一处角落。
在这股强大意念的统御下，原本有些散乱的虎煞血劲变得更加凝聚、更加有序，如同被赋予了灵魂的虎群，进退有据，开始更有效率地围剿、炼化那蛮横的入侵能量。
意念为帅，血劲为兵，法身为壁垒！
三功齐运，苏文俊终於勉强稳住阵脚，將那狂暴的灼热蛮力死死压制在体內，开始了艰难而凶险的炼化吸收。
汗水沿著苏文俊紧蹙的眉弓滚落，在身下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时间在这极致的痛苦和內耗中，被拉得无比漫长。
在不知不觉间，流淌而过。
另一头，霍家武馆。
气氛也如黑云般凝重。
往日清晨训练应有的呼喝声荡然无存。
院子里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呼吸和霍老爷子手中茶盖轻叩杯沿的单调脆响。
“咕咚————”又是一杯茶水被霍老爷子牛饮般咽下，浓眉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放下空杯，指节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师傅，”
叶灵芝的身影带著一阵风冲了进来，髮髻微乱，气息有些不稳。
她刚一路小跑回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焦虑和失望。
霍老爷子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瞬间聚焦，带著最后一丝希冀：“如何，灵芝？找到了吗？那臭小子跑哪去了？”
叶灵芝喘了口气，苦涩地摇头：“秦梅那里问过了，前几日就没见人影。牙科诊所那边也找了几趟，邻居都说没见著————师傅————”
她的声音透著一丝茫然。苏文俊的莫名失踪，让她也乱了方寸。
站在霍老爷子身侧不远处的洪云飞，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翘起的嘴角，视线投向门外灰濛濛的天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师父，这天色————是真的不早了。”
他看著霍老爷子，语气带著刻意的提醒：“龙津码头那边的误会，各路人马怕是已经开始入场了。不管苏师弟那边————是什么情况，咱们霍家武馆，总不能误了时辰，让大伙儿乾等著吧？”
霍老爷子闻言，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抬眼望向天空。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时辰的確紧迫了。
“唉————”
一声悠长的嘆息从霍老爷子喉中溢出，带著深深的无奈和强行压下的担忧。
“文俊这孩子，向来是有分寸的。兴许是被什么紧要事绊住了手脚————
罢了，咱们走！先去会场再说吧！”
他一挥手，那股属於老牌武者的决断气势猛地透出：“灵芝，云飞，带上所有参赛和观礼的弟子！出发，去龙津码头！”
命令一下，院子里立刻有了动作。
弟子们纷纷拿起兵器、包裹，跟在霍老爷子身后。
洪云飞连忙应了一声“是，师父！”，率先跟上，转身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轻鬆与幸灾乐祸。
叶灵芝担忧地看了一眼苏文俊住所的方向，咬了咬牙，也只能快步跟上队伍。
霍家武馆一行人，带著沉重的心事和少了一人的缺憾，匆匆匯入涌向龙津码头的人流。
龙津码头，早已人声鼎沸。
废弃的货轮骨架被临时清理出一大片空地，中央区域便是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刀山火海”一—数丈高的铁梯嵌满寒光闪闪的利刃，下方则是铺陈开来的、烧得暗红的火炭坑。
空气中瀰漫著汗水和炭火焦灼的混合气味。
四方势力云集，涇渭分明。
其中以排名前三的三大武馆，气势最盛。
白熊武馆弟子个个膀大腰圆，气血充盈，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如同披著人皮的凶兽。
苍狼武馆一方则显得更为精悍，弟子们眼神锐利如鹰，动作间带著野性与纪律並存的协调感，站姿稳固如磐石，隱隱组成一个隨时可扑击的阵势，狼顾四周的气势毫不遮掩。
而真正牵动在场所有人目光的，是神枪武馆。
纵然馆主脸色苍白，气息不稳地坐在弟子搬来的太师椅上，显见伤势沉重，其身后的一眾弟子却个个精气神饱满，气血勃发，如同即將出鞘的利枪！
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那人李书。
他身形不算特別魁梧，但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根定海神针。
周身气血澎湃，运转圆融无碍，一股厚重的、如同即將凝固胶质的强大气息瀰漫开来0
那是无限逼近皮膜境的徵兆！
仿佛体內奔涌的血气已不再是江河，而是將要凝固成一面无形甲冑的熔岩。
他目光沉静，直视著前方的考核场地，对周遭的喧囂和瞩目视若无睹。
这股气势，让霍老爷子这边本就显得寥落寒酸的队伍更加黯淡。
霍老爷子浑浊的目光在李书身上停留片刻，尤其在感知到对方那沉淀凝练、几近质变的雄浑气血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神枪武馆遭逢变故，馆主重伤，却硬是逼出了一个能在绝境中突破至气血境圆满的天才弟子————
这份底蕴和顽强，怎能不让人心头羡慕，甚至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在他心头悄然滋生。
如果他们霍家武馆能有这样的弟子，有何至於————
想著，霍老爷子又想到了苏文俊。
下意识焦急的望向了武会的入口位置。
但还不等搜寻人影。
“哟，霍老哥！”
一个带著明显戏謔腔调的声音，刺破了霍老爷子短暂的思绪，“瞧您这眉头紧锁的，是为哪般吶？”
说话的正是猴拳馆馆主孙老猿。
他脸上堆著假惺惺的笑容镀了过来，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霍家武馆眾人身上扫视，重点落在了脸色不太自然的洪云飞身上。
“该不会————”孙老猿故意拉长了调子，引得周围不少人都侧目看来，“是在担忧您那位新晋的气血境天才弟子，苏文俊————苏少侠吧？这武会都快开场了，他人呢？莫不是————有什么不方便？”
他刻意加重了“气血境”和“天才”几个字，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浓得化不开。
“孙老猿，有话直说，少阴阳怪气！”霍老爷子按捺不住，柳眉倒竖呵斥道。
孙老猿见此，嘿嘿一笑，也不生气。
而是自顾自道。
“霍老哥，咱们都是多少年的老邻居了，我也是关心嘛。您看，这烛龙武会可不是寻常的场子，多少双眼睛盯著呢。
你们武馆那个苏文俊，年纪轻轻就突破气血境，这本是天大的喜事，今日更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可这节骨眼上不见了人影————”
他故意停顿一下，声音陡然压低，却又恰好能让附近的人都听得清楚：“嘖，该不会————是当初衝击气血境时又恰巧用了什么猛药”，根基不稳，到了这真正见真章的大场面，心里发虚，不敢露脸了吧，毕竟某个武馆可是有前科的啊————”
他说著，目光意有所指地又膘了一眼脸色瞬间涨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的洪云飞。
霍老爷子听到这话，脸色铁青，胸中一股鬱气翻腾。
他岂能不知，猴拳馆被霍家武馆挤下第十的位置，一直怀恨在心。
如今抓住苏文俊缺席的把柄，孙老猿岂会放过这落井下石、当眾羞辱的机会？
这分明是在质疑他霍家武馆新晋气血境的成色，更是要將“服用禁药”的污水泼过来一但苏文俊迟迟不来。
很多事，他解释再多，也是无用。
再加上他们霍家武馆確实是有洪云飞这个“前科”。
所以此刻听对面孙老猿如此质问。
只能在那拍案，强压怒气又道。
“休得胡言！”
“武会规矩，若真用了禁药，自会取消考试资格。这么多双眼睛看著，还轮不到你在这妄加揣测，辱我门楣！”
“孙老猿，你如果有意见，不妨和老夫直接下场，手底下见真章。毕竟武夫，从来都是拳头说话。”
霍老爷子那句“手底下见真章“掷地有声。
孙老猿闻言，乾瘪的腮帮子抽了抽，倒不敢回话了。
他猴拳门精於腾挪闪避，最忌惮霍家这等根基夯实的刚猛路子，真下场，他必然不是霍老的对手。
若非如此，之前也不会那么乾脆让出第十的名额。
“嘿嘿，霍老哥火气还是这般旺...
孙老猿乾笑两声，脚下不著痕跡地往后挪，退回自家阵营，嘴里却不肯饶人，尖著嗓子又嚷：“规矩摆在明面上，可不是我老孙瞎编，而且武会规矩也不只这一条，到时候抽籤锣一响，人不到，天王老子也得按弃权论！霍老哥可得盯紧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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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的猴儿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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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爷子鬚髮戟张，不等他说完，就直接截断道，“有这閒心，你不如看看你门下那些猴崽子，待会儿爬那刀山铁梯子，能剩下几个囫圇个儿！滚！”
孙老猿看他如此，反而不气了，心中隱隱还多了几分痛快。
周遭看客的目光落在霍家弟子身上的视线，也混杂了更多幸灾乐祸和鄙夷。
霍老爷子冷哼一声，袍袖一甩，带著弟子大步走向自家席棚。
甫一落座，方才那股强撑的慑人气势便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焦灼。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打，眼睛死死钉在入场口那条唯一的通道上，每一次风吹草动都引得他脖颈微探，隨即又失望地沉下肩膀。
“师父...“三弟子小心递上温茶。
霍老爷子一把推开。
他哪有心思喝？
远处，司仪高亢的声音穿透人墙传来：“..下一组，白河武馆、铁掌堂！准备闯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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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便是震耳欲聋的敲锣声和人群的轰然叫好。
刀山关，正式开始了。
铁梯高耸，寒光闪闪。
锋利的刀刃朝上，密密麻麻嵌在粗糙的铁架上，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冷芒。
叶灵芝咬著下唇，挤到了席棚最前排，踮著脚死死盯著入口。她身边，洪云飞抱臂而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也藏著一丝阴霾。顾青山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瞥见师父那张黑沉沉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啊——！
”
一声悽厉的惨叫陡然撕裂喧闹。
只见刀山半腰，一个白河武馆的汉子双手鲜血淋漓，一脚踏空，翻滚著栽下来，被下面戒备的武会执事用浸湿的厚棉被接住，即便如此，落地时也发出沉闷的骨头折断声，人当场痛昏过去。
执事们动作麻利地將他拖离现场，地上留下一道刺目的暗红拖痕。
“嘶...“周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气氛骤然绷紧。
霍老爷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些排在十名开外的武馆弟子，在刀山上挣扎、惨叫、坠落，如同隔著一层厚厚的障壁。
他眼里只有那个空著的位子，只有那个该死的小子还没出现的身影！
时间像沾了油的绳子，滑得飞快，又勒得他心头越来越紧。
“师父！“叶灵芝猛地扭头，声音带著哭腔，“都过去半个时辰了！刀山都闯完好几轮了！阿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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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么！
”
霍老爷子低喝，声音却透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那小子————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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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污水厂。
一口浊气，长长地从苏文俊口中吐出，在阴冷潮湿的空气里凝成一道短暂的白练。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深处仿佛有血色猛虎的虚影一闪而逝，周身奔涌的澎湃力量感才稍稍內敛。
——
“真他娘的不容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皮肤下隱隱流转的赤红虎纹尚未完全隱去，触感坚韧得远超以往。
刚才那番炼化，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那管鳞胶简直像是活物，甫一接触便狂暴地钻入体內，蛮荒的能量差点把他坚韧的经脉都撕裂撑爆。
若非他反应够快，此刻怕是已经爆体而亡，或是经脉尽毁瘫在这污水横流的鬼地方，成为老鼠的晚餐。
一丝庆幸和后怕爬上心头。
“太惊险了————”苏文俊抹了把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心中警钟长鸣。
他之前的心態，终究还是太依赖前世游戏里的那点“攻略”了。
那东西只说了鳞胶是深海奇珍，功效逆天，却压根没提这玩意儿是“打开即自动灌注”，更没说吸收过程凶险至此，简直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信息差，差点要了他的命。
“不能再把游戏里的只言片语当金科玉律了。这方世界的真实，比数据残酷太多。”
他暗暗告诫自己，这教训刻骨铭心。
不过，高风险往往伴隨著高回报。
此刻体內奔流不息、远超之前、甚至隱隱触摸到气血中期门槛的力量感，就是最好的证明。
筋骨血肉仿佛被重新淬炼过一遍，蕴含著爆炸性的潜能。
更重要的是念头微动，意念沉入识海深处。
那里，代表《破限书》的面板清晰地浮现：
【破限点：15】
足足15点！这波险死还生，收穫堪称丰硕！
苏文俊眼中精光一闪。虽然这点数还不够继续破限《无拘法身》或者《大焱王真意观想法》这种根基大法，但用来破限刚刚入门的《虎煞真血功》，却是绰绰有余了！
更让他信心倍增的是，这还只是常態战力！
他甚至还没动用压箱底的手段，《无拘法身》那非人般的爆发力，《大焱王真意观想法》那能衝击精神的精神念刺————
还有五蕴玄煞功————
这若是统统叠加起来——————
苏文俊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沉闷的爆响。
“皮膜境————或许，真能碰一碰了？”
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底牌够多，够硬，就是底气！
想到此，即便身处这污秽之地，苏文俊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丝欣慰的弧度。
这险，冒得值！
实力的飞跃，让他对即將到来的风波有了更强的掌控感。
他下意识地就想沉下心，仔细琢磨一下这刚到手的15点破限点该如何分配，是立刻投入《虎煞真血功》以求速成，还是再攒攒————
不过看著外面天色。
光线已然大亮，绝非清晨该有的色泽！
苏文俊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拨动了一下。
这才又想到来了什么。
脸上的欣慰瞬间凝固。
“糟了！”
“烛龙武会！刀山火海！”他脸色剧变，“时辰到了！”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头顶。
他顾不得再细想破限点的事，豁然起身！
骨骼舒展发出一连串密集如炒豆般的啪爆响，周身气血在剧烈情绪下瞬间加速奔涌，鼓盪得破烂衣衫都猎猎作响。
他在这里与鳞胶搏命，竟然耗去了如此之久！
“该死！”
低骂一声，苏文俊再无半分犹豫，脚下一跺！
只听“咔嚓”一声闷响，脚下废弃的水泥地面瞬间崩裂开蛛网般的裂痕。
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污水厂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中撞了出去！
轰！
锈蚀的铁门直接被撞得向內凹陷、扭曲变形！
身影一闪，苏文俊已如一道鬼魅般的疾风，捲起地上积年的灰尘和污水，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龙津码头的方向，疯狂疾驰而去！
风压撕裂空气，发出呜呜的低啸。
下一瞬，金匣开启。
看到里面物件，苏文俊也是神色微变。
因为里面是透明的胶状物。
这是————鳞胶？
苏文俊认出此物来歷。
没想这里面竟然是两管鳞胶。
这东西在他记忆之中，也都算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了。
传闻乃是深海异兽鳞片下渗出的精华凝结，蕴含强大的生命力与活性，对於气血境武者打熬筋骨、淬炼皮膜有著奇效。
而且，最为適合他眼下这境界使用。
可惜，这玩意好像要搭配特殊药草“龙血藤”一起熬炼吸收，效果才来得更好、更稳妥。
否则直接吞服或吸收，其蕴含的狂暴兽性精华，极易损伤经脉。
苏文俊想著，从这金匣之中，取出一管鳞胶，拿在手中，反覆把玩端详。
触手冰凉滑腻，仿佛有生命般微微律动著。
他正思村龙而藤该从荷处寻摸。
除妖会？项芸的海商渠道？
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
他拧开琉璃管一端的蜡封，想凑近细看其质地。
异变陡生！
那管中原本沉静的透明胶质，如同嗅到血腥的活物，“哧溜”一声，竟化作一道粘稠冰凉的水线，瞬间脱离管壁，闪电般射向苏文俊捏著管子的手掌！
“臥槽！游戏介绍里，也没说这玩意儿会活过来啊————”
饶是苏文俊心志坚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就想甩手。
但终究慢了一线！
那冰凉粘稠的胶质触碰到皮肤的剎那，不仅没有滑落，反而如同无数细小的活虫，疯狂地往他毛孔里钻！
一股难以言喻的瘙痒刺痛感顺著手臂直衝而上。
更有一股狂暴、灼热、仿佛带著远古蛮荒气息的凶戾热流，紧隨其后，猛地灌入他胸腔小腹！
“不好！”
苏文俊心头剧震，这情形远超预料。
眼下根本来不及思考搭配药草的事，更別提什么龙血藤了。
这鬼东西根本就没打算按常理出牌！
胸腔內如同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小腹丹田气血更是瞬间沸腾，那股灼热蛮横的力量，开始在他刚稳定不久的经脉里横衝直撞，试图点燃他全身的气血！
“妈的！给我定住！”
强烈的危机感让苏文俊瞬间压下所有杂念。
他再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影一闪便已在污水厂角落一块相对乾净的石板上盘膝坐下。
《虎煞真血功》心法疯狂运转！
丹田內，刚刚突破气血境凝聚不久的赤红血劲，如同被激怒的猛虎，在功法催动下咆哮奔腾，化作一股坚韧炽热的血色洪流，悍然迎向那入侵的狂暴热流！
“吼——！
“”
若有若无的虎啸之音在苏文俊体內轰鸣。
赤红色的虎形纹路不受控制地在他裸露的皮肤上浮现、游走，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凶戾煞气，试图镇压那股蛮荒灼热。
然而，那鳞胶所化的力量极其顽固且霸道，如同跗骨之蛆。
与虎煞血劲死死纠缠、激烈碰撞。
每一次衝击，都让苏文俊感觉经脉如同被撕裂、又仿佛被滚烫的铁刷刮过，剧痛难当。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无拘法身》！开！”
苏文俊咬牙，强忍剧痛，分出一部分心神激活了这门锤炼肉身、提升承受极限的秘法。
丝丝缕缕的暗金色微光从骨髓深处渗出，融入血肉皮膜，强行加固著身体的防御，抵抗著那破坏性的衝击。
痛楚稍缓，但体內两股力量的拉锯战仍在持续，灼热感不减反增，仿佛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点燃！
“还不够！《大焱王真意观想法》！”
苏文俊心神沉入识海。
那尊因为献祭而变得清晰凝实、隱隱向他自身面容演化的金色大焱王虚影，骤然睁开双眸，金光大放！
磅礴而精纯的精神念力如同无形的潮汐，瞬间席捲全身每一处角落。
在这股强大意念的统御下，原本有些散乱的虎煞血劲变得更加凝聚、更加有序，如同被赋予了灵魂的虎群，进退有据，开始更有效率地围剿、炼化那蛮横的入侵能量。
意念为帅，血劲为兵，法身为壁垒！
三功齐运，苏文俊终於勉强稳住阵脚，將那狂暴的灼热蛮力死死压制在体內，开始了艰难而凶险的炼化吸收。
汗水沿著苏文俊紧蹙的眉弓滚落，在身下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时间在这极致的痛苦和內耗中，被拉得无比漫长。
在不知不觉间，流淌而过。
另一头，霍家武馆。
气氛也如黑云般凝重。
往日清晨训练应有的呼喝声荡然无存。
院子里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呼吸和霍老爷子手中茶盖轻叩杯沿的单调脆响。
“咕咚————”又是一杯茶水被霍老爷子牛饮般咽下，浓眉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放下空杯，指节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师傅，”
叶灵芝的身影带著一阵风冲了进来，髮髻微乱，气息有些不稳。
她刚一路小跑回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焦虑和失望。
霍老爷子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瞬间聚焦，带著最后一丝希冀：“如何，灵芝？找到了吗？那臭小子跑哪去了？”
叶灵芝喘了口气，苦涩地摇头：“秦梅那里问过了，前几日就没见人影。牙科诊所那边也找了几趟，邻居都说没见著————师傅————”
她的声音透著一丝茫然。苏文俊的莫名失踪，让她也乱了方寸。
站在霍老爷子身侧不远处的洪云飞，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翘起的嘴角，视线投向门外灰濛濛的天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师父，这天色————是真的不早了。”
他看著霍老爷子，语气带著刻意的提醒：“龙津码头那边的误会，各路人马怕是已经开始入场了。不管苏师弟那边————是什么情况，咱们霍家武馆，总不能误了时辰，让大伙儿乾等著吧？”
霍老爷子闻言，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抬眼望向天空。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时辰的確紧迫了。
“唉————”
一声悠长的嘆息从霍老爷子喉中溢出，带著深深的无奈和强行压下的担忧。
“文俊这孩子，向来是有分寸的。兴许是被什么紧要事绊住了手脚————
罢了，咱们走！先去会场再说吧！”
他一挥手，那股属於老牌武者的决断气势猛地透出：“灵芝，云飞，带上所有参赛和观礼的弟子！出发，去龙津码头！”
命令一下，院子里立刻有了动作。
弟子们纷纷拿起兵器、包裹，跟在霍老爷子身后。
洪云飞连忙应了一声“是，师父！”，率先跟上，转身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轻鬆与幸灾乐祸。
叶灵芝担忧地看了一眼苏文俊住所的方向，咬了咬牙，也只能快步跟上队伍。
霍家武馆一行人，带著沉重的心事和少了一人的缺憾，匆匆匯入涌向龙津码头的人流。
龙津码头，早已人声鼎沸。
废弃的货轮骨架被临时清理出一大片空地，中央区域便是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刀山火海”一—数丈高的铁梯嵌满寒光闪闪的利刃，下方则是铺陈开来的、烧得暗红的火炭坑。
空气中瀰漫著汗水和炭火焦灼的混合气味。
四方势力云集，涇渭分明。
其中以排名前三的三大武馆，气势最盛。
白熊武馆弟子个个膀大腰圆，气血充盈，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如同披著人皮的凶兽。
苍狼武馆一方则显得更为精悍，弟子们眼神锐利如鹰，动作间带著野性与纪律並存的协调感，站姿稳固如磐石，隱隱组成一个隨时可扑击的阵势，狼顾四周的气势毫不遮掩。
而真正牵动在场所有人目光的，是神枪武馆。
纵然馆主脸色苍白，气息不稳地坐在弟子搬来的太师椅上，显见伤势沉重，其身后的一眾弟子却个个精气神饱满，气血勃发，如同即將出鞘的利枪！
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那人李书。
他身形不算特別魁梧，但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根定海神针。
周身气血澎湃，运转圆融无碍，一股厚重的、如同即將凝固胶质的强大气息瀰漫开来0
那是无限逼近皮膜境的徵兆！
仿佛体內奔涌的血气已不再是江河，而是將要凝固成一面无形甲冑的熔岩。
他目光沉静，直视著前方的考核场地，对周遭的喧囂和瞩目视若无睹。
这股气势，让霍老爷子这边本就显得寥落寒酸的队伍更加黯淡。
霍老爷子浑浊的目光在李书身上停留片刻，尤其在感知到对方那沉淀凝练、几近质变的雄浑气血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神枪武馆遭逢变故，馆主重伤，却硬是逼出了一个能在绝境中突破至气血境圆满的天才弟子————
这份底蕴和顽强，怎能不让人心头羡慕，甚至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在他心头悄然滋生。
如果他们霍家武馆能有这样的弟子，有何至於————
想著，霍老爷子又想到了苏文俊。
下意识焦急的望向了武会的入口位置。
但还不等搜寻人影。
“哟，霍老哥！”
一个带著明显戏謔腔调的声音，刺破了霍老爷子短暂的思绪，“瞧您这眉头紧锁的，是为哪般吶？”
说话的正是猴拳馆馆主孙老猿。
他脸上堆著假惺惺的笑容镀了过来，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霍家武馆眾人身上扫视，重点落在了脸色不太自然的洪云飞身上。
“该不会————”孙老猿故意拉长了调子，引得周围不少人都侧目看来，“是在担忧您那位新晋的气血境天才弟子，苏文俊————苏少侠吧？这武会都快开场了，他人呢？莫不是————有什么不方便？”
他刻意加重了“气血境”和“天才”几个字，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浓得化不开。
“孙老猿，有话直说，少阴阳怪气！”霍老爷子按捺不住，柳眉倒竖呵斥道。
孙老猿见此，嘿嘿一笑，也不生气。
而是自顾自道。
“霍老哥，咱们都是多少年的老邻居了，我也是关心嘛。您看，这烛龙武会可不是寻常的场子，多少双眼睛盯著呢。
你们武馆那个苏文俊，年纪轻轻就突破气血境，这本是天大的喜事，今日更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可这节骨眼上不见了人影————”
他故意停顿一下，声音陡然压低，却又恰好能让附近的人都听得清楚：“嘖，该不会————是当初衝击气血境时又恰巧用了什么猛药”，根基不稳，到了这真正见真章的大场面，心里发虚，不敢露脸了吧，毕竟某个武馆可是有前科的啊————”
他说著，目光意有所指地又膘了一眼脸色瞬间涨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的洪云飞。
霍老爷子听到这话，脸色铁青，胸中一股鬱气翻腾。
他岂能不知，猴拳馆被霍家武馆挤下第十的位置，一直怀恨在心。
如今抓住苏文俊缺席的把柄，孙老猿岂会放过这落井下石、当眾羞辱的机会？
这分明是在质疑他霍家武馆新晋气血境的成色，更是要將“服用禁药”的污水泼过来一但苏文俊迟迟不来。
很多事，他解释再多，也是无用。
再加上他们霍家武馆確实是有洪云飞这个“前科”。
所以此刻听对面孙老猿如此质问。
只能在那拍案，强压怒气又道。
“休得胡言！”
“武会规矩，若真用了禁药，自会取消考试资格。这么多双眼睛看著，还轮不到你在这妄加揣测，辱我门楣！”
“孙老猿，你如果有意见，不妨和老夫直接下场，手底下见真章。毕竟武夫，从来都是拳头说话。”
霍老爷子那句“手底下见真章“掷地有声。
孙老猿闻言，乾瘪的腮帮子抽了抽，倒不敢回话了。
他猴拳门精於腾挪闪避，最忌惮霍家这等根基夯实的刚猛路子，真下场，他必然不是霍老的对手。
若非如此，之前也不会那么乾脆让出第十的名额。
“嘿嘿，霍老哥火气还是这般旺...
孙老猿乾笑两声，脚下不著痕跡地往后挪，退回自家阵营，嘴里却不肯饶人，尖著嗓子又嚷：“规矩摆在明面上，可不是我老孙瞎编，而且武会规矩也不只这一条，到时候抽籤锣一响，人不到，天王老子也得按弃权论！霍老哥可得盯紧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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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的猴儿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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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爷子鬚髮戟张，不等他说完，就直接截断道，“有这閒心，你不如看看你门下那些猴崽子，待会儿爬那刀山铁梯子，能剩下几个囫圇个儿！滚！”
孙老猿看他如此，反而不气了，心中隱隱还多了几分痛快。
周遭看客的目光落在霍家弟子身上的视线，也混杂了更多幸灾乐祸和鄙夷。
霍老爷子冷哼一声，袍袖一甩，带著弟子大步走向自家席棚。
甫一落座，方才那股强撑的慑人气势便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焦灼。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打，眼睛死死钉在入场口那条唯一的通道上，每一次风吹草动都引得他脖颈微探，隨即又失望地沉下肩膀。
“师父...“三弟子小心递上温茶。
霍老爷子一把推开。
他哪有心思喝？
远处，司仪高亢的声音穿透人墙传来：“..下一组，白河武馆、铁掌堂！准备闯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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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便是震耳欲聋的敲锣声和人群的轰然叫好。
刀山关，正式开始了。
铁梯高耸，寒光闪闪。
锋利的刀刃朝上，密密麻麻嵌在粗糙的铁架上，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冷芒。
叶灵芝咬著下唇，挤到了席棚最前排，踮著脚死死盯著入口。她身边，洪云飞抱臂而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也藏著一丝阴霾。顾青山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瞥见师父那张黑沉沉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啊——！
”
一声悽厉的惨叫陡然撕裂喧闹。
只见刀山半腰，一个白河武馆的汉子双手鲜血淋漓，一脚踏空，翻滚著栽下来，被下面戒备的武会执事用浸湿的厚棉被接住，即便如此，落地时也发出沉闷的骨头折断声，人当场痛昏过去。
执事们动作麻利地將他拖离现场，地上留下一道刺目的暗红拖痕。
“嘶...“周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气氛骤然绷紧。
霍老爷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些排在十名开外的武馆弟子，在刀山上挣扎、惨叫、坠落，如同隔著一层厚厚的障壁。
他眼里只有那个空著的位子，只有那个该死的小子还没出现的身影！
时间像沾了油的绳子，滑得飞快，又勒得他心头越来越紧。
“师父！“叶灵芝猛地扭头，声音带著哭腔，“都过去半个时辰了！刀山都闯完好几轮了！阿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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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么！
”
霍老爷子低喝，声音却透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那小子————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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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污水厂。
一口浊气，长长地从苏文俊口中吐出，在阴冷潮湿的空气里凝成一道短暂的白练。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深处仿佛有血色猛虎的虚影一闪而逝，周身奔涌的澎湃力量感才稍稍內敛。
——
“真他娘的不容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皮肤下隱隱流转的赤红虎纹尚未完全隱去，触感坚韧得远超以往。
刚才那番炼化，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那管鳞胶简直像是活物，甫一接触便狂暴地钻入体內，蛮荒的能量差点把他坚韧的经脉都撕裂撑爆。
若非他反应够快，此刻怕是已经爆体而亡，或是经脉尽毁瘫在这污水横流的鬼地方，成为老鼠的晚餐。
一丝庆幸和后怕爬上心头。
“太惊险了————”苏文俊抹了把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心中警钟长鸣。
他之前的心態，终究还是太依赖前世游戏里的那点“攻略”了。
那东西只说了鳞胶是深海奇珍，功效逆天，却压根没提这玩意儿是“打开即自动灌注”，更没说吸收过程凶险至此，简直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信息差，差点要了他的命。
“不能再把游戏里的只言片语当金科玉律了。这方世界的真实，比数据残酷太多。”
他暗暗告诫自己，这教训刻骨铭心。
不过，高风险往往伴隨著高回报。
此刻体內奔流不息、远超之前、甚至隱隱触摸到气血中期门槛的力量感，就是最好的证明。
筋骨血肉仿佛被重新淬炼过一遍，蕴含著爆炸性的潜能。
更重要的是念头微动，意念沉入识海深处。
那里，代表《破限书》的面板清晰地浮现：
【破限点：15】
足足15点！这波险死还生，收穫堪称丰硕！
苏文俊眼中精光一闪。虽然这点数还不够继续破限《无拘法身》或者《大焱王真意观想法》这种根基大法，但用来破限刚刚入门的《虎煞真血功》，却是绰绰有余了！
更让他信心倍增的是，这还只是常態战力！
他甚至还没动用压箱底的手段，《无拘法身》那非人般的爆发力，《大焱王真意观想法》那能衝击精神的精神念刺————
还有五蕴玄煞功————
这若是统统叠加起来——————
苏文俊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沉闷的爆响。
“皮膜境————或许，真能碰一碰了？”
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底牌够多，够硬，就是底气！
想到此，即便身处这污秽之地，苏文俊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丝欣慰的弧度。
这险，冒得值！
实力的飞跃，让他对即將到来的风波有了更强的掌控感。
他下意识地就想沉下心，仔细琢磨一下这刚到手的15点破限点该如何分配，是立刻投入《虎煞真血功》以求速成，还是再攒攒————
不过看著外面天色。
光线已然大亮，绝非清晨该有的色泽！
苏文俊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拨动了一下。
这才又想到来了什么。
脸上的欣慰瞬间凝固。
“糟了！”
“烛龙武会！刀山火海！”他脸色剧变，“时辰到了！”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头顶。
他顾不得再细想破限点的事，豁然起身！
骨骼舒展发出一连串密集如炒豆般的啪爆响，周身气血在剧烈情绪下瞬间加速奔涌，鼓盪得破烂衣衫都猎猎作响。
他在这里与鳞胶搏命，竟然耗去了如此之久！
“该死！”
低骂一声，苏文俊再无半分犹豫，脚下一跺！
只听“咔嚓”一声闷响，脚下废弃的水泥地面瞬间崩裂开蛛网般的裂痕。
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污水厂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中撞了出去！
轰！
锈蚀的铁门直接被撞得向內凹陷、扭曲变形！
身影一闪，苏文俊已如一道鬼魅般的疾风，捲起地上积年的灰尘和污水，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龙津码头的方向，疯狂疾驰而去！
风压撕裂空气，发出呜呜的低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