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怀疑谁?
  床榻很快就变得凌乱,苏晚棠被赵玄贞按著亲吻,却忽然想起什么来:“明日初一……太妃发话不是让你初一十五和月底必须宿在明辉院。”
  赵玄贞一只手已经攀上去,声音低哑:“待会儿过去。”
  苏晚棠便不发一语踹他:“那你別碰我了。”
  赵玄贞闷声喘息著低笑,手上力度恶意大了几分:“是你提醒我去,现在又使什么性子。”
  苏晚棠又推又掐:“这不是担心世子过去晚了又被人算到我头上……”
  正说话间就被赵玄贞堵住唇舌,一遍纠缠著,他一边扯下腰封,满足嘆息出声时赵玄贞附在她耳边细吻:“都要死在你身上了,哪有精力应付旁人……”
  喉结剧烈滚动著一双手將人定住不让她躲避,赵玄贞又亲上去:“有你后我再没碰过別人。”
  那个別人,自然是髮妻苏华锦。
  当初是因为苏华锦小產后伤了身子所以他住进了书房……可苏华锦身子恢復时苏晚棠已进了王府。
  不是没想过对世子妃安抚一二,可赵玄贞每次进明辉院看到苏华锦眼底欲语还休的期待时,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心里的不耐。
  与苏晚棠每每痴缠只觉不满足……若非还要练兵当差,他怕是连那勉强的几分克制都没有,又哪里有精力与心情勉强自己……
  夜色浓郁时,苏华锦终於等来了赵玄贞。
  她今日的妆容少了几分端庄,刻意娇艷了些……却不想赵玄贞看到后却隱隱皱眉。
  这妆容让他猛地就想到了苏晚棠,想到方才他从翠微阁过来时有些疲於应付的心情,只觉不耐。
  可这一瞬,他也看到了苏华锦眼底的期待,电光石火间,赵玄贞仿佛才忽然想起来,这是他当初发誓要共度一生的妻子。
  心里生出些歉疚,他的语调也温和了不少:“这么晚,怎么还没歇息?”
  苏华锦抿唇嗔道:“在等世子啊。”
  其实她也知道了太妃发话要赵玄贞每月初一十五和月底要陪她的事……但这种强制性的规矩只会让她觉得屈辱。
  她的夫君,只因不能违背祖母太妃才会来陪她。
  可如今她已经失去了与赵玄贞爭执叫板的底气,因为……赵玄贞不爱她了。
  苏华锦心中淒凉且幽怨,却又不得不想方设法勉强留住他些许眷恋。
  她也並非年迈色衰,怎能就此认命?
  进入內室后,苏华锦含羞带怯:“世子,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赵玄贞嗯了声移开视线一副没看到苏华锦轻褪衣衫的模样,上了床转身面向里躺下含糊开口:“我乏了,你也快安歇吧。”
  苏华锦神情僵住,面色顷刻间变得难看至极,嘴唇颤动著,最终,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默不作声上床睡到外侧,静静睁著眼,眼角泪滴滑下。
  没人知道她如今有多么后悔,她从未想过,那个从小唯唯诺诺的苏晚棠居然有了这样的城府和手段。
  刚回京那段日子装得可怜怯弱任她揉扁捏圆,在她觉得可以轻易操控这个自小被她欺凌、逆来顺受的低贱庶女时,却猝不及防的被苏晚棠將赵玄贞的魂儿都勾走了!
  苏华锦甚至有些后悔当初对这贱蹄子还不够恶劣,那时年岁尚小,竟没想到先將她的脸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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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上眼,苏华锦许久都没睡著。
  就在她迷迷糊糊將睡未睡的时候,忽然,房门被敲响,赵玄贞倏地睁开眼坐起来,眉头紧皱。
  大半夜惊扰他肯定是出事了。
  他起身下床一边开口:“何事?”
  外边传来平安有些紧张的声音:“世子,太傅大人来了……请您即刻去书房,瞧著像是出事了。”
  赵玄贞面色顿时愈发沉静。
  “你先歇著,我走了。”
  他匆匆跟苏华锦说了声便头也不回大步朝外走去,出了明辉院,快步走向书房。
  夜深人静,本是月朗星稀,赵玄贞却眉头紧锁。
  进了书房,就见谢晏抬眼看过来,不等赵玄贞开口问,他缓缓出声:“红莲教的人……逃出京城了。”
  赵玄贞驀然皱眉:“怎么会?”
  这段日子,他与谢晏联手筛筛子一般將整个京城筛了几遍,已经隱约有了线索……
  “线索断了,踪跡全无。”
  赵玄贞眉头紧锁:“你如何確定他们已经逃出生天?”
  谢晏淡声道:“云州发现了红莲教右堂主踪跡……那边的邪教徒有异动。”
  不等赵玄贞再质疑,谢晏问他:“你七日前遣人出京了?”
  赵玄贞猛地一愣:“没有!”
  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接著,他就看到谢晏拿出一张纸放到他面前,是加盖了他印鑑的出城文书。
  这段时间京城城门一直严加盘查,所有人无论进出,除了路引外还要核验户籍……只有持特殊手令文书的人除外。
  谢晏淡声开口:“这是復盘出来的可疑人物,你先確认印鑑是否造假。”
  赵玄贞接过来,只看了眼便道:“是真的。”
  確实是真的,否则出城那边核对也过不去。
  所以……
  他驀然站起来走到书案旁,打开抽屉开始解暗锁秘文,伴隨著吧嗒一声响,暗格弹出,印鑑静静躺在那里。
  赵玄贞面色愈发难看起来,隨即击掌唤出暗卫来。
  几道黑影轻飘飘落下跪到地上:“见过世子。”
  赵玄贞沉声开口:“近来书房可有异样?”
  若是有人潜入,他不信能完全瞒过所有暗卫的眼睛不露出半分形跡……难道是鬼魂不成?
  几名暗卫面面相覷,而后齐齐拱手:“並无任何异样。”
  “废物!”
  赵玄贞咬牙:“印鑑都让人盗用了,你们居然半点都没有……”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电光石火间,他居然倏地冒出一个自己都有些猝不及防的念头来。
  没人能悄无声息潜入他书房,可如果那人本就在书房里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难以遏制。
  他又想到,平日里书房里面会留一名暗卫,只有在……
  只有在他与苏晚棠在书房內室顛鸞倒凤的时候那名暗卫才会撤到外边!
  可是……苏晚棠?
  唯一的可能性却太过匪夷所思,赵玄贞一边觉得自己这个怀疑有些荒谬可笑,內心深处却又明白,当所有的推测都不成立的时候,那个匪夷所思的可能,便是唯一的可能。
  谢晏看著他,神情淡淡:“想到是谁了吗?”
  赵玄贞唇角紧绷,顿了顿,问:“会是什么时候?”
  谢晏摇头:“我不知道……但应该是早有准备,那些人的特徵文书上都有……”
  可右堂主那些人近来才被送进京城,苏晚棠半年前就入京了,假设是她,难道她半年前便能未卜先知?
  这不可能……
  可若是那人入京还有別的打算呢……红莲教?苏晚棠会和邪教有关吗?
  赵玄贞心里一片混乱,面色阴沉到了极致。
  谢晏若有所觉,不动声色挑眉问他:“怀疑谁?”
  赵玄贞嘴唇动了动,好半晌才哑声开口:“……苏晚棠。”
  他轻吸了口气,不愿却又不得不开口:“只有她,留宿过我书房……”