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哥哥的刀快压不住了!
  源氏重工的临时休息室里,厚重的遮光窗帘將东京的晨光死死地挡在外面。
  林野在一片柔软的昏沉中醒来。
  或者说,是被一种微妙的异常感给“拱”醒的。
  鼻尖縈绕的不是夏弥那熟悉的果香洗髮水味,而是一种更乾净的味道,像刚刚被太阳晒过的棉被,还混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薯片香气。
  他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臂熟练地一揽,將身边那个散发著淡淡暖意的热源抱进了怀里。
  手感极佳。
  像抱住了一只温顺的大型猫科动物,触感柔软又带著惊人的弹性。
  “唔……夏弥,別闹。”林野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把脸埋进那片柔软顺滑的髮丝里,习惯性地蹭了蹭。
  怀里的人明显僵硬了一下,但隨即又放鬆下来,乖巧地一动不动,甚至还往他怀里缩了缩,似乎在寻找更舒服的位置。
  不对劲。
  林野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一半。
  夏弥那傢伙,睡著的时候跟八爪鱼一样,手脚並用能把他缠死,绝对不会这么老实。
  而且,这手感……虽然同样纤细,但骨架似乎更小一些,也更……软。
  林野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头瀑布般铺满了整个枕头的緋红色长髮。
  以及一双近在咫尺的、正带著纯粹好奇眨巴著的暗红色眸子。
  绘梨衣?!
  林野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宕机了三秒。
  我昨晚干了什么?喝酒了?被下药了?还是当牛郎当出了职业病,看到漂亮姑娘就往床上拐?一连串的自我拷问在他脑海里掀起惊涛骇浪。
  “你……”
  “早……”
  绘梨衣小声说,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害怕或者厌恶,只是单纯地看著他,似乎觉得他醒来时这副见了鬼的表情很有趣。
  她感受著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觉得很安心。
  “咳!”
  林野像是被电击了一样,闪电般地鬆开手,整个人贴著床边向后挪了半米,拉开了绝对的安全距离。
  “抱歉抱歉,我睡迷糊了认错人了。”他揉著发痛的太阳穴,试图让混乱的思绪回归正轨,“我以为是夏弥。”
  “夏弥?”
  绘梨衣歪了歪头,小声地重复著这个对她而言有些陌生的词汇。
  “嗯,一个……很麻烦,但也很可爱的傢伙。”
  林野看著天花板,隨口解释道,“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她话很多,你可能会喜欢。”
  绘梨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床上坐起来,抱著被子,安静地看著林野。
  那眼神像是在问,你昨晚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累。
  “昨晚......很累吗?”
  “昨晚啊……”
  林野嘆了口气,脑中闪过那五个空空如也的据点。
  除了在品川码头遭遇了一场有预谋的伏击外,其他地方都只是被遗弃的据点,里面除了大量关於“神之血”提纯失败的废料,连根毛都没找到。
  赫尔佐格那老狐狸,就像一只永远踩不死的蟑螂,狡猾得让人噁心。
  只是零展现出来的战斗力,稍稍出乎他的意料。
  林野怀疑她是不是用“镜瞳”,復刻了自己的肌肉运作方式和战斗本能。
  “算是白忙活了一场。”林野下了床,伸了个懒腰,对绘梨衣解释了一句,“最后也就是处理了一些垃圾。”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了。
  “林野,是我。”源稚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野隨口应了一声:“进。”
  门被无声地滑开。
  源稚生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风衣,手里还端著一份准备好的西式早餐,但当他的目光落到房间內时,整个人都凝固了。
  他看到了林野正赤著上身,在衣柜前找衣服。
  也看到了……正坐在林野床上,抱著被子,头髮有些乱糟糟,小脸还带著一丝睡意的绘梨衣。
  啪嗒。
  源稚生手中的餐盘,掉在了地上。
  牛奶和煎蛋洒了一地。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剎那间被抽空,温度骤降。
  森然的杀气,从这位大家长的身上瀰漫开来,源稚生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林野……”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我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
  林野套上一件t恤,回头看了一眼杀气腾腾的源稚生,又看了一眼床上满脸无辜的绘梨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可警告你,我这个人是有职业操守和做人底线的,你再用那种看人渣的眼神看我,我可要收精神损失费了。”
  “你要想问什么,不如问问本人?”
  绘梨衣似乎没感觉到现场的剑拔弩张,她只是觉得有点冷,下意识地又滚回了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卷,然后对著还残留著林野气味的枕头,满足地蹭了蹭。
  “想见......就过来了。”
  源稚生额角的青筋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刀,真的快压不住了。
  在理智彻底崩断前,源稚生深吸一口气,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看床上那刺眼的一幕。
  “我收到了王將的通讯。”
  林野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不是挑衅,更像是一种……谈判。”源稚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涛。
  “猛鬼眾內部已经失控,源稚女不再听从他的命令。”
  “他愿意用『进化药』的最终配方,以及一种声称能『彻底治癒』绘梨衣的基因疗法,来换取和我见面的机会。”
  源稚生看向林野,眼神凝重。
  “做一个了断。”
  林野脸上的慵懒消失了。
  “地点呢?”林野问。
  “东京塔,特別瞭望台。”
  “呵。”林野忍不住笑了,“那老狐狸,死到临头了还想玩一出大的。”
  他看向源稚生,耸了耸肩。
  “真担心没有我,你会被他玩死多少次。”
  一直安静听著的绘梨衣,忽然从被子里举起了小手,像上课回答问题的学生。
  “东京塔……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