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兄弟重逢的閒谈(下)家族事
  第143章 兄弟重逢的閒谈(下)家族事
  先前谈论的都是家事,现在要谈论的,就和家里的钱袋子有关係了。
  小希拉努斯的本领,布鲁图斯是知道的,这孩子从能够说出来流利的句子,大脑把语言功能完全激活,大概是三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很是出色了。
  甚至小希拉努斯回忆起来那时的自己,大概是穿越者的灵魂觉醒期,所有的知识功能塞进来以后就对接好了,只等著聪明的智商占领高地。
  不过他表现出来的,却是在父亲给请家教前一段时间。
  知道了儿子的天分,老希拉努斯又联想到继子布鲁图斯虽然不是这样早慧的有点离谱,他到自己家里来的时候已经8岁,但是也表现出来超过同龄儿童的才智,这样才没有任何的疑问。
  他就请了狄奥多罗斯,不出名但能力出眾。
  现在,他10岁的时候就能够对於庄园的生產建设有比较成熟的干预方案,经营这一块的天赋是最早表现出来的。
  “兄长,我们应该在小亚购置地產。虽然父亲在我出门前,並没有刻意叮嘱此事,但是米特拉达梯对小亚的破坏持续了二十多年,这里很多庄园废弃、田地荒芜、工坊沦为废墟、人民流离失所。我们就应该趁著这个时候,经过几年的时间,购买地块,找好寄託人,还有我们直接拥有的財產,这样好对土地进行经营。”
  小希拉努斯也知道,庇护自由民、外邦人、被释奴和一般奴隶,人数到底有没有上限,元老院没提过,真正的红线就是土地。
  算上大哥的200尤格土地,家里有1000尤格的直属地块。这还是老布鲁图斯相对来说穷一些,在他被杀以后,一些托寄出去的財產回收,也就剩下了这些。
  如果有人要攻击他们家的田產,多一点可能都会有问题。
  如果要找寄託人,也要庇护这些人,到时候也很成问题。
  监察官现在对这方面管的也比较严格,不过老希拉努斯的情况特殊,去年在库里亚会堂这个元老院的议事厅上,小希拉努斯和喀提林已经交手过一回了。
  他又和监察官本来关係就好,这样的话,一时间不会有人来找他的麻烦。
  毕竟这块,都是在罗马。
  別人家干的事情,可要比希拉努斯家黑多了,老希拉努斯名下的庄园都是合法经营的,外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甚至在东方直接持有,而不是义大利本土、高卢、西班牙这样的地块,会被元老院很快盯上,也是一个选项。
  在希腊和小亚细亚,也是类似的情况,已有行省的地块,经常有很多好地被大贵族占有,希拉努斯家来的已经算很晚的了,他们在这方面得到的好处会很有限。
  但是新征服的土地,还是有很多机会的。
  庞培虽然没有许诺,但是在潘菲利亚的开拓,他是明確的给了德米特里乌斯指示,一些事情和小希拉努斯可以商量,毕竟这孩子在经营层面,还是有些鬼点子的。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是有机会的。
  这个背景下,布鲁图斯也会同意。
  虽然他和庞培有解不开的仇恨,但是弟弟能在这位统帅大將那里得到信任,还捞到好处,实际上是有利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是我们又要做什么呢?”
  “这要看看在亚洲的总督,他们最后会如何安排了,那些荒芜的土地,可不能產生任何財富,没有財富也就没有赋税,没有赋税包税人也就没有好处。”
  这一点布鲁图斯是同意的,哪怕是他们这样在共和派里道德不会受人谴责的名门,高利贷和包税人这两个活,多少他也了解。
  只不过是布鲁图斯长期求学在外,继父和弟弟更专注於庄园经营,这种活就没接过。
  这就有了个比较意外的名场面,他们父子兄弟三人,双手都是乾净的。
  就是以后小加图在赛普勒斯任职,布鲁图斯到了那里,他虽然通过两种手段捞了不少好处,但是在舅舅的监督下,也不会去拿太多。
  再说他们家干这两个活计,也不是立即去抢夺乾净,布鲁图斯会委託在东方的朋友后续收回,而且他放贷的对象都是那些富户和罗马的附庸君主,平民一般是吃不到这种苦头的。
  和罗马普遍的包税还有高利贷形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他们还是愿意鼓捣这玩意儿,除了小加图把捞的钱都交给国库和神庙,別人都是往自己兜里装。
  这当中就有著很大的区別,小希拉努斯记得不会那么清楚,舅舅在赛普勒斯是十年以后的事情,他不一定知道的这么细致。
  但以舅舅的品行,他一向都秉公执法,本身也有一定財富,是不会轻易做这些事情的。
  都是人精,自家人什么样子,他们还都是清楚的。
  但小希拉努斯一向在贵族圈子里就反常规,別的孩子这个年纪在胡闹的时候,舅舅敢顶撞苏拉,他现在已经能够让第纳尔和德拉克马两种银幣到父亲的口袋里去。
  別人在放贷,他这边搞的却是合法经营,连道德水平很好的大哥都因为贵族圈子里的惯例要去放高利贷,因为竭泽而渔来的却是也很快。
  不过现在正是小希拉努斯发表了他简短演说以后,罗马人大概也真的会考虑,为什么希腊人会起来反抗他们的统治,这当中的原因就是那些贪得无厌的包税人。
  而庞培此时希望能够在东方主导,他在开春也就要到各盟友城邦去巡视。
  路库鲁斯受命在西里西亚总督任上对抗米特拉达梯和提格兰大王,就需要后方的支援,小亚细亚也必须要安定下来。
  这个时候,为了稳定的长期收益,以及后续亚细亚总督能在领地內大捞特捞,实际上也需要给这些城邦和各处领地回一波血。
  小希拉努斯还是选择了一个不错的时机,现在他的盘算也很清楚了。
  甚至於,和兄长坐在桌边的时候,他还在用芦苇杆笔画出来了一个树状图,是他核心的计划部分。
  “兄长,我能够想到的,就是这些。”
  布鲁图斯对於弟弟的聪明,过去几年都停留在母亲的来信里。
  塞维亚还是更看重大儿子,因为他是布鲁图斯家族的嫡系血脉之一,天生就拥有著號召力,因此给长子写信的时候就比较多。
  小儿子养在身边,来自尤尼乌斯氏族的旁系,虽然是从“牛耕者”时期分家出去的,到了80年两家又联宗回来,確定了共同祖先和希拉努斯家作为分家之一的地位。
  小希拉努斯养在身边,更多的还是家族的后手,以老希拉努斯在元老院里摇摆不定的现状,兄弟两个確实將来政治立场要有些区分。
  有利的时候,两兄弟和未来的女婿们可以相互扶持。
  不利的时候,下一代的这几个人可以选择站队或者中立,选择一些避险的手段。
  至於下一胎,歷史上没有,但现在已经在塞维亚肚子里了,以目前的状態,兄弟二人知道,大概也很顺利,他们兄弟在外也没法担心这些事情。
  如果是女孩就联姻,如果是男孩,养大了就算是抽了保底,能让手握共和派號召力的长子和聪慧有能力的次子放手去干,选择各自的道路。
  布鲁图斯看著弟弟的规划,他也不是没有问题。
  “这些庄田都是怎么回事?弟弟,我看你写的规划,和以往的庄园经营不太一样,是不是你在维爱和尼亚波利斯的办法?”
  “算是这样吧。兄长,你也要知道我,我们经营庄园都需要奴隶,奴隶是没有自由身份的。如果按照过去庄园经营的方式,奴隶也会抗拒,先不说角斗士这种,在西西里发生了多次因为横徵暴敛和压榨奴隶的反抗,奴隶没有一般的权力,只是商品和劳力。若是让他们安顿下来,我们可以给奴隶一半自由”,也让他们组建家庭。这些土地由他们耕种,一定条件下恢復他们的自由,仍然处于氏族的庇护当中。”
  虽然是在行省,对於当地释放奴不可能像是在义大利这样能够保全,但他们也能够获得自由。
  小希拉努斯的想法,永远都是让人有活路,有了盼头才能安顿下来,而不是一堆行尸走肉。
  除了这些自家田庄以外,其实小希拉努斯也考虑到了自由民和迁往行省的公民。
  罗马的公民权,义大利本土和行省,元老院外派的执政官行省总督和裁判官行省总督,地方治理的不完善,这里面有很多事情。
  小希拉努斯此时都没有成年,他能够考虑到这些事情,但是能给兄长写下来的,也只有庄园的经营,还有庇护那些自由民和公民。
  和布鲁图斯说这个,可要比和其他贵族说这个,共情的要多一些。
  因为布鲁图斯家从罗马共和国建立,卢西乌斯·布鲁图斯战死以后,到“牛耕者”布鲁图斯中兴以前,他们已经从贵族身份降为平民身份,这是因为共和传统和方便竞选保民官这一职务,在公民大会上能够有更多的发言权。而且,这也不耽误布鲁图斯家的人,都能够进入元老院,“牛耕者”以后的各个分家都是这个身份。
  因此,希拉努斯家也是平民元老身份,甚至小希拉努斯都不知道,要是还原歷史,家族能够回到贵族元老这个圈子,还是从他本人开始。
  甚至希拉努斯家的女孩,还有维斯塔贞女的入选资格,家族在政治上有进步以前,祖先的尤尼婭贞女已经在贞女庙的祭司团里,有一席之地了。
  当时的名气,可能比从政的希拉努斯家的这些“倒霉”又“没用”的男人还要大一些。
  毕竟希拉努斯家代代相传的“霉运”,在每一代都体现的不一样。
  小希拉努斯的“霉运”,就是赌运奇差,在庞培面前玩牌能输给卡珊德拉,甚至还耍了孩子气。
  “弟弟,我觉得你应该写一个计划,如果你感觉用词斟酌,有些不妥的地方,我可以帮你写,狄奥多罗斯师傅也能帮你写。”
  確实,小希拉努斯还需要增加词汇量,他的演讲发挥水平还不算稳定,写计划其实也需要希腊家教的帮忙。
  至於大哥愿意帮他,就是因为两人是同母兄弟,这是血缘的羈绊。
  “那好吧,兄长你愿意,这是最好的。”
  至於卡西乌斯,他这会儿也转回来了。
  人家兄弟两个面谈,谈的都是家务事,现在他还不方便介入进来,他和两人的小妹结婚大概在7年以后。
  到时候他们就是一家人,羈绊也越来越深。
  可是小希拉努斯看到他们两个,就容易想到以后的悲剧,凯撒遇刺,兄长和挚友在腓立比战败自杀。
  当然,他也不知道那一战对他来说,发的是多大的刀子。
  至於卡西乌斯开口,提到的也是亚细亚行省的建设问题。
  “卡西乌斯,刚好我们兄弟也在討论这个问题。”
  “有意思,只是你们做的事情,还是自家的经营吧?那些总督,在这里都做了些什么,你们可曾知道?”
  “还真的有所耳闻,多拉贝拉和韦勒斯的旧事,一直也没有解决。”
  “那是因为多拉贝拉被起诉的时候,在元老院能够有人给他安排庇护。”
  卡西乌斯点出来了这一点,三人又坐在这里,提到了一些总督在地方做的事情。
  难免就会提到包税人,比起来高利贷宰的都是罗马盟友,实际上是变相保护费,包税人对於一般商人和自耕农的打击,可以说更为严重。
  对於这一点,如果遇到执法公平的总督和財务官,还有些周旋的余地。
  问题是,一般情况下,没有。
  元老院现在什么样,从主持改革的格拉古兄弟被杀,居中调和的小西庇阿猝死,隨后又有多位重要元老和官员死於暗杀,就能够看出来其中阻力多大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小希拉努斯家里这些共和派,他们还都是支持部分改革的,至少粮食供应、財產登记、土地分配这几项,他们不是完全反对。
  问题就在於,有军头的存在,罗马的財富,很多是隨著战爭掠夺,行省盘剥流入的,生產是见效很慢的,甚至很多人都不这么做,还是按照惯有的赛道执行。
  这样,也就带来了危机,平民派和贵族派的爭斗,现在还没有到最激烈的时候。
  他们在风暴来临之前,能做到多少,也是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