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璃王甦醒
  她抬眼看向满脸惊骇的眾人,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蝎吻说得没错,子蛊与她性命相连,她死,璃王便死。所以她不能死,不仅不能死,还得好好活著。”
  “可你……”
  慕容轩欲言又止,看著地上那截舌头,又看向被铁链锁住、只能徒劳呜咽的蝎吻,心中五味杂陈。
  “她的武器从来不是蛊毒,而是这张能蛊惑人心的嘴。”
  慕容馨的目光扫过蝎吻因剧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割了她的舌头,她便再也不能挑拨离间,不能用言语折磨我们,更不能咬舌自尽。”
  她转向东方辰,神色从容:
  “辰王殿下,昨日我已拜託你联繫的亲信,將城西的空置宅院改成了密室。此刻大夫和所需之物应该都已备好,我们现在就把她转移过去。”
  “所需之物?” 司徒霸沉声问道。
  “葡萄糖注射液,无菌针头,还有足够维持她生命体徵的药物。”
  慕容馨解释道,“她伤得不重,却需强制续命。密室里会有专职大夫日夜看守,每日为她静脉输注葡萄糖和营养剂,確保她活著,却也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眾人皆是一惊,隨即恍然大悟。
  原来慕容馨早已筹谋妥当,割舌並非一时衝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断。
  既断了蝎吻蛊惑的可能,又掐灭了她自尽的念头,更牢牢掌控了她的性命,以此牵制母蛊,为解子蛊爭取时间。
  “你早就想到了?”
  东方辰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他原以为慕容馨只是医术高明,却未料她心思如此縝密,行事如此果决。
  慕容馨頷首,眼底闪过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坚定: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与她口舌之爭毫无意义。对付这种丧尽天良的人,只能用比她更狠的手段,才能掌握主动权。”
  她走到蝎吻面前,蹲下身,看著对方眼中怨毒的恨意,语气冰冷:
  “你不是喜欢看我们挣扎痛苦吗?现在换你了。往后的日子,你会活著,清醒地活著,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等著我们找到解蛊之法。而你,將是我们手中最没用,却又最不能少的筹码。”
  蝎吻气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怒吼,却连一句辱骂都无法说出,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慕容馨,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
  慕容馨毫不在意,站起身,对眾人道:
  “辰王殿下,劳烦你安排人手,將她稳妥转移。切记,不可让她受致命伤,也不可让她有任何自尽的机会。”
  东方辰点头,沉声道:
  “御风,卿书,按慕容姑娘的吩咐办。”
  “是!”
  两人虽神色复杂,却也立刻上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绳索,將蝎吻牢牢捆住,尤其是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连触碰自己口腔的机会都没有。
  司徒玥看著慕容馨挺直的背影,心中的震惊渐渐化为钦佩。在关键时刻,她竟能如此杀伐果断,智慧与勇气兼备。
  慕容轩走上前,拍了拍慕容馨的肩膀,语气凝重却带著讚赏:
  “做得好。是我们被蝎吻牵制住了心神,反倒不如你清醒。”
  司徒霸也嘆了口气,看嚮慕容馨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认可:
  “慕容丫头,好样的。老夫之前还担心你会因为璃王而太过心软,看来是老夫多虑了。”
  慕容馨微微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苦涩,却依旧坚定:
  “为了璃,我没有退路。只要能救他,我不在乎旁人如何看我,也不在乎手段是否狠厉。”
  地牢里,蝎吻被拖拽著往外走,一路留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和滴落的血跡。
  那猖狂的笑声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绝望的嘶吼,却再也无法掀起任何人的波澜。
  慕容馨望著她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这只是第一步,解蛊之路依旧漫长,但她已经夺回了主动权。
  只要蝎吻活著,东方璃就有希望,而她,绝不会放弃。
  傍晚
  烛火摇曳的房间里,草药香依旧縈绕,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暖意。
  东方璃的睫毛轻轻颤动,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慕容馨立刻察觉到,俯身握住他的手,声音带著难掩的欣喜:
  “阿璃,你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褪去了蛊毒作祟时的赤红,只剩下清明与浓重的疲惫。
  视线落在慕容馨略带憔悴却难掩关切的脸上,又扫过房间里守著的东方辰、司徒玥等人,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失控掐住慕容馨脖颈的力道,刺穿东方辰胸膛的剑锋,还有司徒霸肩头、慕容轩手臂上的伤口,一幕幕清晰得如同昨日,让他心臟骤然缩紧,剧烈地喘息起来。
  “別动,你的伤还没好。”
  慕容馨连忙按住他想要撑起的身体,指尖能感受到他浑身的颤抖。
  东方璃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样子:
  “馨儿…… 我是不是…… 是不是差点杀了你?”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慕容馨的脖颈,那里还残留著淡淡的红痕,像一根刺扎进他的心里,
  “还有二哥,司徒將军,慕容先生…… 都是我伤的,是我失控了……”
  他猛地別过头,不敢再看任何人,语气里满是撕心裂肺的懊悔与愧疚:
  “我真该死!我明明答应过要护著你,却差点亲手害了你;二哥待我亲如手足,我却剑锋相向;司徒將军和慕容先生更是长辈,我竟也下得去手…… 我就是个魔头,是个隱患!”
  他挣扎著想要下床,似乎想找眾人谢罪,却被慕容馨紧紧按住。
  她蹲在床边,轻轻捧著他的脸,迫使他看著自己,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
  “阿璃,不是你的错。那是蚀心蛊在作祟,你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你清醒的时候,从来都是温柔善良的,你怎么会伤害我们?”
  “可伤口是真的,我失控的样子也是真的。”
  东方璃哽咽著,泪水顺著脸颊滑落,“若不是铃鐺及时落地,若不是你反应快,我恐怕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