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被老资歷打压了……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来到重阳宫。
  不过他们並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边的小门走了进去。
  穿过长长的迴廊,两人来到重阳宫西侧,最终停在一处偏殿的某间静室门前。
  “赵师叔,人带到了。”
  孙清峰站在门口,恭敬地敲了敲门。
  “让他进来吧。”
  屋內传出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
  这声音尖细,冷淡,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傲气。
  这声音很陌生,但白清远已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他吸了口气,推开了门。
  静室不大,陈设也很简单。
  一名中年道人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著茶盏,正轻轻吹著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
  他吹得很专注,仿佛那几片茶叶比走进来的大活人还要重要得多。
  在中年道人身旁,站著一个年轻的胖道人。
  胖道人正俯在他耳边说著什么,脸上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諂媚笑容。
  看到这胖道人的瞬间,白清远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鹿清篤。
  原来如此。
  孙清峰刚才称呼这名中年道人为“赵师叔”,再加上鹿清篤……
  答案呼之欲出。
  “这位乃是家师,玉阳子王师祖座下首徒!”
  “你和孙师弟一样,称呼家师为赵师叔便是!”
  鹿清篤在白清远进来后没过多久,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介绍道。
  看他那副得意的模样,当真有几分狐假虎威的狗腿子架势。
  然而白清远的注意力却根本不在鹿清篤身上。
  他看著中年道人,心中一凛。
  “果然!”
  赵志敬。
  全真教三代弟子中武功最高、权势最大,也是心胸最狭隘的小人。
  原著中,此人乃是杨过上终南山的便宜师父,最终將杨过给硬生生逼到了古墓派。
  后来为了谋夺全真掌教之位,此人更是卖国求荣、勾结异族,最终惨死在老顽童周伯通的玉蜂之下。
  白清远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不过……这不对吧?
  明明被打的人,是自己啊……
  总不能是之前没打爽,现在拉过来再打一顿吧?
  这也太欺负人了!
  真要这样,自己可得喊了。
  白清远忽然觉得很想笑,被他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
  这世上的事情,有时候的確是很滑稽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先看看对方究竟想干什么吧。
  白清远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依著规矩上前一步,行礼道:
  “弟子白清远,见过赵师叔。”
  赵志敬终於放下了茶盏,但他並没有看白清远,只是淡淡道:“你就是那个白清远?”
  白清远垂手而立,道:“弟子正是。”
  赵志敬道:“听说你因祸得福,不但伤好了,连心法也练到了小成?”
  “因祸得福”这四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被人打得昏迷住院,也是一种福气。
  自己是不是还要和鹿清篤说声谢谢?!
  按照正常的套路发展,他现在就应该直呼“取死有道”,然后和赵志敬爆了。
  毕竟情绪都烘托到这了……
  可惜他的金手指是羽……白书,而不是那种只要签到,就能获得满级龙象般若功或者满级易筋经的神级金手指。
  爆不动,根本爆不动。
  既然爆不动,那就老老实实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
  算了,三十年还是太长了。
  三年之后……
  三年好像也有点长……
  他只爭朝夕,但绝不是今朝。
  归根到底还是自己的实力太弱了。
  嗯……等到將来有实力了,就立即找回来!
  现在的话,还是先让赵志敬再囂张一段时间吧。
  白清远心中冷笑,面上却是神色如常,回道:“弟子只是运气好罢了。”
  赵志敬点了点头,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既然心法有成,倒也是块可造之材。”
  他忽然皱了皱眉,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著?”
  白清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这也太侮辱人了?!
  刚说的名字你转眼就忘了?合著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狗急了也会跳墙的!
  好像不太对……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好像也不太对……
  士可杀不可辱!
  这下感觉对了。
  一个刚刚才叫过你名字的人,转眼就忘了,通常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他脑子有病。
  另一种,是他根本就没把你当人看。
  在白清远看来,赵志敬显然属於后者。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白清远的手已在袖中握紧,但他很快又鬆开。
  现在的他,还是一块泥,连硬碰硬的资格都没有。
  於是他恭敬地重复道:“弟子白清远。”
  赵志敬似乎对他这种顺从的態度很是受用,点了点头,微笑道:“若非我已经收了清篤,没功夫再多教一个弟子,倒真想將你也收入门下。”
  傻逼。
  你也配收我为徒,当我师傅?
  想cos梅念笙了是吧?
  赵志敬自然不知道白清远心中所想,不然白清远今天肯定无法活著离开。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身旁的鹿清篤,继续道:
  “清篤这孩子性子直,切磋时下手没轻没重,意外伤了你,那是他的不是。”
  “不过我刚才也说了,清篤现在已经是我的入室弟子了。”
  “等大较过后,你们便是真正的同门师兄弟了。”
  赵志敬说得轻描淡写,似乎鹿清篤把白清远打进病院这件事情,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儿戏。
  “不管你们过去有什么误会,看在同门的情谊上,那些事情都到此为止,就这么算了。”
  赵志敬盯著白清远,缓缓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这已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强者的命令。
  鹿清篤在旁边嘿嘿笑了一声,笑声中充满了得意。
  白清远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弟子明白。”
  “嗯,是个懂事的。”
  赵志敬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道:“既然明白,就退下吧,好好练功,莫要给全真教丟人。”
  “是。”
  白清远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
  此后的日子,弟子房外的空地上,再也见不到白清远的身影。
  他並没有消失,他只是提著剑,一头扎进了终南山的后山深处。
  他这么做,原因有三。
  第一,他想图个清净。
  他不想再被閒杂人等打扰自己肝经验的效率了。
  第二,他在找一条路,一条传说中通往古墓的水下密道。
  只要找到那条密道,他就能得到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九阴真经。
  第三,他在等一个人。
  他在等鹿清篤。
  他现在火气很大,大得想杀人。
  若是在重阳宫附近杀人,是要偿命的。
  虽然他有“多重人格”,但古代可不会和他讲什么精神病豁免权的。
  若是在这深山老林里……
  一个人若是不小心失足坠崖,或是被野兽咬死,那是谁也怪不得的。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他在后山苦修了大半个月,密道没找到,鹿清篤也没有来。
  倒是痛痛快快地在山泉里洗了好几个露天浴。
  而且他也並没有感到失望。
  因为这里没有赵志敬那样的师叔,也没有鹿清篤那样的同门。
  这里只有风声,水声,剑声。
  他就在这冷风冷水中,一遍又一遍地挥剑。
  每一次挥剑,他的心就冷一分,他的剑也就快一分。
  只要能变强,哪怕是寂寞,也是一种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