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人在天涯(月票投满加更)
  第79章 人在天涯(月票投满加更)
  许源拱手道:“法阵再加上剑法,確实很棘手。”
  ”
  —承让了。”
  两人依然隔著七八米远。
  白魁悵然。
  许源平静。
  在他头顶上,不时发出人群无法听闻的“咣”“咣”声响。
  那是不断有人在爆灯。
  灯亮如白昼,一颗颗,一粒粒,整齐排列,越来越多。
  —这是场公开赛!
  “不对,我明明警惕著,我也根本没有靠近你,你的剑不至於快到这种程度!”白魁突然说。
  许源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一招。
  长剑化为无形,藏於虚无,倒飞回去,“鏘”的一声落入剑鞘中,方才显形。
  暗灵,主隱匿。
  一开始,只是飞剑。
  但加持了暗灵之力,特么的变成了无形飞剑。
  无形!
  这要怎么打啊!
  不少修行者陷入了沉默。
  更多的少年盯著许源,眼神中流露出鄙夷、警惕、不爽和畏惧。
  暗灵!
  除非修为高过他一阶或几阶,否则连看都看不到他!
  在比武台上也就算了。
  若在战场上——
  这种人会变成真正恐怖的傢伙!
  台下。
  瀟湘队席位。
  白髮老者陷入了沉思。
  ——下一个派谁上?
  台上。
  许源却先开了口:“我的灵力有限,请你们最强的一位上来,我们再打一场就结束吧。”
  他的声音远远传递出来,传遍整个体育馆。
  对面。
  所有学生都朝一个方向望去。
  只见在角落里,一名穿著花长褂的少年斜倚在墙上,手里拿了一个葫芦,正在小口小口地喝葫芦里的灵药。
  “到我上场了吗?”
  少年笑吟吟地问。
  正是之前五连胜的那名少年!
  “张鹏程,你去结束这件事,交流不能卡在一个人身上,虽然他们是东道主”白髮老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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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少年站起身,按住腰间长剑,身形一跃,飞落在台上。
  许源却没看他。
  许源抬著头,朝天花板望去。
  一团黑色的东西倒吊在天花板上,正慢吞吞地朝演武台上落下来。
  一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朝四周望去。
  可是所有人面色如常,没有一个人露出惊讶之色,也没有任何人朝著那团黑色东西看一眼。
  那黑色东西就落在张鹏程身边,竖起来,一阵涌动,从黑暗的身体里探出一颗骷髏头。
  然后又探出一只骨爪。
  一只一只的骨爪延展开来。
  ——它就像一条黑色的巨虫,却有著骷髏的头颅,一双黑洞洞的眼眶朝许源望过来。
  “我看你面色不怎么好,是哪里不舒服吗?別勉强。”张鹏程好奇地问。
  “没事。”许源道。
  他垂下眼,轻轻地吸了口气,呼出去,再抬眸时已恢復平静。
  —看不见的怪物。
  它死死盯著我,应该是想一杀我?
  “没事就好,我刚准备认真一点跟你打的。”张鹏程抽出长剑,手上灵力一振。
  霎时间。
  长剑上冒出一道沉闷响声,伴隨著四散的气浪。
  许源的视线被拉回来。
  一对方的剑气好充沛,而且威势极强!
  “我是风土灵根,”张鹏程解释道,“我的剑快,势重,一般人挨上一招,哪怕是挡住了,也会手腕震裂,乃至胳膊骨折。”
  风迅捷,土势重。
  这两个结合在一起,简直了!
  “为何要跟我解释?”
  许源问。
  “——说这些是希望你注意保护自己,別伤太重,”张鹏程笑道,“毕竟这只是交流切磋,我们也不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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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源开口道:“我的剑很快。”
  —这是回馈对方的提醒。
  “快?听上去挺有意思,”张鹏程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本来是想跟你们的江雪瑶打一打,不过她游学去了,我很失望。”
  “你们的杨小冰同学连胜两场,灵力用了大半,我胜之不武,心有遗憾。”
  许源回头看了杨小冰一眼。
  小妮子听了这话翻了翻白眼,似乎也觉得输得憋屈。
  台上。
  张鹏程最后说道:“但幸好有你,我们可以好好打一场。”
  他身边的那个黑色怪物直立起身,做出扑击的动作。
  一瞬间。
  黑色的身体里冒出密密麻麻的骷髏头,布满全身,全部侧著脸,盯住了许源o
  “我要出手了。”张鹏程也道。
  他平举长剑,起了剑式。
  许源没说话。
  一对二。
  其中一个是未知的。
  如果自己要打这一仗,必须注意两点——
  1、自己能看到那个怪物这件事依然不能暴露;
  2、张鹏程是对面最强的,自己要兼顾他与怪物,一旦忽略了任何一边,比赛就会输;
  相当棘手。
  “接招!”
  张鹏程跨步前跃,迎著许源挥剑而斩。
  怪物也动了——
  所有的骷髏头吐出长长的骨刺,牙齿咬紧,身形藏在张鹏程的影子里,一同扑向许源。
  许源立刻朝后退去。
  “退这么快?可是光退是没法避开我的剑的。”张鹏程道。
  长剑盪起浑厚光焰,又有风灵加持,顷刻追身而上。
  燕歌剑法,逐落叶!
  许源持剑迎击,只在对方剑尖上一点,整个人顿时借力后退。
  那怪物的攻击便隨之落空。
  张鹏程再追。
  怪物再跟。
  “哪里跑!”
  张鹏程凌空横转一剑。
  迴旋舞!
  剑气沿著地面划出长长切痕,飞斩许源。
  许源侧身一闪,正要再攻,却见那怪物躲在剑气后面,朝自己猛然一扑。
  致命一击!
  许源瞳孔骤缩,身形一沉,刚好躲过。
  谁知张鹏程早已欺身赶上。
  “抓到你了。”
  张鹏程大笑著再出一剑。
  当!
  双剑一错。
  果然力大势沉,几乎无法卸力!
  许源在地上抬手一拍,身形倒飞著闪开。
  刚站稳。
  那怪物却已经迴转,又站在了张鹏程的影子里。
  “过癮!再来!”
  张鹏程兴奋地朝许源衝来。
  怪物也隨之加速,如影隨形一般扑了上来。
  这一刻。
  许源已经站在了比武台的边缘,再退就会掉下去,被判定为失败。
  他看著那怪物的动作,突然领会了对方的战斗策略。
  “它是想藏在张鹏程的攻击中,一同朝自己发起攻击,偽造成自己被张鹏程杀死的现场。”
  —一在一般人看来,这会是一次战斗事故。”
  “但在派它来的那些人看来,这是一次公开处刑。”
  “一定有什么人派它来杀我—因为我认识那个多脚女,是在虚幻的过去时代,是十年前的事。”
  “在这个时代,我根本没有和这种怪物有过任何交集!”
  所有念头,在一瞬间掠过许源的脑海。
  然后—
  如同潮水退去,那个答案毫无爭议地浮现在心头。
  是通灵与通宝他们。
  他们竟然能调动鬼物!
  怎么做到的?
  “接招。”张鹏程喝道。
  他的剑有如千钧,又轻若鸿毛,迎著许源的头斩了下来。
  燕歌剑法·大地波动斩!
  只见长剑的剑身变得模糊不清,被无数的土灵风灵之力裹住,在切割空气时爆发出愤怒的咆哮。
  一是自创剑招。
  威力很强!
  那怪物也隨之而动,一身骨刃全部抖得竖起来,全力前挥。
  一旁的看台上。
  杨小冰双手攥得紧紧的,脸色发白,心中不祥的预感已经快要溢出。
  “许源,躲开!”
  她忍不住发出一道灌注灵力的喊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许源神情呆怔,却没有躲。
  他的剑垂落在地,人站著不动,似乎已经要认输了。
  此时此刻一在无人知晓的世界。
  另一边。
  同一个时刻的地球。
  很多人穿著朴素的衣服,在线上接受採访。
  一为了纪念一个人。
  背景音乐並不算低沉,反而有些轻快。
  “这个是他的歌单,我猜他听到的话会喜欢。”
  一名鬍子拉碴的男子拿著麦克风,笑著说:“大概我们不会再见到这么强的对手了,说实话,我还是怀念他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
  “如果他还在,我倒是希望跟他继续打下去。”
  “可是他走之后,你们谁是我的对手?”
  “没意思。”
  “今天我就退役了。”
  男子灌了一口酒,眼神沉沉,神情黯淡。
  画面一转。
  一名美丽动人的女孩拿著麦克风,露出动人笑容。
  “我刚加入俱乐部,他赶我走,说没有天赋赶紧去找工作。”
  “后来呢?”有人问。
  “后来我跟他打了一场,他认可了我。”
  “你贏了?”
  “没有,”女孩笑,“我输的不是那么惨,他觉得我可以吃这碗饭,然后—
  ”
  “他出钱帮我爸治病,帮我找地方住,带我一直打到今天。”
  女孩亮出了“世界团体冠军”的奖盃。
  她看著镜头,泪水不停地流下:“我们贏了,可是你为什么走了?”
  “你去哪儿了?”
  她痛哭流涕,妆都哭花了,死死抱著麦克风道:“我还没告诉你,我一直喜欢你!”
  “你去哪儿了?”
  “你为什么要走啊!!!”
  画面再转。
  一名中年男子抱著双臂,若有所思道:“我带出来了不少选手。”
  “但在绝境中,唯一能凶狠反杀,最终贏得比赛的人太少。”
  “无论什么时候,他能打出惊艷的比赛,甚至大家都说”
  “当你觉得要贏的时候,小心別被他阴了。
  ,男子淡淡地笑了笑,似乎陷入了回忆。
  “他是永远的最强者,我想我再也遇不到这样的选手了。
  轻快的音乐中,画面不停地转。
  一个个悼念者说著话:“没人贏过这么多比赛。”
  “最强的,最寂寞的高手,横跨多项赛事,永远的第一。
  "
  “战斗赏心悦目,我学到很多,主要是他的战斗精神。”
  “他还援建过山区小学呢。”
  “没有什么架子,就是比赛里下手太黑。”
  “当之无愧的王者。”
  “是的,你们都同意我”
  “你们一定同意。”
  ”
  一他是战斗之王。”
  ”
  ”
  画面转为黑暗。
  黑暗。
  寂静。
  无声。
  另一边。
  眾人所不能看见的另一个世界。
  比武台上。
  那一剑连带著怪物一起扑上来。
  他已经无路可退。
  一要么死,要么输!
  “商店。”
  许源默念一句。
  虚幻的、同样不被任何人所看见的商店顿时浮现在他眼前。
  “刷新。”
  “刷新。”
  “刷新。”
  “刷新!”
  ”
  ”
  伴隨著他的飞速默念,金幣从“238”开始,一路疯狂朝下锐减。
  货架上的货物几乎刚刷新出来,就立刻被更新的货物取代了。
  许源无可再退。
  短短瞬息,刷掉了73枚金幣。
  还是这一瞬。
  他的手按在了腰间。
  那个腰包—
  灵墟行者腰包。
  容量三百立方米,隨意念开关的奢侈品储物空间。
  他的手很稳,很乾净,连一丝汗都没有。
  “开。”
  他轻声道。
  这一声“开”,是念给所有人听的。
  如此一来,大家都会知道,自己是打开了储物袋,从里面拿取了东西。
  一行行微光小字隨著他的动作,疯狂地刷新在半空:“你花费7枚金幣,购买了剑器:白虹;”
  “你花费30枚金幣,购买了剑器:长勾;”
  “你花费13枚金幣,购买了剑器:照壁;”
  ”
  ”
  “你正在取出这些剑器。”
  旁人自是看不见这些小字。
  所有人眼中,只看见他以手按在储物袋上,然后—
  他俯下身,迎著张鹏程的长剑,朝前衝去。
  “好胆!”
  张鹏程厉喝一声,有些生气。
  自己已经告诉了对方,自己的剑极具威力,碰上就会骨折,何况是迎面来战?
  难道对方除了暗灵根之外,也具备强大的自创招?
  那还真是值得我一战了!
  张鹏程又加了两分灵力在剑上,把这一式大地波动斩全力挥舞出去。
  剑。
  迎头斩下。
  风的气流夹杂著浑厚的剑鸣声,几乎要斩开对面的一切!
  这一瞬。
  许源鬆开了按在腰包上的手。
  霎时间。
  一行行小字无声无息地跳出来:“你施展了御剑术的上层根本源流之法,古纪真本,双灵御剑秘传:夜雨(残)。”
  “描述:以本剑诀凝成两种灵力属性的念线,隔空操控一或两柄兵刃,乃至三、四、五柄,直至十柄,施展任意剑式。”
  —小楼一夜听春雨。”
  “你以念线操控十柄剑器,齐舞飞斩,共同施展剑术燕归”。”
  “你灌注了金灵之力。”
  与上次器材保管室出现的夜雨不同一眾目睽睽之下。
  一轮黄昏的落日从许源背后无声出现。
  剑。
  飞剑。
  一柄又一柄飞剑首尾衔接,灌注了金灵之力,在半空急速旋转。
  每一柄剑都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旋转是为了產生更多的变化,也是为了更好的协调彼此的位置。
  它们竟然构成了一轮完美无缺的圆。
  简直是技艺的巔峰。
  圆在艺术上首先代表的就是完美!
  而—
  这一轮圆又释放出金灵独有的光芒。
  是烈日,是天乌,是夕阳。
  但见金芒灿然,催动丝丝缕缕剑气,映照出成片成片的黄昏夕照之景,光笼四面台上,氤氳不去。
  突然间,一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一个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凭空凝聚,浮现在许源身侧,映入所有人眼帘:“夕阳西下。”
  风拂动他的衣袂。
  对方的剑已飞斩而来,他却浑不在意,只是抬起一只手操纵剑诀,就像落寞的旅人在夕阳下孤独远行,於极度的空寂中,抬起手,隨意驱赶恼人的蚊虫。
  整个体育馆里,几乎所有修行者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另一行字浮现在半空另一侧:“断肠人”
  后面的字模糊不清。
  可是。
  这確实是一副由剑招而诞生的奇异景象!
  无边的寂静中。
  一是意象!!!”
  有人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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